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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建明之前跟陸章在棠如月這里偶然碰到過,相處得不太愉快。
但是在不久后,兩人又打過一次交道,徹底顛覆了岑建明對陸章的印象——
當時是有關部門希望本土的工廠,能夠學習世界上其他企業的優秀經營模式。
正好陸章那段時間常待在大陸,又對大陸抱有極大的善意。
于是有關部門便向他發去了邀請函,希望他能夠開會分享一下經驗。
沒想到陸章真的應下了不說,還分享了不少心得。
要知道,在香江的時候,有國際大媒體采訪他,他都懶得理會呢!
可是那次的會議,一連開了三個小時,會后陸章更是對每個前來虛心請教的人傾囊相授。
岑建明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岑建明以為,有了先前的不愉快,或許陸章不會理會自己、故意給自己臉色看之類的。
可陸章只是淡淡地掃過他一眼,然后就像是對待其他人一樣,毫無保留地解決了他的所有疑惑。
兩人相談甚歡……當然,是岑建明單方面覺得他們談得特別愉快,還特別熱情地和陸章交換了聯絡方式。
至于陸章當時是什么心情,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也是因為那一出的緣故。
岑建明看到陸章,態度特別友好!
“陸董,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您!先前我想過去酒店找您請教,可惜那里的人說您回香江了……您這是什么時候回來的?有空我能請您吃飯嗎?”
陸章神色淡淡,一口拒絕:
“不用了,我最近比較忙。”
岑建明沒覺得哪里不妥,笑得咧開一嘴白牙:
“行,那以后有機會再說!”
陸章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而棠溪呢。
在兩人之間好奇地來回打量。
這算是爸爸遇到情敵了嗎?
她一下子興致勃勃起來。
陸章注意到棠溪瞬間睜大的眼睛,心里閃過一抹無奈。
岑建明也是后知后覺想起了自己的偶然聽聞:
“啊我想起來了,之前聽說陸董您是棠溪同志的二叔來著……”
這句話可是說得正中陸章下懷!
他立即挺直脊背,仿佛這是天底下最值得他驕傲的事情!
“不是二叔,是爸爸。”
岑建明先是一愣。
意識到陸章說了什么時候,他的瞳孔開始瘋狂震動。
“您……你們……”
棠溪猜測岑建明可能誤會了。
“是親爸!有血緣關系的!”
“沒錯。”
陸章驕傲地抬起下巴。
似乎在彰顯他的身份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要是岑建明再接近棠如月,他也不用躲在旁邊黯然神傷,而是能光明正大走到棠如月身邊!
一時間,陸章連頭發絲都閃耀著興奮。
倒是岑建明,被這消息沖擊得頭昏腦漲。
棠溪多解釋了幾句事情的來龍去脈。
岑建明遲鈍地點頭:
“那……那挺好的……”
正好棠如月掀開廚房簾子,端著腸粉走出來。
“你們站在這里做什么?”
棠如月的目光穿過棠溪和陸章的中間,看到了岑建明。
她遲疑了下:
“岑廠長?”
岑建明卻是笑不出來,僵硬地點點頭:
“好久不見,棠同志。”
棠如月從他臉上看到了失落和黯然。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兒,自然不難察覺到岑建明先前的蓄意接近。
但她實在是沒有想法要替棠溪找個繼父,便主動疏遠了岑建明。
岑建明是個執拗的,依然有空沒空都往店里跑。
聽到棠如月委婉表達不滿后,從此他人很少過來,卻總是會托人來照顧棠如月的生意。
算起來,今天是時隔十來天后,棠如月第一次見到岑建明。
卻恰恰好撞見陸章在。
棠如月知道陸章的名字變了、記憶變了,但骨子里還是以前的謝章。
不用想,她都能猜到陸章會是什么姿態。
心里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縱容。
“不好意思啊岑廠長,我們今天材料不夠,腸粉差不多賣完了,你要吃早餐,可能得去別的店了。”
岑建明哪里會聽不出她話里的趕人意思?
“啊……哦,這樣啊,那、那我另外去家店。”
他失落地轉身,又想起什么,猶猶豫豫地回頭。
棠溪了然于胸:
“放心,我過幾天去廠里。”
岑建明總算是聽到了一點好消息,露出一點真心的笑。
不過又迅速被失意所籠罩,離去的背影蕭索不已。
一旁沒反應過來的客人:
“啊?沒材料了嗎?我還想加第二份呢……”
棠如月迅速揚起笑:
“沒,還有呢,同志要吃點什么?”
那客人撓撓頭,沒弄清楚為什么,只是單純地覺得能吃到腸粉很開心。
棠如月繼續忙活起來。
棠溪忍不住偷笑了聲。
陸章絲毫看不出不自在,他還問棠溪——
“溪溪,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回趟村里。”
他特別認真地說,
“去熟悉的地方走一走,見見以前認識的人,說不定能想起什么。”
其實他已經去過好幾次十里村了。
連“謝章”的衣冠冢都晃悠過不下三次,哪里還有不熟悉的地方?
棠溪懷疑……哦不,應該說她很肯定——
陸章這是去特意表明身份的!
她還沒忘記,十里村還有個包正剛包叔叔呢!
之前陸章碰到過對方一次,還記得包正剛對棠如月大獻殷情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
現在找回了身份,可不得趕緊回去彰顯一下存在感,免得又有不長眼睛的人撞上來!
棠溪小聲吐槽:
“爸爸,你好幼稚。”
幼稚嗎?
陸章自己不這么覺得。
他很認真地告訴棠溪:
“這是爸爸在合理爭取權利,順便幫那些人早日看清現實,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錯誤的身上!”
他可是棠如月點頭交往的對象!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拿回合法丈夫的身份!
陸章光是想想,臉上就忍不住浮現出笑。
以前他總覺得日子無聊、未來迷茫。
可是現在,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幸福快樂!
棠溪撇嘴:
“知道啦,知道啦,反正你都有道理!”
打什么算盤她還能不知道?
不過,他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