納斯達克指數始于九四年的強勁復蘇,漸成浪潮,雖然互聯網企業贏得最醒目的關注,但通訊電子信息產業仍是不容忽視的核心分支。
以通信網絡設備制造及銷售為主的朗訊公司,九六年初從世界通訊巨頭美國電報電話公司(at&t)分拆出來上市,市值達到一百八十億美元,在當時就已經叫人有些吃驚了,但過去兩年時間里獲得將近五倍的驚人漲幅,市值超過八百億美元。
與此同時,歐美日韓等國的移動通信運營以及設備制造企業,這三四年來都贏得投資者的密切關注,漲幅驚人。
香港九三年就著手建設運營第二代移動通訊網絡(gsm900mhz),而鄭家旗下的長和電訊,就在香港掌握一張寶貴的2g運營牌照。
鄭家旗下核心控股上市公司,長和實業早年就在英國收購電訊服務公司“orange”的控股權,作為英國的第三大電訊商,九零年就在英國推出gsm移動電話服務。
長和實業還對歐洲最大的電信運營商德國曼內斯曼公司持股,是曼內斯曼公司董事會的成員;在荷蘭、比利時、以色列等國的電信業都有投資。
以2g運營為主的電訊業,目前已經是長和實業最重要的海外投資,比重甚至已經超過港口地產基建。
鄭仲湘能被香港政府及公眾寄以厚望,乃至之前創建星視集團,并非單純鄭家錢多。
六月中下旬納斯達克暴跌,帶動全球科技股大幅下跌,香港缺少好的科技股標的,蕭良則主要建議華茂、鴻臣以及盈投,都是逢低買入鄭家控股的長和實業。
哪怕林杰、周培薇他們對手機以及移動通信行業不熟悉,鄭仲湘身邊卻絕對不會缺專業人士的。
次日中午,鄭仲湘就與長和電訊的一名高級副總裁袁可飛,帶著兩名通信設備專家直接殺到秣陵。
在與林杰、周培薇會合后,鄭仲湘又邀請蕭良、朱祎琳以及朱鹮電子的高層以及手機項目團隊進行接觸跟洽談。
經過為期兩天更進一步的探討,袁可飛與兩名通信設備專家對蕭良所提方案的專業程度是高度認可的,但也有一些疑慮。
除了他們對內地手機市場的發展空間,預測要比蕭良低很多外,朱鹮電子目前所掌握的手機技術確實不強,研究團隊配備也談不上豪華。
袁可飛及兩名通信設備專家,擔心這樣的研究團隊以及秣陵在信息通信領域的研究水平,很難在未來三五年間,就支撐起一家先進手機研發及生產企業的崛起。
蕭良也不跟袁可飛等人廢話,安排車輛將一行人接到東洲,請他們走進星源時代鋰離子電池中試基地、工廠參觀。
星源時代已經提前完成十條液鋰線的建設,特別是新建的六條液鋰線,都是盡可能采用手工作業,頂替代價昂貴的自動化設備。
這不僅令星源時代的制造工廠規模急劇擴大到四百余畝,員工規模也增加到六千余人。
蕭良又有意安排鄭仲湘、袁可飛、周培薇、林杰等人參觀星源時代的全自動化生產線,就很給人一種星源時代在短短兩年時間內,已經發展成超大型、超先進現代電子工廠的錯覺。
校東研發基地目前也已經完成二期建設,占地面積擴大一百五十畝。
主要貼近生產實際的需求,進行各種工程工藝的開發與改良,校東研發基地不僅工作人員年后就突破千人規模,名目繁多的研究工作可視性也強。
在電動自行車技術實驗室里,正在開發的鋰離子電池自行車,擺在眾人眼前的實驗室樣品是如此的輕巧,跟一輛普通的山地車幾乎沒有區別,卻有著強勁的動力跟長達三十公里的續航。
蕭良不談實驗室樣車超乎想象的高昂成本,以及鋰離子電池編組使用的安全以及電路管理、溫度檢測、不同路況下電流輸出控制等一系列問題,還需要不斷的摸索、完善,袁可飛、林杰他們能否認展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全球領先的產品?
香港gsm手機基本上都得到普及,目前占據香港主流市場的很多日韓手機品牌,就有不少采用星源時代的鋰離子電池,也是袁可飛這些人早就知道的事實。
蕭良用已經發生的事實告訴鄭仲湘,他既然能用短短兩三年的時間,利用東洲更為貧瘠的資源,建成無論是研發還是生產,都堪稱國際一流的鋰電池企業,大家完全沒有必要擔心星視沒有能力,利用三五年時間,在秣陵發展一座手機研發、生產企業。尐説φ呅蛧
你鄭仲湘不可能比我蕭良還要差勁吧,是不是?
再說了,除了星源時代的電池外,和永電子與蝸巢科技聯合研制的微型電機震動模組,也得到日韓手機廠商的認可,即將在獅山灣新建成的工廠里生產;獅山灣還有一些入駐的電子企業,開始著手充電線、充電器等電子產品配件的生產。
這些都是蝸巢科技聯合推動在做的工作,雖然沒有局限于手機產品,但也是從更大的方面推動東洲電子信息產業的發展。
在獅山灣的招商計劃里,也將大型電子產品的oem工廠列入重點工作范疇。
說白了,星視這次不跟朱鹮電子合作,又或者朱鹮電子跟蝸巢科技的矛盾得不到緩解,蕭良也會在東洲努力推進相關工作,動作可能會要慢許多。
朱鹮電子這邊,不僅有蘇安建等人的積極推動,更有秣陵市委書記韓文松的密切關注,因此也不存在實質性的障礙。
等蕭良陪同鄭仲湘、袁可飛、林杰、周培薇等人從東洲回到秣陵,雙方就以最快的速度簽署合作框架協議。
首先是朱鹮電子科技產業園更名星視通訊信息科技產業園股份有限公司,星視注資一億港元,持有51的股份,鴻臣注資一千萬港元,持有5的股份;朱鹮電子以現有的產業園資產以及債務注入新的公司,持有剩下44的股份。
共同成立星視通訊電子股份有限公司,專事手機的研發、生產及銷售,星視初期注入兩億港元,持有60的股份;鴻臣注入兩千萬港元,持股6的股份。
蕭良推動鴻臣注入少量的資金,前期主要還是先刷一個存在感。
除了方便朱祎琳前期就能更直接的介入手機公司以及科技產業園的發展外,更主要還是為兩三年之后,整個項目變得乏善可陳、食之無味時,星視倘若想放棄繼續投入或退出,鴻臣可以憑借這部分持股,抓住一定的主動權跟優先權。
蕭良到時候就算還留在星視董事會里面,沒有撤出去,也需要尊重星視董事會的集體決議。
朱鹮電子的資源實在有限,內部問題也多,將現有的手機項目團隊以及朱鹮電子未來十年在移動通訊電子產品范圍內的商標品牌使用權,置入新公司,持有19的股權就足夠了。
朱鹮電子未來主要通過為新公司代工生產手機獲取更大的收益;商標品牌的使用也會收取相應的費用。
給運營團隊預留了15的股份。
這個運營團隊,從朱鹮電子打包裝進去的手機研發團隊,僅僅是其一部分。
鄭仲湘除了推薦袁可飛擔任星視通訊電子的總裁外,也考慮從朱鹮電子招聘更熟悉內地市場的高級管理人員,盡快將團隊組建起來。
不過,從朱鹮電子并入的這些人員,首先要跟朱鹮電子脫離行政上的隸屬關系,團隊成員最終能不能拿到股份,還是要看董事會給他們下達的關鍵任務指標(kpi)完成情況。
九月上旬,大家就以最快的速度通過董事會、市委市政府的批準,簽署正式的合作協議。
也是受星視通訊信息科技產業園(秣陵)及星視通訊電子相繼成立的刺激,九月中旬香港特區政府也對公眾正式公布,將由星視信息承攬實施荃灣信息港建設、運營的計劃。
星視股價七月底快速反彈到每股六十元之后,八月份則不可避免的陷入劇烈的震蕩之中,最低時還一度回落到每股三十元。
不過,受兩大利好信息的刺激,香港又實在缺乏真正的科技股標的,星視股價在進入九月之后又重拾漲勢,到九月底時上漲到每股九十港元。
愛立信并不希望朱鹮電子做手機,希望朱鹮電子能將有限的資源,專注用于合資公司的組裝生產,但朱鹮電子與星視的合作,愛立信還是樂見其成的。
長和實業在海外有如此巨量的電訊投資,愛立信在手機等產品外,更為重要的業務實則是移動通訊網絡設備的研發生產以及銷售,長和實業實際上一直以來是愛立信的核心客戶。
因此,這次愛立信除了沒有反對朱鹮電子跟星視的合作外,還同意與朱鹮電子的合資公司,將來承擔新公司產品的代工生產,甚至還向新公司轉讓了一部分手機制造專利技術,承諾推動關聯的一些手機模組科技公司,入駐產業園。
新的公司在袁可飛的領導下,研發團隊第一時間進入科技產業園,除了九月就大張旗鼓的新增基礎研究人員外,還連續邀請多位手機開發領域的大佬加盟進來,加快新公司手機產品的研發工作。
不管怎么說,鄭家的影響力還不是蕭良此時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