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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清的指尖接觸到了細微的纖維紋理,卻無粗糙之感。
她眼前一亮,輕輕拉扯紙張兩端,桑皮紙向外延伸,彎出了一個細微的弧度,但沒有被撕裂。
“不錯,柔韌度足夠,被撕扯時也不容易破”林知清點了點頭,看向陸淮:
“還是你有眼光。”
陸淮微微揚起下巴,端起了茶杯。
他在紙角滴了一滴清水,只見水跡緩慢暈開卻不擴散。
“密度適中,既能吸墨又不暈染,正好適合印刷。”陸南月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林知清也點了點頭,為確保萬無一失,她讓朝顏取來一小塊雕版,蘸墨試印。
待她拿起雕版之時,林十安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贊嘆:“不錯!”
字跡清晰銳利,墨色均勻附著,連細微的紋樣都能完整呈現,確實是好紙!
眼看著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滿意之色,林知清點頭:
“就用這種桑皮紙,陸淮,三百份,我讓朝顏給你送銀子過去。”
“銀子不必了,你忘了,這不僅僅是你的事,也是我姐的事,更是千千萬萬女子之事。”陸淮開口道。
“沒錯,小清兒,這點兒銀子你不用同陸淮客氣。”不是陸南月的錢,她說起這話來十分輕松。
“不錯不錯,有覺悟!”林泱泱拍了拍手。
林知清也沒有過多推脫,反而開口叮囑:“你需仔細檢查,不可有蟲蛀、折痕之跡。”
陸淮點頭:“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
林知清微微一笑,當然是放心的。
紙張的事搞定以后,那便是版面的問題了。
林知清深吸一口氣,回想起了前世報紙的樣子。
報紙版面設計不追求“內容越多越好”,而是以讀者需求為核心,突出“易讀、聚焦、有辨識度”的問題。
這也是林知清需要的點。
上次他們做得匆忙,只是將所有的文字堆砌在一起,并沒有任何的美感。
粗略一看可能過得去,但若是要細看的話,便容易讓人打不起興趣,丟棄率極高。
想要報紙傳播得比較廣泛,做到人人都能看到并且記住上頭的內容,按照老樣子來是不行的。
林知清按照前世的記憶,用宣紙畫了一個大致的輪廓,將版面分了開來。
想了想,她在報紙最中間的位置留下了一塊比較大的位置,隨后看向陸南月和林泱泱。
“堂姐,泱泱,你們可知盛京城中最炙手可熱的公子與小姐是哪幾位?”林知清開口問。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林泱泱撓了撓腦袋。
“我知道我知道!”陸南月雙眼發亮:
“太傅的小孫子,沛國公之子,御史中丞的女兒,在盛京城中素來頗受追捧。”
“那你可知,他們同什么人有恩怨瓜葛嗎?”剛剛問完,林知清又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不能平白無故造謠別人。”
“有了!”她拍了拍手,提筆在宣紙上寫了起來。
陸南月十分好奇,湊過去一看,瞬間便被吸引了目光。
“曲公子與寡婦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震驚,忠勇伯夜訪畫舫,玉簪遺落惹風波!”
“爆!沛國公親口承認,關于兒媳的三點要求!”
聽到這些,林泱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清妹妹,你連沛國公對兒媳的要求都知道呀?”
“知清,忠勇伯的風流韻事又是怎么回事?”林十安都忍不住問了出來。
眼見兩人興趣濃厚,林知清不由得點了點頭。
果然,不管在哪里,人們都抵抗不了自己的八卦之心。
“忠勇伯同江云鶴不清不楚的,平日里就愛流連煙花之地,我手底下的人收集到的消息。”林知清回答道:
“至于配國公對兒媳的要求,那我還真不知道。”
“啊?”林泱泱有些擔憂:
“那別人能相信嗎?還有,這報紙不是讓大家看清和親背后的陰謀嗎?”
“寫這些東西不是與我們的目的不相關嗎?”
林知清拿起宣紙,在幾人面前揮了揮:
“堂姐,你先別管我們的目的,就說看了這報紙的第一眼你有沒有興趣接著往下看?”
林泱泱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有!平日里我哪能聽到這些呀,更別說百姓們了。”
林知清點頭,同樣的話又問了其他三人。
陸淮、陸南月以及林十安都點頭,表示有興趣往下讀。
“知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趴在別人床頭,所以才知道這么多呢。”林十安臉微微發紅。
“我哪知道啊。”林知清非常興奮,一口氣又在上面添了好幾條類似的內容:
“這些東西離百姓的生活很遠,大家都感興趣,目光定然會停留。”
“只要留住了大家的目光,那一定會有人看其他的內容,這是一種吸引別人看報紙的手段。”
眾人露出了了然的目光。
別的不說,看到這幾行字,即便是林十安也忍不住想要探尋探尋的,更何況百姓呢?
尤其是那一句“沛國公對兒媳的要求”,京中許多女子都仰慕沛國公之子,若是這報紙發出,定然是會被哄搶的。
林知清對京中的形勢了然于心,也知道面對不同的受眾該使出怎樣的手段。
這份報紙最主要是給女子看的,所以挑的都是一些年輕公子之事。
當然,除開沛國公這一條,其余兩條都是林知清確認的事,不是謠言。
曲公子不用說了,忠勇伯本就不是個好人,這些事情寫上去林知清絲毫不覺愧疚。
“小清兒,這么妙的點子你怎么想出來的?”陸南月忍不住問:
“那若是真的發生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豈不是也可以寫在報紙上,比如說江云鶴同江流昀的事?”
“不可,風險太大。”陸淮出言阻止,他看向了林知清,眼神堅定:
“今日這幾條尚在可控范圍之內,你可放心大膽地寫,不過這報紙的源頭肯定不能出自林家。”
不然的話,容易被報復。
林知清點點頭:“我明白,我會掌握好這個度的。”
陸淮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地提了一句:“朝堂之事不可寫,皇室之事亦不可寫。”
“其他的事你放心,我會替你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