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琴中午回來就帶著孩子們去友誼廣場那間理發店。
老板娘顯然對他們印象深刻,見了他們便熱絡地打招呼,“幾個月不見,孩子大了不少,也壯實了,今天誰理發?”
林琴把陳平安推上前,“他,理個寸頭好上學。”
老板娘有些驚訝,“喲!都要上學了!那可不得了,得好好弄才行,你坐好,我給你看看怎么弄更帥氣一點,你們是在哪個學校念書?”
林琴跟老板娘嘮嗑了起來。
等陳平安頭發弄好,林琴又帶著他們去供銷社買了兩個書包,了八塊錢,見兩個孩子的鞋子不大合腳,又給他們選了兩雙涼鞋,五塊錢,劉丫丫想要紅皮筋,林琴又選了一條。
還有鉛筆和本子,七七八八合起來了十七塊。
回去的路上,林琴想著給孩子們買點和點心慶祝一下,就去了金嬸子家。
幾個月沒來,金嬸子看見他們不免歡喜,順便拉著林琴說起劉家的八卦。
“劉永明畢業分配工作了,你知道嗎?”
林琴老實搖頭,報仇后她就沒再關注劉家的情況了,又因為忙著蓋房子,連這片區域都不怎么靠近,記得上輩子劉永明畢業后是分配到國土局了,混得還不錯。
這輩子她認識國土局的韓棟才,韓棟才是鄭國興的大舅子,鄭國興沒提,可見劉永明并沒有去那個單位。
金嬸子見她不知情,一副要拉著她好好吐槽的架勢,還給兩個孩子一人一根麥芽,讓他們安安靜靜坐在一邊吃。
林琴阻止都阻止不了。
“我跟你說,劉永明后面娶的那個女人不是被抓了,扔了個孩子給馬翠,劉永明自己跑回學校去了,讓他躲了兩個月,聽說原本他想去國土局的,還找了關系,可國土局那邊都知道他干的那些破事,人家壓根不要。
本以為不能去國土局也能去市里其他單位,結果不知道怎么整的,最后竟然去了南勝縣一個村委會當書記,消息傳回來馬翠都炸了。
她忍了兩個月,受了兩個月的氣,為的就是劉永明能分到一個好單位,現在卻要去貧困縣下面的村子當書記,有啥用?她還找街道主任鬧,說要上訪什么的,在街道辦撒潑打滾,把主任氣得不行。”
金嬸子說得抑揚頓挫,林琴聽得眼冒金光,幸災樂禍,“活該!要我說就劉永明那品性都配不上一個村書記的位置,劉家該知足了才是!”
金嬸子深以為然,“我也是這么想的,這不,劉永明的工作讓全家不滿意,連帶著那個女娃娃也沒人愿意管,聽說差點給餓死了。
是劉阿婆經過他們家門口聽見孩子哭聲不對勁,非要進去看一眼,這才救了那孩子一條小命,街道主任都上門警告了。
方家那頭也來人了,不知道怎么說的,孩子被方家接走了,馬翠跟打了勝仗似的,要我說她以后慘了。”
林琴不解挑眉,“怎么說?”
金嬸子看了巷子出口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劉麗現在不念書了,跟一個黑社會混混搞在一起,還帶回家給馬翠看,說要結婚,馬翠不同意,第一次拿棍子追著劉麗打。劉麗也厲害,直接跟那個男的跑了,沒回來。”“沒回來?”林琴大為震驚,這種事情上輩子就沒有發生過,劉麗變化也太大了!
金嬸子重重點頭,“還不止呢!之前劉永明惹了那么多事,劉家往里頭砸了不少錢,徐蔓枝能忍著就是等劉永明工作分配,結果劉永明被分配到貧困縣,徐蔓枝氣瘋了,當著劉永國和馬翠的面把劉永明罵了一頓。
還要劉永明還錢,劉永明哪里有錢,他拿不出來,徐蔓枝這邊就要分家,意思是家里的東西都歸他們,二房什么都不能分,不依著她,她也要離婚。
馬翠肯定不能讓劉永國兩口子離了,那樣的話劉家就徹底成了大家的笑話,鬧到最后還真順了徐蔓枝的意,劉永明心里也有氣,去了南勝縣后就跟家里斷了聯系了。
你瞅瞅,馬翠三個孩子,兩個小的都不回來了,老大兩口子還埋怨她偏心,說她把錢都給了劉永明,為了錢天天吵,這以后能不慘嗎?”
林琴贊同地點了點頭,“那也是她自己的報應,嬸子,謝謝你跟我說這么多,您再給我多弄點咸粿,我爸喜歡吃。”
“好嘞!對了,你家不是只有你和你姐兩個,你姐嫁那么遠,有沒有考慮帶著你男人回你娘家住,咱有個房子有塊地,總比一直住在船上強。”
金嬸子八卦歸八卦,還是挺熱心腸的。
一旁的劉丫丫聽到這話,當即大聲嚷嚷,“阿婆,我家有房子的,叔叔買地蓋大房子了,兩層樓哦!還有很大很大的院子,叔叔還說要給我們做秋千玩。”
“真的呀!”金嬸子大為震驚,向林琴求證。
林琴矜持地笑笑,“房子剛蓋好的,不到兩百平,弄了兩層樓。”
“嘶!”金嬸子倒吸一口冷氣,“我的乖乖!你這是苦盡甘來啊!不是說疍民都很窮嗎?”
林琴不知道怎么解釋,含糊其辭糊弄過去。
金嬸子倒是沒追問,只看了一眼劉丫丫提醒林琴,“既然房子都有了,日子也過起來了,丫丫又要上學,可以給她改個姓,免得去學校被人家背后嚼舌根。”
林琴怔愣了一下,她沒有上過學,倒是不知道有什么講究。
金嬸子看她那樣就知道她不懂,當即給她舉例,“街上賣豬肉的不就是娶了個帶女兒的寡婦,那孩子聽說在學校被欺負了,人家說她是拖油瓶什么的,好好的孩子被弄得跟小媳婦似的,你可得上心一點。”
林琴謝過金嬸子,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
還特地和陳文軍商量了一下,“你說我給丫丫改名字,讓她跟你一個姓怎么樣?”
林義詫異地扭頭,不明白林琴好端端的給劉丫丫改名字做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