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際并不知道慕千羽怎么知道了這個消息,更不知道她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控制住杜卡羅實驗室的專家。
可是,時間緊迫,他已是來不及多問:“好,千羽,你注意安全。”
救護車速度拉滿,一路駛向必康總院。
這一間醫院是隸屬于必康醫藥集團所有,匯聚了各個醫學領域的頂尖專家,尤其是生命科學領域的專家水平和研究成果,放眼全世界,都是遙遙領先。
起碼,在蘇無際看來,如果寧海必康總院都救不了白牧歌,那么,白大小姐就真的要和自己天人永隔了。
還好,必康總院的新址,距離機場并不遠,十幾分鐘的車程便已經到達。
昏迷不醒的白牧歌立刻被送進了手術室,一眾生命科學領域的專家已經提前等在里面了。
“蘇先生,我是必康總院的院長。”一名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的老者說道:“林董人在歐洲,已經特地交代過我,務必將白小姐安然無恙地救回來。”
他口中的林董,指的自然是必康醫藥集團的那位傳奇總裁,林傲雪。
“院長,拜托你們了。”蘇無際用力握著對方的手。
他當然知道,傲雪阿姨跟自己老爸那非同一般的關系。所以來到這兒,他的緊張情緒終于能夠稍稍緩解一下了。
“蘇先生不用客氣,其實,多虧找到了那個制毒的專家,我們才能有更穩妥的解毒方案,放心吧,手術的所有流程都已經對接好了。”這位院長說完,便走進了手術室。
蘇無際坐在手術室外面的座椅上,心中的擔心不減,也感覺不到多少疲累。
“放心吧,必康有著最先進的醫療技術,牧歌姐一定沒事的。”許嘉嫣坐在他的旁邊,輕聲安慰。
游俠發來的那一段監控視頻,許嘉嫣也看過了,白牧歌頭也不回地沖進粉色毒霧的場景確實太過于震撼,許嘉嫣捫心自問,自己雖然天天在嘴上撩撥蘇無際,可到了那種危險時刻,真不一定能像白大小姐那般奮不顧身。
“希望吧……我有點亂。”對于此事,蘇無際還沒準備告訴白旭陽,畢竟,無論是“東方夜魅”,還是“東亞夜凰”,都是白牧歌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五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大門打開,白牧歌終于被推出來了。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紫色的手術服,雪白的肩膀暴露在外,嘴唇發白,羽睫輕顫,面色都透著虛弱。
院長摘掉口罩,說道:“蘇先生,手術很成功,也得益于白小姐本來身體素質就很好,放心吧,只要安心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蘇無際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問道:“毒素會不會對大腦有影響?”
“換做別人肯定會,但是必康有納米層級的治療技術,再加上白小姐在飛機上得到了及時的救治……”這院長深深地看了蘇無際一眼,隨后笑道,“就連那位制造出這種毒素的教授都不理解,為什么白小姐還能安然無恙。”
其實,在把白牧歌推進手術室之前,這院長并沒有告訴蘇無際全部的真相。
當時,必康的專家們在和這位制毒教授視頻對接解毒方案的時候,這教授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可能救回白牧歌,就算能吊住她一口氣,也會變成一個癡癡傻傻的人。
但現在看來,白牧歌的救治過程,簡直稱得上奇跡,體內的所有毒素都被清除掉,而大腦則一直處于無損的狀態里。
其實,在飛機上的時候,蘇無際已經操控著力量,和白牧歌體內的力量形成了防御體系,阻止毒素侵蝕大腦。
“太好了,謝謝您。”蘇無際握著院長的手,由衷地說道。他心中的那種慶幸感,簡直無以言表。
院長又說道:“蘇先生可以繼續觀察一下白小姐的身體狀態,或許,這次,她因禍得福呢。”
到了病房,蘇無際和許嘉嫣一起把白牧歌平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了病床上。
他終于松了一口氣,看著那從病床一側垂下來的尿袋,又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這是要第二次給白大小姐倒尿了。
一個多小時后,白牧歌終于睜開了眼睛。
眼皮有點沉,腦袋有點昏,好似酩酊大醉了一場。
不過,這種麻藥所造成的宿醉感在迅速消退。
此時,已是凌晨兩點鐘了。
許嘉嫣和蘇無際,仍舊坐在床邊。
“你們……”
白牧歌看到他們,第一反應是想要抬手摸摸自己臉上的面具還在不在,但是手背上的針頭卻把輸液管牽了起來。
她又一次地感覺到兩腿之間似乎有點異樣,好像夾住了什么東西,于是把手伸進被子里摸了摸……又摸到了從體內延伸出來的一根細長管子。
若說第一次摸到這玩意的時候還很羞恥,第二次,白大小姐心理上就好多了,她倒是莫名的產生了一點輪回的宿命感。
“我怎么在這兒……”白牧歌問道。
她的記憶畫面還停留在緬北的電詐園區里。
一出聲,她的嗓音就明顯有些沙啞。
蘇無際已經端了一杯溫水,把吸管放到了她的嘴邊。
白牧歌喝水的時候,蘇無際說道:“東亞夜凰大人,您老人家終于醒了,下次能不能不要干這么以身犯險的事兒了?”
許嘉嫣抹了抹眼淚:“牧歌姐,謝謝你,愿意為了我們沖進去……”
白牧歌喝完了水,淡淡道:“我當時以為閉住氣就可以了。”
事實上,哪怕屏住呼吸,可毒素還是無孔不入的。
也幸虧白牧歌閉得緊,吸入量不多,不然后續治療還是很麻煩。
蘇無際說道:“我是沒想到,你愿意為了我做到這種程度……”
白牧歌呵呵冷笑:“我沒多想。”
她的確沒說謊。
白牧歌在沖進去之前,低估了這粉色毒霧的威力,一貫擅長布連環局的她,并沒有想到,哪怕只是輕劑量中毒,對自己身體的影響也這么大。
“你就是嘴硬。”蘇無際說道。
“你還不值得我奮不顧身。”白牧歌的聲音冷淡。
她隨后看向正在抹眼淚的許嘉嫣:“別哭了,看的煩。”
許嘉嫣吸了吸鼻子:“牧歌姐,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
雖然這并非嚴格意義上的救命之恩,但白牧歌也確實差點因為此事丟掉了性命。
白大小姐淡淡說道:“你們本來就沒有被我救到,談不上感謝。更何況,如果不是因為蘇無際也在,我不可能進去救你。”
這句話其實已經無限接近于事實了——蘇無際才是要救的那個,許嘉嫣就是個附帶的。
“我不在意這些,反正,牧歌姐,你是我永遠的朋友。”許嘉嫣下了個決心,“起碼,當著你的面,我不會跟無際撩騷了。”
蘇無際:“……”
聽到這特別的感謝方式,白牧歌的唇角難得地翹了一下。
她隨后淡淡說道:“你先出去。”
許嘉嫣立刻答應:“好的,都聽牧歌姐的。”
她沒有絲毫雌競的心思,起身就朝著病房外面走去。
可當許嘉嫣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后方傳來:“你我的身份,互相保密。”
許嘉嫣眉開眼笑:“當然,姐姐放心。”
病房里再度變成了二人世界。
“你現在什么感覺?”蘇無際問道。
“我希望你明白。”白牧歌沒回應他這句話,而是俏臉冰冷地說道:“我是陰差陽錯沖進去的,但你還遠不到讓我奮不顧身的地步。”
蘇無際微笑道:“行,我知道你嘴硬,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白牧歌:“……”
彼此沉默了幾秒鐘,蘇無際低頭一看,說出了一句讓白牧歌很熟悉的臺詞:“哎呀,尿袋一不留神又滿了。”
說著,他蹲到床邊,打開尿袋,開始往盆里嘩啦啦地放著。
白牧歌睜眼望著天花板,覺得很是無力,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這聲音,她的耳邊忽然回想起當時和蘇無際一起在緬因的山坡上放水,后者問她為什么沒有水流聲了。
“我不需要插這根管子了。”白牧歌說道,“你喊護士來,給我拔了。”
蘇無際一副霸道總裁范兒:“不行,你必須好好臥床休息,現在一切都得聽我的。”
白牧歌淡淡道:“你是我什么人?我憑什么聽你的?”
蘇無際說道:“就憑……我是奪走你初吻的人。”
白牧歌冷笑:“我毫不在意。”
然而,蘇無際卻直接俯身,親了下去。
一股溫暖的氣息,瞬間涌入了白牧歌的口腔。
她那虛弱的身體,仿若被施了定身法,驟然變得僵硬起來。
蘇無際這次蠻不講理的用自己的舌劍,撬開了白牧歌的唇關。
而似乎由于身體比較無力,白牧歌只是象征性的防御了一秒鐘,便順利讓敵軍深入了。
這姿態,像是直接放棄了抵抗。
這一吻,居然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白牧歌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身體兩側,始終沒有去把蘇無際推開。
蘇無際氣喘吁吁地收起了嘴,一道透明的絲線從他和白牧歌的唇間牽扯了出來。
白牧歌看著這連接兩人的絲線,眼神平淡,面無表情,也沒有伸手去抹掉。
蘇無際擦了擦嘴,笑著說道:“白牧歌,承認吧,你就是愛上我了。”
“呵呵。”白牧歌一聲冷哼。
蘇無際不爽:“你這嘴巴那么硬,我看看到底還能不能給親軟了!”
說著,他再度惡狠狠地吻了上去!
又是一番唇槍舌戰,你爭我奪,激烈紛呈。
白牧歌嘴巴軟沒軟不知道,但是身體倒是挺軟的。
然而,緊接著,她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一涼,那軟下來的身體驟然一僵。
“你!”白牧歌猛地攥住被單,常年握刀的指節泛起青白。
因為,蘇無際已經撩開了病床上的被單,把手伸了進去,輕車熟路的貼在了今天療傷的位置。
然而,他愣了一下,問道:“咦,你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