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陽輝光,透過薄紗窗簾照進來。
蕭良醒過來,看到朱祎琳白皙的臉蛋就像美玉雕琢而成,秀挺的鼻梁,殷紅的嘴唇,眼簾緊閉,卻是長長微彎的睫毛在細微顫動著,連忙將手從她的睡裙里縮回來,假模假樣的重新伸進尼龍繩套里。
朱祎琳這時候也假模假樣的醒過來,說道:“看你這么老實的樣子,我決定陪你下海游泳去!”
香港八月的清晨,迎著海風,蕭良也喜歡在沙灘上散步,看著朱祎琳難得穿上性感的泳裝,皮膚雪白如玉,四肢修長,就像條美人魚似的,在清澈的海水里穿梭。
兩人從海邊回來,又在社區附近找了一家老字號茶樓吃早點,回公寓又膩歪到中午,才由朱鴻召家的司機開車送過海,趕到中環的酒店,拿上行李奔赴機場。
何紅、林羲跟張斐麗寸步不離,又不跟他離開香港,蕭良只是在電話里說了一聲,算是短暫的告別。
年后西南塘研究中心啟用之后,蕭良也將個人辦公室遷往研究中心。
張叔毅等人都常駐秣陵,負責管理西南塘研究中心的運轉,推動各項高精尖技術的開發以及諸多基礎理論的研究。
西南塘是作為長期研究基地進行建設的,蕭良也要求調動過來的管理人員做好長期扎根秣陵的心理準備——好吧,這點并不算多苛刻的要求,張叔毅直接就將妻子接到秣陵安排工作,小孩也就近入學。
公司還在緊挨著研究中心的臺城花園,買下兩棟樓,作為員工宿舍。
胡婕調到秣陵,也住臺城花園的員工宿舍里。
蕭良留在秣陵期間,主要還在研究中心工作,秀村小區的房子雖然沒有退掉,但畢竟稍稍遠了一些,就在臺城花園附近,正式買下一棟建于民國時期的小洋樓。
小洋樓建筑面積不到三百平方,院子也不算大,但就在雞鳴山下,綠蔭環繞,十分的幽靜。
走路或騎自行車,眨眼就能到研究中心,也是十分的便利。
公司安排司機到機場接機,蕭良與朱祎琳坐車回到雞鳴山下的小洋樓,夕陽正好懸在北極閣的氣象臺塔樓上。
蕭良還是沒有當老板的自覺,讓司機老實坐車里,他自己走到車尾,將他跟朱祎琳的行李箱從后備廂里拿出來,拍了拍車屁股,讓司機按時下班。
朱祎琳看院門半掩,還以為胡婕提前過來幫蕭良收拾屋子,剛推開院門,卻不想胡婕她妹,穿著牛仔短褲、吊帶衫的胡嫻從里面探出巴掌大的小臉來。
“啊!你怎么在這里?都快嚇死我了!”朱祎琳嚇了一跳,問道。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胡嫻遲疑的問道,“好像你不希望我在這里似的?”
“哪有?我中午還跟你姐通電話,都沒有說你要來秣陵,突然看到你才嚇一跳好不好!”朱祎琳心虛的說道。
她本來還滿心想著回到秣陵,跟胡婕一起將蕭良捆綁起來,驀然間看到胡嫻也在,確實是嚇了一跳。
“胡嫻也是剛剛才到,”胡婕從里面走過來,說道,“屁大點年紀,學著人家談戀愛,被我爸當場逮住。這才趕到秣陵來住兩天,安安心,別沒事學人早戀。”
“什么叫屁大點年紀?我都十七了好不好,”胡嫻心里憋著氣,不服氣的說道,“現在不讓我談戀愛,難道要等拖到二十七歲變成老楚女,急得直跳腳啊!”ww.ω8.ΝΕt
胡婕“啪”的一擊扇到胡嫻后腦勺上,說道:“你沒事再學別人陰陽怪氣說話,我明天就把你趕回去!”
“被說到痛處就暴跳如雷!”胡嫻哼道。
朱祎琳暗暗得意,慶幸自己要比胡婕小兩歲,要不然叫這小妮子鄙視了,臉往哪里擱啊?
“胡嫻今天有點小暴躁啊,不會真被棒打鴛鴦,趕到秣陵還一肚子怨氣吧?”蕭良詫異的問道。
胡嫻訴苦道:“林羲去香港,我姐死活不讓我一起去。這兩天就是跟同學出去玩,逛逛街,泡泡圖書館,又沒有干什么,叫我爸撞見,然后就大驚小怪的到處告狀,好像我做了多丟他人的事情。”
蕭良微微一笑,單純陪男孩子逛街泡圖書館,胡學慶不至于這么封建,多半是跟男孩子逛街還牽上小手了。
胡婕指著胡嫻數落道:“你先考上大學再說;考上大學就天空任鳥飛,誰都沒有閑功夫再管你了。”
胡嫻去一趟香港,花不了幾個錢,但胡婕不覺得能說服她爸媽放行,就沒有搭理她妹妹任性的要求。
蕭良笑著不理會胡婕訓妹,將他跟朱祎琳的行李箱提進屋。
“這么大房子,就你們兩個人住啊,不嫌空落落的嗎?我跟我姐也住進來好不好?”胡嫻拽住朱祎琳的胳膊,搖晃著求道。
去年蕭良大鬧獅山縣中的學生食堂,胡嫻當時作為高一剛軍訓過的新生,對被羞辱的趙星東老師都不認識,早早就被老師趕到教室里去了,也沒有看到后面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雖然后面順利調換了班級,但胡婕說是托蕭良出面的緣故,胡嫻乃至胡學慶、陳啟蘭夫婦都沒有覺得有多大驚小怪的。
這種事對普通人家是很難,但稍有上點級別,或者在縣里,哪怕是縣教育體系有點關系的,都不算是什么難辦的事情。
因此,在胡嫻的印象中,她姐以及蕭良,都是公司的高級職員,朱祎琳才是香港霸道女總裁,理所當然以為這棟洋樓是朱祎琳在秣陵置辦的物業。
胡婕在臺城花園那邊,也是獨居一套獨立的公寓。
即便有不少女同事都住在同一棟樓,但胡婕她隨身攜帶的文件,以及電腦里存儲的文檔、郵件,都涉及公司的重大機密,不方便跟同事合住。
胡婕的宿舍布置也是相當溫馨,但跟雞鳴山下的這棟小洋樓相比,則完全無法相提并論的——胡嫻坐長途車到秣陵,跟著她姐過來收拾屋子,就被小洋房幽靜、精致的環境給深深吸引住了,就想著這幾天待在秣陵,能住進來好好體驗一番,就很美好了。
“你求朱祎琳干嘛?這是你姐的房子啊,我們只是借住在這里,”蕭良轉回頭,說道,“你跟你姐,不收我們的房租就謝天謝地了!”
“啊,你當我三歲小孩?我姐才拿多少工資?”胡嫻難以置信的盯住蕭良看了一會兒,俄而又猛然回過頭來,拿怪異的眼神盯著她姐胡婕,問道,“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這眼神這么盯著我看是什么意思?”胡婕揪住胡嫻的耳朵,說道,“你腦子里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聽林羲說,很多香港老頭又色又惡心人,自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到處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也就在她媽的店里不敢放肆。你不會是被誰包……”胡嫻想到這里,頭皮都有些發麻了。
“你腦子里在想什么啊!”胡婕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姐被我包養了,這房子是我送給她的,”朱祎琳拽住胡婕,跟胡嫻炫耀道,“你覺得你姐跟我怎么樣?”
“啊?”胡嫻此時更理解不了這種超越性別的感情,傻愣愣的站起來。
見胡嫻死機的樣子,朱祎琳“咯咯”笑了起來,說道:“看你這傻樣,你姐不用犧牲色相,工資就很高了。工作也有幾年了,買這棟房子還是綽綽有余了!”
“憑借工資不可能買下這樣的房子吧?”胡嫻性格開朗,接觸的人跟事情雖然都不復雜,但也沒有那么好騙。
“這個世界,錢沒有那么好賺,但對有些人,錢就是那么好賺,”朱祎琳說道,“為何要逼著你讀書啊?很多時候你只有讀書,才有可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啊。你要不信,等會兒讓你姐請我們到全秣陵最貴的酒店好好吃一頓,你就知道你姐以前有多裝窮了。”
“你們胡扯半天,就是想騙我的一頓飯?”胡婕輕輕敲了妹妹胡嫻的腦瓜子,說道,“你別聽蕭良胡扯,這就是你祎琳姐的房子。你想住幾天,就住幾天吧,她舍不得趕你走。”
“你想去哪里吃飯,一會兒讓你姐請?”朱祎琳問胡嫻。
“東洲剛剛新開了環泰國際廣場,我聽同學說,在秣陵的環泰國際廣場還要高端,”胡嫻將信將疑的問朱祎琳,“要不我們晚上去環泰國際廣場吧,狠狠宰我姐一頓?”
“新街口高端商場,又不是只有環泰一家!”蕭良將行李箱扔屋里,走過來說道。
雖說跟丁文江的私人恩怨,不至于影響到他們在環泰國際廣場正常消費,但蕭良他們沒事寧可逛別的商場——他就是這么小心眼。
稍作準備,四人就坐上朱祎琳扔在秣陵的那輛越野車,直奔新街口。
不過,四人趕到新街口后,既沒有奔環泰國際廣場而去,也沒有前往秣陵大樓頂層、旋轉一圈能眺望全城夜景的璇宮餐廳,而是走進一家肯德基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