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絕對是有神經病。”蘇無際沒好氣地說道:“月經失調了吧!”
慕千羽站在蘇無際的對面:“誰呀?大半夜的還給你打電話。”
“叫岳冰凌。”蘇無際說道,“這調查局的副局長宋鶴鳴,非要把我塞進這抓間諜的行動組里,讓我當副組長,這不是扯淡么?”
慕千羽輕輕一笑:“那是宋副局長被你的能力折服了。”
“我感覺,這老家伙從一開始就憋著壞水呢,想要讓我把他們調查局的屁股擦干凈。”
蘇無際說著,搖了搖頭:“不過,這宋鶴鳴爭權倒是一把好手,這種追逃間諜的行動,明明以前都是國安的活,等他到了調查局,居然硬生生的從國安的手里把這一塊業務給搶過來不少,這行動處一成立,整個調查局也不再是單純的紀檢部門了。”
怪不得寧海國安的工作人員們提起這調查局,個個都是義憤填膺。
慕千羽輕輕點頭:“首都各部門之間的情況,確實比我們之前預想的要復雜一些,不過,這個岳冰凌,是那位姓岳的女兒,你知道么?”
蘇無際的語氣里帶著微嘲的味道:“知道,岳同宇的妹妹,妥妥的太子黨,前途無量。”
“所以,你還是快去集合吧,兩分鐘眼看著就要到了。”慕千羽眨了眨眼:“當心岳格格給你穿小鞋。”
“呵呵,她要把我惹急了,我一腳把她這組長給踹了。”蘇無際翹著二郎腿:“還是和你在一起舒服,對了,咱們剛剛的話還沒聊完呢。”
蘇無際這句話雖然讓慕千羽很受用,可她巴不得這個話題早點結束,以免一些事情露了陷,于是立刻說道:“我確實是擔心你,所以提前來到這兒開個房間,以便隨時支援。”
“所以,你做出了什么支援的行為?”蘇無際似笑非笑,直直盯著慕千羽的眼睛,“說來聽聽嘛,讓我也感受一下你對我的關心。”
慕千羽說道:“青辰叔在酒店門口抓了兩個狗仔,他們偷拍了一些你被抓的照片,這些照片被童悠柔花了二十萬買下來了。”
說出一件事,或許只是為了掩蓋另外一件事。
“童悠柔,她怎么牽扯進來了?”蘇無際一愣。
“這位強勢的經紀人,大概想要為你在網上制造輿論聲勢,以此來給調查局施壓的。”慕千羽微笑著看著蘇無際的眼睛,說道:“這份膽氣,我自愧不如。”
就在蘇無際跟慕千羽說話的時候,審訊樓下,岳冰凌看著秒表,說道:“兩分鐘到了,出發。”
說罷,她上了車,車隊徑直駛出酒店大門。
而這邊的蘇無際,還不知道岳格格居然雷厲風行到了這種程度。
“你真不去嗎?”慕千羽問道。
“不去。”蘇無際搖了搖頭,呵呵一笑,“這女人還真是有個性,咱在臨州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被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算是怎么回事?我得等她來請我。”
然而,蘇無際的話音剛剛落下,敲門聲居然響了起來。
“果然來請你了。”慕千羽笑道。
“誰?”蘇無際扭頭沖著房門問道。
“是我。”宋鶴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去開門。”蘇無際拍了一下慕千羽的胳膊。
他之前光盯著對方那張絕美的俏臉猛看了,此時這個視角才注意到了對方的胸口。
浴袍之下沒有任何的束縛,那輕顫著的曲線,彰顯著女性的青春極致之美。
這一刻,蘇無際覺得,慕千羽的真實維度,似乎比平時穿衣服的時候要更大一圈。
看到蘇無際的眼神落到自己胸前,慕千羽俏臉一紅,忍不住地打了他一下:“快去開門。”
蘇無際打開了門:“宋大局長大駕光臨,影響我約會了啊。”
宋鶴鳴沒有進來,甚至沒往里面看一眼,而是說道:“岳冰凌已經帶著行動組出發了。”
“岳處長可沒把我當成自己人。”蘇無際說道,“她既然甩掉我,那我就如她所愿,老子撂挑子不干了。”
宋鶴鳴打量了他一眼,拉了他胳膊一把:“你小子給我出來,我有話問你。”
蘇無際轉身給慕千羽比了個心,隨后轉頭出了門。
等房門帶上,慕千羽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是引得曲線輕顫。
隨后,她打開了臥室里的一道門,露出了后面的另外一扇門。
這酒店里,房間與房間之間是有兩扇連通門連接的,慕千羽在門上敲了敲,隨后,房門打開。
一個女子,正微微閉著眼睛,盤腿坐在地板上,背對著慕千羽。
她長發如瀑,白衣勝雪,透出一股仙氣飄飄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女人就這么靜靜的坐在房間里,似乎讓這房間都變得清新脫俗了許多。
“前輩,今天真是多謝您了。”慕千羽躬身說道。
“不用客氣,就算不用我出手,那小子也能平穩度過這一關。”白衣女子開口說話,聲音之中透著一股空靈之感。
“有前輩在,我確實安心了許多。”慕千羽輕笑道:“哪怕前方是龍潭虎穴,我也敢闖上一闖。”
白衣女人的聲音之中聽不出任何的悲喜之感:“龍潭虎穴當然可以闖,但你不要忘記答應過我的事情。”
慕千羽一愣,隨后眼睛里閃過了一抹復雜的光,微微躬身:“前輩放心,我答應過的事情,肯定不會食言。”
白衣女子輕輕頷首:“那你可要耐得住寂寞。”
慕千羽的眸子里晶光閃動,她紅唇輕啟,聲音輕又堅定:
“前輩放心,我一定做到。”
宋鶴鳴拉著蘇無際下了樓,看著他這懶懶散散的樣子,說道:“你故意拖著沒去集合,是不是已經有計劃了?”
蘇無際咧嘴一笑:“宋局長,你真的是太高看我了啊,我就是看那女人不爽罷了。”
“那些什么團結同志的官話套話我也懶得說,反正,這是你欠我的人情,得還到位了。”宋鶴鳴說道。
蘇無際無奈地說道:“宋局,那女人就是故意甩掉我,你看不出來?”
“那你也得給我貼上去。”宋鶴鳴拍了拍蘇無際的肩膀,稍稍壓低了聲音:“岳冰凌之前在部隊呆了多年,有些事情,不如你靈活,我怕她掌控整個行動小組會出現大問題。”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心里話。
蘇無際呵呵一笑:“不就是追逃間諜嗎?能出現什么大問題?”
宋鶴鳴:“她會不計代價的完成任務,這是優點,但得分場合。”
“我去,不計代價?我最怕這種任何時候都不計代價的人了。”蘇無際沒好氣地說道,“那你還讓她當行動總指揮?”
宋鶴鳴也呵呵笑了笑:“我找過你,你拒絕了。”
“……”被這老狐貍算計的死死的,蘇無際給整的沒脾氣了,于是說道:“行吧,我想知道岳冰凌的行動計劃。”
“我們獲得了一個新情況。在北河省的東環山,有一個東洋間諜的小型訓練基地,岳冰凌現在是帶著行動組去總部換乘直升機,然后前往北河省。”宋鶴鳴說道,“你要是再不快點,可就趕不上了。”
蘇無際懶洋洋地說道:“這都是周志遠交代出來的?那說明東洋人肯定早就都撤離了啊。不過,這群東洋人還真是夠囂張的,在華夏本土,連訓練基地都敢搞出來了。”
“這基地是東洋間諜的撤離聯絡站,他們一直瞞著周志遠,但后者已經通過自己的手段探明了這個基地的具體位置,這次周志遠主動交代,也是想要立功贖罪。”宋鶴鳴說道。
“他贖個屁的罪。在他的治下,寧海周邊都特么的被滲透成篩子了,槍斃他一百次都不夠。”蘇無際沒好氣的說道,“那你讓岳冰凌等等我。”
宋鶴鳴說道:“岳冰凌不可能等你的,我安排直升機,送你去北河省的東環山,你要什么裝備,現在就提,我來安排。”
東環山的地理位置其實還挺微妙的,這一片山區并不與首都接壤,而是在北河的另外一端,是北河省與連東省的地理分界線。
東洋間諜逃到了東環山,就可以徑直進入連東省,開車狂飆三四個小時,就能抵達海邊。
蘇無際這一下倒是有些理解了岳冰凌的匆忙,這的確是要和時間賽跑。
“直升機太慢了。”蘇無際說道,“勞煩宋局長安排一架小型運輸機,我直接空降吧。”
“好!”
宋鶴鳴重重地拍了一下蘇無際的肩膀,他這句話明顯加重了語氣,似乎被蘇無際的回應狠狠的提了氣,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當年獨自一人空降非洲軍閥大后方的情形。
在北環大酒店旁邊十公里的位置,就有一個小型軍用機場,平時專門用來起降戰斗機。
宋鶴鳴帶著蘇無際上了自己的專車,他直接對司機說道:“你去后排,我來開。”
司機愣了一下,剛想問一句,被宋鶴鳴瞪了一眼,催促道:“快點!”
隨后司機便默默去了后排。
蘇無際坐上了副駕,咧嘴笑道:“宋局長風采不減當年啊。”
宋鶴鳴親自駕車,闖了一路的紅燈,凡是拐彎處皆是直接漂移,只花了十幾分鐘,便飆進了軍用機場。
他的司機在后排都看呆了……這么大的領導,還能這樣開車?
雖然已經是夜晚了,但是首都的路上還是有著不少車子的,而宋鶴鳴左沖右突,一路狂飆,這駕車技術似乎比當年名震首都的“二環十三郎”還要更強。
宋鶴鳴下了車,一架小型運輸機已經在跑道盡頭等著了。
“能給你找到的單兵裝備都找了,全部都在機艙里面,我也不知道你要那么多遙控炸彈做什么。”宋鶴鳴下了車,說道。
“宋局大氣。”蘇無際微笑道,“我得好好表現,抱緊你這根大粗腿。”
宋鶴鳴捶了蘇無際的肩膀一下:“別貧嘴了,等你凱旋。”
蘇無際咧嘴笑道:“我只希望,岳冰凌那個自負的女人,不要拖我的后腿。”
說罷,他快步登上飛機。
與此同時。
岳冰凌也已經到達調查局總部,四架直升機已經準備起飛了。
在關閉艙門前,一名下屬還問道:“岳處長,咱們真的不等那個副組長了嗎?這是宋局交代過的啊。”
岳冰凌冷冷道:“等他來拖我后腿嗎?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