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姐妹倆一走,蘇永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只剩下無盡的惆悵。
蘇盛寧看著蘇永懷離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隨后咬著牙去了街上。
林琴和林英回到裝修好的那幢房子,林英還一個勁兒地說著緣分。
林琴道:“姐,蘇老師家的事情先不說,我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阿健阿康學習的事情,他們兄弟倆在市里這么久,我也差不多摸清了他們的情況。
老師說了阿健的肺活量不錯,可以讓他學個吹奏樂器,只要他感興趣,好好學,將來就是一門手藝,像平安和丫丫,他們倆就是學了一些特長,往后學習不好還能讀藝術。
以你和姐夫現在的家底,供一個藝術生還是綽綽有余的,阿康比較跳脫,坐不住,老師的意思是讓他去學書法,磨磨性子,正好和平安一起,有個伴兒,你咋想的?”
林英聽得一愣一愣的,或者說她壓根沒敢想自家孩子也能像有錢人家的孩子一樣學那些才藝。
她強壓著內心的激動,眼珠子滴溜轉,“老師真說他們兄弟倆能學?”
林琴輕輕撞了下林英的胳膊,“騙你干啥!不信你跟我去機構,讓老師親口跟你說,順便你也了解一下機構的情況,覺得好再讓他們學,反正現在他們也只是在那邊上英語課而已。
這個錢還是咱爸出的,我覺得要是讓他知道老師的意思,說不定他把孩子上特長班的錢都一起給了。”
林英想都不想就搖頭,“那可不行!爸攢點錢不容易,可不能讓幾個孩子都霍霍了!”
“也不算霍霍,畢竟是培養外孫,他心里樂意著呢!況且學費也不貴,現在上英語課,一個孩子一個月的學費是十塊錢,四個是四十塊。
書法課一個月下來差不多就七八塊,吹奏類的樂器看是什么,大概也是在八到十塊錢不等,像丫丫學鋼琴就貴了,老師還說讓買一架鋼琴,要好幾千甚至上萬塊,一個月學費得翻倍,我不一樣要供著!
等阿健阿康學才藝,我給咱爸算了一下,差不多一個月要一百一十塊左右,當然,寒暑假排課多一些,費用會高一些,算下來一年大概在一千八左右。”
林琴這一筆賬算完,把林英嚇得都原地蹦起,跳得老高,手指顫抖地指著她,“一千八!不是一百八!小妹,你現在是越來越敗家了!咱爸攢點錢容易嗎?你都給惦記上啦?”
林琴翻了白眼,“姐,你別激動啊!我這是算培養孩子的錢,還沒跟你算咱爸一年掙了多少錢呢!別的不說,光是那蓮藕以及黃鱔泥鰍之類的附帶水產,咱爸一年就能掙一萬五以上。
還有芋頭地瓜和稻子,這三樣東西留下自家吃的,賣出去差不多也能有個七八千,馬蹄蓮也值錢,爸還種了還不少,趕上年底價錢好,我都不知道他賺了多少,打底五千!
他一個人光是種地一年就有兩萬多,之前為了給我們倆買房才捉襟見肘,現在咱倆的房子都裝修好了,他的錢都給攢下來了,你沒給他一點動力,他都不知道自己攢那么多錢干啥!
之前是因為阿健阿康沒有學其他才藝,爸怕你心里不舒服,沒敢提,要是幾個孩子都跟著學了,爸肯定第一時間嚷嚷著要給孩子們這個錢。”
林英還真不知道林義的家底,這會兒聽完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腦子暈乎乎的,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半晌才道:“那就真讓咱爸出這個錢?”
林琴不以為意地點頭,“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這些錢對他來說就是小錢,只要他樂意,你也別拒絕,我就是過來跟你商量一下,免得孩子們都學了本事你們當爸媽的卻啥也不知道,多搞笑!”
林英脖子一縮,氣都弱了一半,討好地挽著林琴的胳膊訕笑,“你是我親妹子,把孩子交給你我們放心!那啥,一會兒我回家殺幾只雞鴨讓你帶回去,你們家的就別動了!”
林琴趕緊拒絕,林英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
傍晚林琴帶著好幾麻袋東西回到南嶼。
林義打開一看,驚呆了,“你姐瘋了,日子不過了?干啥殺了這么多雞鴨?她家過年還有東西吃嗎?咦?怎么還有半扇豬肉!還這么全乎!”
黃月珍和陳文軍也跟著過來湊熱鬧。
林琴欲哭無淚,“我跟她說了送阿健阿康學才藝的事,她一個激動,還真跟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往家跑,我在后面使勁兒追都沒追上,半道上還把人給追丟了,只能原路返回,去鎮上找姐夫,讓姐夫回村攔著我姐。
沒想到這兩口子回去了大半天,給我整了這么多東西回來,姐夫還說我不拿就是看不起他!”
林琴越說越激動,天知道她帶著這么多肉坐車有多難為情。
林義特別無語,緊皺著眉頭看向陳文軍,“這么多肉咱也吃不完,家里的冰箱放不下,估計得送去店里,可現在都快年底了,拿貨的人多,咱店里的冰柜也放不下啊!”
陳文軍只覺得好笑,“爸,那還不簡單!我前段時間在南港聽人家說西南地區流行做熏肉或者臘肉,吃不完咱就做成熏肉臘肉,或者灌香腸,我去買點白酒、味精、白和鹽,還有羊腸。”
所謂的香腸是他們這邊的特色,每年到了春節這會兒,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做一些,留著過年招待客人或者走親訪友送人。
以前他們忙,人手不夠用,也沒人特地去搗鼓這些。
今年緩過來來,再加上有現成的豬肉,不做的話都對不住這半扇豬肉。
黃月珍只吃過香腸,不會做,聞言立馬來了興致,嚷嚷著要幫忙。
于是熱鬧的做香腸活動開始了。
這會兒天還沒黑,陳文軍趕在天黑前把需要的東西買回來。
等他回到南嶼,林義和林琴黃月珍已經切了兩大盆豬肉。
五個孩子在院子里排排坐,看大人干活,那小模樣別提多可人疼了。
陳文軍心癢,挨個腦袋摸過去,又若無其事地把東西放到林義邊上,“爸,這些肉幾斤,調料不能放多,放多難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