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回到房間,便關閉了房門。
他取出翻天印卷軸,迫不及待打開。
明日踏出天寶城,便是另一個世界,踏上太玄宗,更是身不由己。
翻天印雖然是低級戰法,但對于僅是開脈境的林昊來說,卻是當前最需。
卷軸打開的瞬間,一股古老氣息彌漫開來,讓林昊忍不住身軀一震。
這是古卷,已有歲月痕跡,上刻淡黃色字體,如靈蛇跳躍,最上方幾個大字浮現眼簾:一掌翻天,一印覆地,鎮壓萬古!
十二個字,如神鉤烙印,磅礴大氣。
“這翻天印等級不高,口氣卻如此大,林家不過是天寶城小家族,即便是祖傳戰法,又能強到哪里去,我且嘗試修煉。”
林昊繼續往下看,下面是修煉翻天印的口訣,不過只有入門級的幾句,再往下,字跡不顯了。
“還是殘破戰法。”
林昊有些失望,但他沒有別的選擇,索性按照最上面的入門口訣,先嘗試修煉。
嗡嗡……
六條至尊神脈跳動起來,體內源源不斷的真氣,開始游走。
他按照翻天印口訣修煉,在至尊神脈的加持下,腦海中竟浮現出一方赤金色大印。
這是他第一次修煉戰法,但意念所過處,大印自然成,像是有一個前輩高人,面對面指點一般。
前后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林昊也只是按照口訣之法運行了一遍,一方赤金色大印,上面閃爍著耀眼的神秘符文,便出現在他掌心。
“成了。”
林昊大喜:“果然是低級戰法,如此輕易便修成,只是不知威力如何,回頭找人試一試。”
此番場景若是被外人看到,怕是要當場吐血。
戰法修行,何等艱難,對于一個開脈境入門修行者來說,即便是最粗淺低級的戰法,沒個十天半月,初窺門徑都難。
而林昊只是看了一遍口訣,戰法自成。
相比較翻天印,林昊更在意神行術,正如林振南所言,遇到危險,逃命的手段尤為重要。
打開神行術的卷軸,上面依舊只有第一重的修行之法,后面是一片空白。
“又是殘卷?”
林昊蹙眉:“或許不是殘卷,是我修為太弱,等級不夠,無法窺探后面的修行法,翻天印和神行術的卷軸上,都帶著古老之氣,林家非傳承世家,族長多半在哄我,翻天印和神行術多半也不是林家祖傳,修煉了再說。”
神行術第一重,如影隨形!
這門身法,以速度為核心,修煉者可在瞬間爆發出遠超常人的移動能力,快如閃電,疾如流星。
普通修士只能看到一道殘影,甚至連殘影都難以捕捉。
這一夜,林昊不斷琢磨翻天印和神行術,一夜過去,林昊意念所致,已然可出現在房間內這片空間的每一處地方。
“好一個神行術,我才修成第一重,便有如此強大的瞬間爆發力,有此身法傍身,即便是遇上氣海境修士,也可保命。”
林昊對身法非常滿意,至于林振南給他的那把破劍,完全被他丟在乾坤戒的角落里,看都沒看一眼。
太破了,拿出來丟臉。
“咦?我的修為,竟晉升到了開脈境七重。”
林昊察覺到修為變化,忍不住大喜,他體表外有淡淡光韻,這一夜他研修翻天印和神行術,至尊神脈竟不知不覺間自動吸收天地元氣,打開了第七條經脈。
經脈自轉,等于無時無刻都在自主修行。
至尊神脈,不愧其名,他日若成就至尊體,很難想象會有多強。
林昊推開房門,晨曦的光灑在臉上,他展開雙臂,伸了一個懶腰,然后邁步而行,走出別院。
林家大門處,一行人已經在此等候。
族長林振南,大長老林振西,二長老林振北,林陽林雙兩兄弟,還有一旁早已失去昨日桀驁的黃良。
林昊一身紫衣,黑發披散卻不亂,這些年他暗中煉體,體型豐韻,再加上劍眉星目,面若刀削,皮膚白皙,此刻單手背負走來,倒給人一種少年如龍的既視感。
“昊哥。”
林陽林雙兩兄弟看到林昊,連忙拄著拐杖迎了上來,一左一右,嘻嘻呵呵。
黃良看的心碎,這倆人是真能裝。
“昊哥,你今日遠行,以后就沒人給我們兄弟爭家產了,但不知為何,我很失落。”
林陽一本正經的說道。
“昊哥,這些年我們相濡以沫,辛辛苦苦打下天寶城三少的威名,如今你走了,三少只剩下二少,實乃天寶城的不幸。”
林雙嘆息道。
看著自己這兩個不成器的弟弟,林昊搖頭苦嘆,拍了拍二人肩膀,語重心長道:“阿陽,阿雙,你們要試著慢慢長大,我走后,你們要努力修行。”
“昊哥,離別在即,何必說這樣的話。”
“昊哥,你變了,你常言,修行太苦,這輩子不能吃一點苦,現在你要去吃苦,還想讓兄弟跟你一起吃嗎?”
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配合的相當默契。
黃良實在聽不下去,索性別過頭去。
林昊不再多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志向,修行路難走,林雙和林陽做個閑散少爺,逍遙一生,也挺好的。
林昊走到林振南和大長老、二長老身前,想說什么,卻被林振北出言打斷:“男子漢大丈夫,不要磨磨唧唧,又不是生離死別,去太玄宗好好修行,要是混不下去,就回來,林家養得起廢物。”
林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昊若再言,倒是顯得自己矯情。
他現在對二長老看法變了,從昨日他一巴掌掀翻王青松,這個二長老在林昊內心的身影,就高大了好幾分。
林昊對著族長他們抱了抱拳,然后走到黃良身旁,開口道:“黃師兄,我們走吧。”
聞言,背對著林昊的黃良連忙轉身,露出從未有過的諂媚笑容:“叫我小黃就好。”
林昊當場就愣住了。
雖然黃良暗自服用了一些療傷丹藥,但臉上的淤青,依舊沒全消,被打掉的牙齒也不可能這么快長出來,說話漏風,含糊不清。
“黃師兄,你的臉?”
林昊問道。
“昨日練功走火入魔,不小心磕成了這樣。”
黃良解釋道:“林……不,昊哥,我們走吧,以后稱呼我小黃就好。”
林昊懵了,這還是那個自戀與傲慢并存的黃良嗎?
怎么一夜之間變成了溫順的綿羊,對自己的態度發生如此大轉變,他來林家不是要干死自己嗎?
不過,林昊不傻,他帶著疑惑轉身,身后哪里還有人,族長和兩位長老,還有那兩個二世主,已經溜的不見蹤跡。
不用想,黃良昨天在林家肯定是受了特殊待遇。
一個人的突然轉變,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甚至能感覺到黃良那一聲昊哥,竟是發自肺腑,沒有半點不情愿。
這是被……征服了?
林昊和黃良一起上路了,他對黃良并不排斥,不管此刻的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對林昊來說暫時多個朋友,也不是壞事。
因為他后面的敵人,將會很多。
這么多年,第一次離開天寶城,踏上尋常人眼中的修行路,他對太玄宗一無所知,可以從黃良口中加以了解。
“昊哥,此去太玄宗,三千里之遙,以你我速度,兩三天時間,差不多能到。”
黃良道。
“正好,咱倆比比腳力。”
林昊提議。
“好。”
黃良被這句話竟點燃了好勝之心,他也想看看,一拳打死王恒的人,到底是個怎樣的天才。
說實話,從昨天到林家,黃良內心一直很憋屈,遭受了從未有過的打擊,林家那兩個二世主真正實力深不可測,他沒有反抗之力,但自己堂堂開脈境九重,難道還比不過林昊嗎?
開脈境修士,可吸收天地元氣轉化為真氣,儲存于經脈內,真氣不衰,精力就會充沛,像黃良這種達到開脈境九重的修士,行走山河之間,可如履平地,堪比千里馬。
黃良加足馬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奔馳于山野小道之上。
他自認速度不低,但看在林昊眼中,卻和蝸牛行步沒啥區別。
林昊腳步一頓,真氣灌輸全身,僅僅三個呼吸,就追上了黃良,下一瞬就甩黃良數丈之外。
而這,只是林昊肉身和真氣加持出來的速度,并未施展神行術。
“開脈境九重也不過如此,我經脈如龍,真氣源源不斷,用之不竭,現在看來,即便是碰上氣海境,也敢一較高下。”
林昊對自己的實力再次做出簡單判斷。
后方,黃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個狗吃屎。
“他的修為又進步了,達到了開脈境七重,但他身如雷電,腳步生玄,這樣的速度和肉身協調性,即便是氣海境強者,也遠遠不及。”
黃良唏噓不已:“林家三大廢物,這消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