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腳力比拼,足足持續了一天,黃良氣喘吁吁,這種極高強度的趕路,讓他吃不消,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
反觀林昊,精神抖擻,不但毫無疲憊感,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昊哥,服了。”
黃良佩服的五體投地,只覺得林昊不是人。
青山,綠湖。
黃良坐在湖畔一塊大石上休息,林昊站在一旁,淡淡開口:“說吧,是誰讓你不惜跑到天寶城除掉我的?”
黃良深吸一口氣,并不變色,他一直等著林昊問呢,而且黃良也沒打算隱瞞。
黃良剛要說話,卻見三道身影出現,自山的另一端走來。
黃良不敢怠慢,猛的從大石上起身。
“昊哥,殺你的人來了。”
黃良道。
林昊蹙眉,看向三人,那三人自是發現了他們,加快腳步,很快出現在林昊和黃良前方。
“黃良,李師兄交代你辦的事情如何?”
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開口說道。
這三人年齡都不大,二十歲上下,兩人和黃良修為相當,都達到了開脈境九重,開口那黑衣青年,氣息渾厚,竟已是氣海境強者。
“那個侯門棄子死了沒?他是誰?”
另一人開口問道,并把目光看向林昊。
“我就是你們口中的侯門棄子。”
林昊雙臂環胸,一臉淡漠的盯著三人。
三人眸光齊刷刷看了過來,林昊明顯感受到他們的目光火熱中帶著興奮。
“你就是那個低賤的廢物,林昊。”
“黃良,你干什么吃的,李師兄讓你去天寶城一趟,不但任務沒完成,還和這垃圾同行。”
“還好李師兄留了后手,讓我三人前來查看,既然你沒完成任務,那這任務就交給我們來辦,先說好,這天大的功勞,和你黃良沒有半點關系。”
一旁的林昊算是看明白了,現在自己就是香窩窩,誰殺了自己,那就是天大的功勞,這個功勞就是巴結林寒和他母親家族的資本。
他在天寶城是閑散少爺,逍遙自在,如今剛出家門,便被這些人貼上侯門棄子,低賤,廢物的標簽。
實在是,刺耳!
三人話音剛落,就見一道身影逼來,疾如閃電。
林昊直接動了。
他一步跨出,神行術的增幅帶出的沖擊力驚世駭俗,他打出了一拳,用了全力。
出言低賤那青年,連反應的機會都沒做出來,便被林昊一拳轟碎了腦袋。
鮮血和腦漿崩的到處都是,濺在另外兩人的臉上,熱乎乎的。
無頭尸體倒地,四肢還在劇烈抽搐。
這一幕發生在一瞬間,在場誰都沒反應過來。
一切都太快了,林昊說出手就出手,毫無預兆。
并且他的實力,恐怖如斯!
另外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摸了一把臉上血污,機械般扭頭看向地上尸體,這場景,是在做夢吧。
“林昊,你……”
“翻天印!”
轟的一聲,一方丈許大小的金色法印以迅雷之勢出現在那二人頭頂,隨著林昊一聲大喝,法印轟然砸落。
對手可是氣海境強者,林昊才開脈境七重,不敢怠慢,在一拳打死一人后,翻天印就被他搓了出來。
啊……
伴隨著兩聲凄厲慘叫,那一印轟然落下,太玄宗兩個弟子,竟被打當場砸成肉泥,連那氣海境一重的青年,都沒有還擊之力。
“這……”
林昊看著自己的雙掌,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林振南告訴他翻天印是低級戰法。
林昊雖然沒有修煉過別的戰法,但這是一門低級戰法能發揮出來的威力?
何況,翻天印他也只是才初入門庭而已。
他至尊神脈本就獨步天下,體內真氣遠超同級別不知道多少倍,但剛才一印打出,體內真氣,幾乎被抽干。
面對氣海境強者,林昊一點自信也沒,故而出手便是翻天印全力以赴。
看著被砸成肉泥的二人,林昊心中嘀咕,氣海境這么弱?
還是自己太強了!
而一旁,黃良魂都嚇飛了!
如果說他最開始臣服林昊只是因為被林陽林雙淫威所懾的話,那么現在,在如此近距離下,他竟從眼前少年身上感受到一股無形的王者之氣,壓的他喘不過氣。
開脈境七重,瞬息間斬殺兩個開脈境九重,一個氣海境一重。
這是何其逆天的天才,侯府那個天資橫溢的小侯爺,有大夏第一天才之稱的林寒,能做到這般嗎?
而且,林昊殺伐果斷,出手狠辣,不留余地,一旦確定了敵我關系,甚至一句廢話沒有,上來便是殺招,連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你。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侯門棄子,少年如龍,一朝邁出修行路,怕是真要亂了這一路的風云。
刺鼻的血腥味直沖鼻腔,無頭尸體和血肉模糊的場景,讓黃良臉色蒼白,胸腔說不出的難受,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反觀林昊,身軀挺拔筆直,絲毫不受影響。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殺人如麻的劊子手,那就是天生的殺神。
沒錯,林昊就是后者,從昨天一拳打死王恒到現在斬殺太玄宗三大弟子,他內心沒有本分不適,至尊神脈躁動之下,體內竟有一股殺戮熱血在激蕩。
林昊轉身,看向黃良。
被林昊眼神所迫,黃良下意識后退三步。
“怕什么,我又不殺你。”
林昊清秀的臉上露出笑容,林家少年郎的形象,很難和適才的殺戮者聯想到一起。
黃良強行穩住心神,顫顫巍巍走到林昊身旁,道:“昊哥,你殺了他們三個,恐怕會有不少麻煩。”
“我的麻煩,和殺不殺他們三個沒有半點關系,不殺他們,后面的麻煩,也少不了一點。”
林昊道。
黃良一時語塞,無從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林昊的麻煩在帝都,在鎮國侯府,在那個被譽為大夏第一天才的弟弟,在那個弟弟母親所在的恐怖家族。
黃良看著三具殘破尸體,最后重重一嘆。
昔日同窗,就這樣死了,對于沒有見慣生死的黃良來說,多少有些難受。
“埋了吧。”
林昊淡淡說道。
黃良:啊?
“遇到我,是他們的不幸,但他們卻死的很好。”
死的很好?
這話說的,不得把死人給氣活了。
“青山綠水葬骨地,此地風景極好,他們埋葬于此,豈不是死的很好,你選個地方,挖個墳,給他們立個墓。”
林昊道。
黃良一陣無語,好好好,原來死的好還有這一層理解。
按照林昊的交代,黃良選了一處依山傍水之地,挖了墳,埋了三人,好歹同門一場。
“這地,還行,你們三個,挺會死的。”
黃良將三人名字雕刻在墓碑之上。
“他們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后一個,以后的路,誰擋我,就給他立墳。”
林昊紫袖一甩,轉身,踏步:“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