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軍倒是想都不想就答應,“正好我們戶口也得去變動一下,一起改了算了。”
之前他的戶口還是疍民,現在有了土地,可以換成農戶了。
林琴心下一喜,趕忙將劉丫丫找來,“丫丫,媽媽給你改個名字好不好?”
劉丫丫好奇地瞪大眼睛,“改什么?”
“嗯以后你大名叫陳欣悅怎么樣?”
這是林琴想了一路的名字。
劉丫丫一下子就喜歡上這個名字,又蹦又跳,“好呀好呀!我喜歡這個名字!外公,我以后叫陳欣悅了,不叫劉丫丫。”
跟林義顯擺完,劉丫丫又跑到陳文軍面前,小臉憋得通紅。
陳文軍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笑呵呵喊道:“陳欣悅,以后我家丫頭叫陳欣悅了。”
劉丫丫眼睛瞬間亮得嚇人,鼓起勇氣大聲說道:“謝謝爸爸!”
陳文軍一下子愣住,眼神從震驚轉而欣喜,一把將劉丫丫抱起來往豁口大門走,“爸爸現在就帶你去改名字。”
林琴回過神來,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大喊,“喂!證件都沒帶你上哪兒去!”
林義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趕緊回屋拿證件去!”
林琴這才扭頭往屋里跑。
現在的房子里空蕩蕩的,貴重東西放在房間一口上了鎖的箱子里。
林琴剛把東西找出來,見陳平安乖乖坐在院子里羨慕地看著豁口方向,她直接抱起陳平安,“走!我們也一起去。”
陳平安雙手環著林琴的脖子,小腦袋埋在林琴的脖頸里,他也很想像丫丫一樣改口,但是沒那個勇氣。
林琴壓根不知道孩子的心思,一邊走一邊溫柔地詢問:“平安要不要像丫丫一樣重新換個好聽的大名?”
陳平安本來想拒絕的,轉念一想,鼓起勇氣說道:“阿姨給我取。”
林琴樂了,配合著點頭,“我想想哈!叫什么好呢?要不就叫陳瑞宇,小名還是叫平安,怎么樣?”
陳平安用力點頭,“好!”
二人上了漁船,林琴把這事跟陳文軍說了。
陳文軍咧嘴笑道:“那就一起改了名字,上學用大名也好聽。”
一家四口到派出所辦理戶籍的辦公室,說了下情況,這時候改名字也簡單,尤其是孩子,材料交過去,過幾天再來拿就行了。
不會耽誤孩子報名。
接下來幾天,陳文軍和林琴又恢復了努力掙錢的日子,趕在領戶口本前一天把欠的錢全都還上,拿到新戶口本的時候,陳文軍還特地買了一條兩斤的五肉,說要慶祝一下。
一家人也沒仔細看戶口本上的名字,直到報名這天。老師翻著戶口本,在報名表上寫下“陳瑞予”三個字,他們才意識到登記的名字錯了,兩人面面相覷,在老師狐疑的目光中,咬牙認了。
老師繼續把報名表填好,態度有些敷衍,“你們本來不是安山社的村民,是教育局破格讓你們來我們村小讀書的,再加上你們家孩子這個情況,有些事情我們必須提前跟你們講清楚。
學校是禁止學生打架的,但孩子偶爾吵吵鬧鬧很正常,有點小矛盾也沒什么,我會盡量留意,你們也要提醒自己的孩子,別惹事。”
林琴聽著老師的話心里不舒服,正要開口卻被陳文軍制止了,“我們知道的,我們家孩子又乖巧又聽話,不會打架,這點老師可以放心。”
老師也沒說什么,把兩個孩子的報名表收起來,讓他們去班級打掃衛生領新書。
兩口子不放心,只好去校門口等。
林琴還要去工地做飯,只好讓陳文軍留下來看著。
路上她一直擔心兩個孩子的情況,做菜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做好飯,等大家吃完收拾利索,她就匆匆往回跑。
到了南溪邊上,自家漁船就在那里候著。
林琴快速上船,“怎么樣?孩子們能適應嗎?有沒有被欺負?”
陳文軍安撫地笑道:“你別擔心,都挺好的,兩個孩子不到中午就出來了,說他們干活了,平安雖然不如大家利索,但該提水他也提水了,就是只能提半桶水,丫丫一直跟著他,兩人坐一起,沒被欺負,就是座位比較靠后面。”
林琴一聽,安心了不少,“沒被欺負就好,座位靠后就靠后,只要他們看得見就行。”
等回到家里,林琴迫不及待追問兩個孩子學校的情況,看兩個孩子還挺開心的,她也就放心了。
安市的夏天很長,一直到農歷八月才開始有了點涼意。
這段時間又連續下了幾場暴雨,尤其是夏末秋初,連著半個月的雨讓南溪水位一漲再漲,還好沒淹到島上。
林琴和陳文軍趁著這半個月,在上游入水口攔網抓河鰻,又賺了一大筆。
有了這筆錢,他們也能開始裝修二樓。
為了省錢,林琴和林義商量著請林慶祥幫忙鋪地磚,墻面自己刷,能省一點是一點。
買地磚還是通過黃文龍,林琴選了偏白凈,帶紋的地磚,一塊塊看起來典雅又漂亮,這地磚就是過幾十年也不會過時。
東西送來的時候,林義看這些地磚就跟看精貴的古董瓶似的,搬動的時候特別小心謹慎。
林慶祥被他那樣弄得都緊張得不行,調侃道:“我說你至于嘛!跟你講,村里人知道你女婿建了將近兩百平的兩層樓都不信,還說我吹牛,尤其是你那弟弟,竟然來我家罵了一通,說我不安好心,到處捧著你就是為了搶你的地,神經病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身體也養得差不多了吧!打算啥時候回去?總不能真的讓我一直種那些田吧!”
林義搖搖頭,“等阿琴這房子徹底好了再說,現在他們兩口子一門心思就想著賺錢,孩子念書過馬路,總得有人接,不然我不放心,后面這房子弄好了,他們安排得過來我就回去。”
其實他壓根就不想回去,不說別的,他在村里能說得上話的也就林慶祥一個,林慶祥也不能天天找他說話,林慶祥不來找他坐,他自己一個人可能悶一天都沒吭一聲。
日子無聊又沉悶。
哪像待在這里輕松自在!再說了,陳文軍這邊有這么多地可以種,除了他也沒人能伺候得了,孩子放學還能跟孩子們說說話,一家子在一塊熱熱鬧鬧的,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