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在剎那間發生,中崎奈美躍出的身形被瞬間擴散的火光完全吞沒。
不過,她的身法本來就極強,瞬間沖出了火光范圍,摔落在山坡上,一路翻滾而下!
只是,在翻滾的時候,中崎奈美身上還有著火苗在燃燒呢!
滾了幾十米,身上的所有火焰都被壓滅了,但中崎奈美的緊身忍者服,也快要變成破爛的布條了,大片的肌膚暴露在外。
她的俏臉都被炸黑了,頭發也跟被黃鼠狼糟蹋了一遍的雞窩一樣。
在搶過那個包的時候,中崎奈美就覺得這個包的重量有點不太正常,但她也沒多想。畢竟,深田雪乃拼命護住這個包的情景,被她從頭到尾看在眼里。
“可惡……”
中崎奈美攥著拳頭,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她咳嗽了幾聲,感覺咳出來的氣兒都帶著炸藥的味道。
本以為自己是那只埋伏在后的黃雀,肯定可以完美完成任務,可誰能想到,深田雪乃居然提前預料到了這一切,在隨身的包包里放了炸彈!她怎么敢的?不怕自己萬一走了神,隨手把包打開嗎?
中崎奈美很確定,如果不是自己身法極為出眾,剛剛肯定已經被炸死了。
這事兒,換做任何一個上忍來了,都得栽個大跟頭!
那么,原版的迷霧協定文件,又會被深田雪乃藏在哪里?
難道說,還在她的身上?不會是塞在體內了吧!
中崎奈美想打個電話向門派高層說一聲,可是,手機都已經被炸沒了,根本無法聯系,鞋子還炸掉了一只,現在這她這模樣,真是比非洲難民營的還要慘一些。
站在原地,不甘心地思考了一會兒,這位天才忍者看了看云煙湖的方向,便腳步踉蹌地朝著山下走去。
蘇無際此時駕駛著桑塔納,沿著國道,一路駛向首都。
深田雪乃只打了半個小時的盹,便已經被這破車顛醒了過來。
她的胸口有些悶,忍不住的想吐血,一直在憋著。
那個身法詭異的神秘上忍對她只釋放了一招,雖然只是為了搶包,并不致命,可畢竟是來自上忍的攻擊,傷害性很大——感覺胸都被打腫了。
蘇無際看了看她身上染了很多鮮血的衣服,說道:“你稍微忍一忍,前面可以落腳休息。”
深田雪乃說道:“這都不是我的血,我不需要休息,辛苦你直接開到首都。”
蘇無際說道:“就算沒有敵人攔截,以這在國道上的速度,到達首都也得十幾個小時之后了,你確定,以你現在的狀態,在十幾個小時之后,不會留下什么不可逆的傷勢?”
深田雪乃咬了咬牙,清寒的眸子里一片平靜:“我是軍人,我可以的。”
“可以,但沒必要。”蘇無際說道,“反正,迷霧協定的原版文件已經被送出去了,你不需要再親自當誘餌了。”
深田雪乃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又緩了十幾秒鐘,才說道:“這十幾個小時的車程,說不定還能引出很多居心叵測的人,好不容易來了一趟華夏,我得盡可能多的讓他們現身。”
蘇無際笑了笑,說道:“深田大小姐,你搞搞清楚,你讓他們現身,辛苦的可是我。”
這位東洋少校現在可不剩多少戰斗力了,如果來了敵人,那么只有蘇無際擋在正面。
“很抱歉,我……”深田雪乃轉頭看了看蘇無際,表情上有著很是清晰的歉意,她說道:“為了增加迷惑性,父親也沒有讓人護送我……”
蘇無際忍不住地說道:“深田雄武,絕對不是個好爹。”
說到這兒,他又在心中忍不住的罵了幾句宋鶴鳴。
媽的,這老銀幣遠在首都坐享其成,連個幫手都不安排,現在所有危險都來到老子的頭上了。
蘇無際忽然覺得,深田雪乃這辦起事來不要命的性格,真是有點像岳冰凌。
他說道:“現在開始,你就聽我的,既然接下來還有惡戰,那就不妨好好休息一下,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連夜趕往首都,可我們偏偏不這么做。”
深田雪乃也知道自己必須依靠蘇無際的戰斗力,所以并沒有反對:“好。”
又開了十幾分鐘的車,蘇無際把車子拐進了國道旁邊的一個小鎮,隨后在一處二層民房前停了下來。
他從手套箱里拿出了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民房的院門緩緩打開,桑塔納直接開了進去。
深田雪乃問道:“你的安全屋?”
蘇無際笑了笑:“是我金屋藏嬌的地方。”
深田雪乃還以為蘇無際說的是自己,并攏了腿,沒接話。
蘇無際下了車,繞到副駕,想要把深田雪乃抱下來。
“謝謝,我能走的。”深田雪乃解開了安全帶,自己挪下了車。
她忍不住的深吸了兩口氣,覺得胸口壓力驟減……自己的兔兔腦袋被打腫了,這破車的安全帶確實太緊了些,剛剛著實把她勒的不輕。
下車之后,深田雪乃忍不住的開始打量這院子。
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華夏民房,但是收拾的很干凈,絕對是經常有人過來打理。
“走這邊。”蘇無際并沒有把深田雪乃帶進房門,而是進了位于院子南端的廚房。
他沒有開燈,而是挪開了高大的櫥柜。
這櫥柜下面是有滑軌的,被挪開之后,一扇和墻體顏色一樣的隱形門就露了出來。
要是白大小姐看到此景,八成得覺得蘇無際跟自己還挺般配——都喜歡在柜子后面搞出一處隱秘空間來。
蘇無際扶著深田雪乃進入了這扇門,隨后一個向下的樓梯,便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跟我這陌生人走進去,你不擔心?”蘇無際笑了一下,扶住了身旁女人的胳膊。
深田雪乃卻主動抬起手來,在門邊的開關上按了一下,后面的門邊緩緩關閉。
這通道頓時變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你不是陌生人。”深田雪乃的眼眸像是夜色下的寶石,輕輕說道。
蘇無際的手在墻體上摸了摸,把燈的開關打開,隨后扶著身邊姑娘向下走去:“在這下面休息一天,你就相當于暫時人間蒸發了,讓那些還想找你的家伙著急去吧,等他們找累了,咱們再出來揍他們。”
深田雪乃不禁問道:“用華夏語來講,這戰術的名字叫什么?”
蘇無際的眼睛里釋放出了共產主義的光輝,鄭重說道:“敵進我退,敵疲我打。”
深田雪乃聽明白了:“佩服。”
蘇無際補充了一句:“嗯,當年就是這么揍你們的。”
深田雪乃:“???”
下了兩層樓梯,蘇無際又打開了一扇門。
溫暖又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而隨著氣息一起撲上來的,還有一個柔軟的身體。
“親愛的,你終于來了。”那甜的膩死人的聲音響起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正是許嘉嫣!
她抱著蘇無際,看了側臉染血的深田雪乃一眼,嘴唇撅起來,就要往面前男人的臉上印去!
蘇無際別過頭去,一把推在了許嘉嫣的胸上,把她推開了半米,說道:“這還有人在呢,發騷也不看看場合。”
然而,這家伙嘴上說的很硬氣,可推了這么一下,讓他差點心神失守。
此刻的許嘉嫣穿著的是一身浴袍,明顯剛剛洗完了澡,而從蘇無際剛剛的手感來看——這浴袍下面絕對沒有任何的束縛。
深田雪乃立刻微微鞠躬:“打擾你們的生活了,不好意思。”
蘇無際毫不客氣的說道:“不打擾,這又不是我女朋友。”
許嘉嫣撅了撅嘴,委屈巴巴地說道:“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還要被你公開澄清不是你女朋友,如果真的當不成女朋友,當個泡友也行啊。”
“你快別浪了,抓緊帶深田雪乃去洗澡,換身衣服。”這女妖精的話,讓蘇無際一陣頭大。
許嘉嫣說道:“怪不得你讓我來之前多買幾件女士衣服呢,原來是給這位東洋小姐買的。”
她打量了一下深田雪乃的身材,隨后道:“可是,我都是照著我的尺碼買的,這位小姐穿起來可能有點大。”
深田雪乃下意識地看了看許嘉嫣那沒有束縛卻仍舊把浴袍輕松撐起來的胸口,說道:“謝謝您給我買衣服。”
蘇無際咬牙切齒:“許嘉嫣,別搗亂,辦正事呢。”
許嘉嫣拉起了深田雪乃的手,眨了一下眼睛:“今天,我和她,誰叫正事?”
蘇無際徹底被打敗了:“姑奶奶,求求你,快點把嘴巴閉上吧。”
許嘉嫣說道:“那你來堵我的嘴呀。”
說完,她笑瞇瞇地拉著深田雪乃:“走,東洋妹妹,我們去洗澡,浴缸里的水都給你放好了。”
蘇無際站在后面,不禁有點后悔,他覺得自己這一趟把許嘉嫣叫來幫忙,是犯了嚴重的路線錯誤。
這地下空間,是一處四室兩廳的房間,當然,以深田雪乃的眼力,也看出來,墻上還有幾個隱形門,說不定打開就是軍火庫。
“謝謝。”深田雪乃看著干凈的臥室,以及浴缸里的滿池熱水,不禁覺得有些恍惚。
剛剛從上忍的刀下死里逃生,現在居然能忙里偷閑的開始泡澡了,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許嘉嫣說道:“你受傷了,我來幫你脫衣服。”
深田雪乃本想說,自己就算受了傷,也是能有力氣解扣子的,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出來呢,對面的性感女人便已經上手了。
“謝謝……”深田雪乃說道,“我想沖完淋浴再泡澡……啊,褲子我自己可以脫……”
“哎呀,自己人,不用客氣的。”
許嘉嫣很熱心的把深田雪乃扒到光,隨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停留在對方的胸口,說道:
“嘖嘖,真是人如其名。”
深田雪乃:“嗯?人如其名?”
許嘉嫣這女流氓也沒解釋,笑瞇瞇地說道:“我跟你打賭,無際有一天肯定會把你這塊深田好好地耕一耕,說不定,還能在田里播個種。”
深田雪乃一臉懵逼。
與此同時,遠在首都的白牧歌收到了一條消息——
“大人,杜卡羅說,迷霧協定文件被劫走,深田雪乃消失無蹤!現在的目標,只剩下找到深田雪乃,然后干掉她了!”
看了看信息,白牧歌的眼光露出了微嘲的神情:“凜風組和甲斐碎風流,都是一群廢物,我還真是想見識見識,除了宋鶴鳴之外,到底還有誰能一口氣擊垮這東洋兩大幫派。”
隨后,她站起身來,對著通訊器道:“告訴杜卡羅,不放了晨曦,我不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