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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陸章還是和棠溪棠如月回了十里村。
當然,在回去之前,他還安排了和聞家人吃飯,跟大舅子見面,給兩個外甥送禮物……
把一大堆事情都處理得妥妥當當后,他們一家人才啟程回去——
除了找回謝章的身份,讓那些村民們都知道“謝章”這個人還活著……
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去把“謝章”的衣冠冢處理了。
人還活著就立墳冢,總歸是有些不吉利。
他回去那天,不止十里村,附近幾個村子都聞風而動。
……大家都來湊謝章死而復生的熱鬧了!
“嘶!原來真是謝章!”
“我之前就說親兄弟也不帶這么像的,沒想到居然是一個人!”
“你之前有說過這話嗎?我怎么不知道?”
“你少管!”
“哎喲,什么殺千刀的親爹媽能干出這種缺德事兒!”
“所以現在謝章成了香江的大老板?”
“什么謝章,他叫陸章!”
“哦哦對,他不是謝老頭的親生孩子。”
“王香蘭呢?她怎么沒來?畢竟是她的養子啊。”
“不好意思來吧,誰想到死了多年的人重新出現了。”
“先前不是見過好幾次?人家還出錢把她們家房子重修了一遍呢。”
“那不是不知道身份嗎?跟現在不一樣!”
村民們再次聚起來,議論紛紛。
還有人直接湊到陸章面前去,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說是當年一起光屁股長大的發小。
等等。
這個場面好像有點熟悉?
似乎上次陸章來十里村,也是差不多的陣仗?
不過,那時候以為是認錯人,這一次卻是本人歸來。
這氛圍和心情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連棠溪棠如月也是一臉的明媚愉悅。
光是和陸章回到十里村這件事,就讓她們非常高興了!
這份笑,哪怕是親眼看到“謝章”的墓碑被推平,也沒有消失!
“以后一定順順利利的。”
棠溪聽到媽媽棠如月在旁邊雙手合十嘀咕。
畢竟給生人立墓碑這事兒,怎么說都是有些晦氣的。
可是看陸章的態度,他完全不這么覺得!
“現在想想,難怪這些年我一直順風順水,原來是有你們在這里惦記著我!”
陸章由衷地笑道。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這笑沒有半分偽裝,而是發自肺腑!
棠溪默了默:
“……倒是不止于如此。”
陸章擺擺手:
“我是真的這樣想!”
在別人眼里是晦氣,但在他這里,卻是被妻女惦記的證明。
如果可以,陸章甚至想要把那塊墓碑珍藏起來。
可惜他的想法剛說出來,就挨了棠如月的白眼。
棠溪還是第一次看到溫柔好脾氣的媽媽發這么大的火!
在外面威風凜凜的陸章陸董,被棠如月訓斥得灰頭土臉,最后不得不打消了他收藏自己墓碑的離譜想法,而是把墓碑埋在了土里。
等這些事情結束后,陸章又和棠溪棠如月回到了他們的房子。
“這里的一磚一瓦都有爸爸你的參與哦!”
棠溪雙手背在身后,腳步輕快地領著陸章參觀院子。
陸章神情怔怔的……忽然,他腦袋有些鉆心的疼。
這份疼幾乎深入骨髓,讓他不受控制地弓起腰。
棠溪驚慌失措:
“爸爸你怎么了?”
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卻是棠如月幾步沖到陸章身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在這里坐下!”
陸章順從照做,就近在門檻石坐下。
他臉色有些蒼白,轉眼間頸間都是汗水。
但是看他逐漸松開的眉毛,似乎狀態緩和了不少:
“……我好多了。”
棠如月蹲在他面前:
“剛才是怎么了?”
陸章有些恍惚地看了看身后院子:
“就是……腦海里閃過了幾個畫面……”
棠溪和棠如月面面相覷,眼里盛著濃濃的驚喜!
其實回來之前,誰都沒有期待陸章真能因為舊地重游找到什么記憶。
要找到的話,之前來過那么幾次就應該找到了,不至于拖到現在。
沒想到,身份解開后,連舊地重游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棠如月迫不及待地問:
“你想起了什么?是我們生活在這座房子里的畫面嗎?”
陸章遲疑地點點頭:
“嗯,我看到了……你在廚房烙餅,我在院子里砍柴,溪溪坐在小木馬上……只是很零星的畫面,連片段都算不上……”
陸章非常遺憾地嘆氣。
他希望自己能看到更多,可惜事與愿違。
能有幾個零星畫面鉆進腦子里,都算是老天對他的另外眷顧。
其余更多的便想不起來了。
陸章唯一高興的,大概是這些畫面,足以證明——
這些日子來的所有,都不是他的臆想或者夢境。
他真的是謝章。
“你本來就是謝章!是我的丈夫,是溪溪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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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如月斬釘截鐵地回答了他!
陸章這才發現,原來他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他有些尷尬地咳了聲,不好意思在妻女面前表露這些天的憂慮。
棠溪也像小時候那樣,蹲在陸章的腿邊:
“爸爸好傻,居然以為自己弄錯了。”
陸章被她們一左一右簇擁著,心里仿佛被暖暖漲漲的東西填滿。
“嗯,我太傻了。”
他笑得暢快。
忽然。
他抬頭看向某個方向!
“誰!”
墻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是沉悶一聲。
好像有人摔倒了?
棠溪第一時間沖過去察看。
陸章緊張得要死,追過去:
“溪溪小心!”
他定睛一看,發現地上蹲著一個蒼老的背影。
這個人不是……
“奶奶?”
棠溪驚訝地瞪圓了眼睛,沒想到來的人會是王香蘭!
“奶奶你怎么過來了?怎么沒說一聲?”
王香蘭耷拉著腦袋,沒說話。
棠溪很快意識到。
王香蘭不說,或許是不好意思見到陸章。
棠溪一下子抿住唇,沒有再問。
陸章顯然比她更早發現這點。
他定定地立在那里一會兒,才上前幾步。
“……摔傷了沒?”
他的語氣平靜如常。
王香蘭猛地抬頭:
“你……”
陸章鎮定地回視。
王香蘭咬牙:
“阿章,你……不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