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閻摩的笑聲響徹在祭壇空間上空,笑容是囂張了一些,但他都天下無敵了,沒理由還和以前一樣笑臉迎人裝孫子。
和所有反派一樣,陀閻摩的前半生非常勵志,也非常積極正面。
擁有遠大理想和野心、每天都在努力,從不偷懶,全力以赴、帶領門下集體行動、還經常笑……
早些年,大鳳凰寺和血蓮堡同時發難,臭不要臉地聯手攻入百眼魔窟,魔族奮力抵抗,沒打過,時任教主等一眾高層敗亡,鎮教之寶‘天魔寶樹’被大鳳凰寺搶走。
陀閻摩接手百眼魔窟的時候,實力低微,又有教中派系林立,一路走到現在,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
今天都天下無敵了,笑得囂張點怎么了,就該這么笑!
“教主!”
一道黑影越過重重壁壘,快步來到祭臺下方,單膝跪地,語氣急切道:“血蓮堡的人打過來了,他們要搶奪輪回舍利。”
“無妨,本教主早有準備……”
陀閻摩下意識開口,主打一個謹慎,想到今時不同往日,哈哈大笑:“放他們進來,本教主已經將輪回舍利獻給魔神,并得到了魔神賜下的無上偉力!”
黑影聞言大喜,和一眾跪拜的黑衣人一般,皆是喜極而泣。
咱們百眼魔窟落魄多年,今天終于要站起來了!
先殺血蓮堡,再滅大鳳凰寺,搶了他們的鎮教之寶,屠城助興,殺他個血流成河。
就在眾人美汁汁暢想未來的時候,魔女迦希穿過一道道黑墻,抵達祭臺下方,神色慌張道:“教主,血蓮堡強敵已至,屬下不是他的對手,還望教主出手降服,莫要影響了獻祭儀式。”
話音落下,見眾人哈哈大笑,再看陀閻摩一步一步走下臺階,胸前魔眼猙獰,分明已經完成了獻祭儀式,當即大喜過望。
教主魔神之力,天下無敵,已經沒什么好怕的了!
前方,喊殺聲四起,上百紅衣身影涌入祭壇空間,一口一個魔頭,一口一個將邪惡斬盡殺絕,乍一看,跟名門正派似的。
在這群紅衣修士之中,四道身影御空而行,氣息相連,演化血海之道,無盡血色波濤在腳下翻涌,攜滔天威勢直奔陀閻摩而去。
“陀閻摩,交出輪回舍利!”
“早年饒爾等一條狗命,不思為報,扣下輪回舍利,今日便將百眼魔窟連根拔起!”
“對付這等邪魔歪道,不用跟他講什么大道理,殺了他們再找輪回舍利。”
一聲聲斷喝,宛如驚雷,四道身影靠近時,突然發現情況不對,收攏血海威勢,駭然看著陀閻摩胸前的詭異魔眼。
那魔眼幽幽放光,宛若活物,黑色血管脈絡蛛網般在陀閻摩胸膛蔓延開來,便如漆黑中的螢火蟲,是那樣耀眼奪目,只要不瞎,都能看個一清二楚。
“咕嘟!”
也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喊殺聲驟停,領頭的四名紅衣修士散去騰騰殺氣,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現在和解還來得及嗎?x4
“原,原來是陀閻摩教主,今日之事……我等受奸人蠱惑,實乃誤會。”
“血蓮堡前來祝教主神功大成!”
“不瞞教主,我家堡主早有知曉,已在府中設宴款待,特令我等前來送上拜帖。”
“堡主還說了,你我兩家聯手,必能攻破大鳳凰寺,再滅龍淵府,助百眼魔窟奪回天魔寶樹。”
“哈哈哈———”
陀閻摩放聲大笑:“爾等四人在血蓮堡也是有數的高手,跺跺腳,江湖上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何必前倨后恭惹人發笑,本教主心善,今日送你們一個寧死不屈。”
陀閻摩雙眸爆開黑光,五指凌空一握,扭曲高空化作一團黑色旋渦。
魔氣攪蕩,牽引周邊空間,似旋動的黑洞,眨眼間淹沒了四名紅衣修士。
四人如遭雷殛,轟鳴聲響徹耳邊,來不及懊惱或咒罵,只覺天昏地暗,天旋地轉,世間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灰白的世界迅速漆黑,吞噬一切光明,連同腳下血海,以及他們的生機。
黑色空洞扭曲無邊魔氣,吞噬四人的同時,也沒忘記上百血衣身影,不會因為他們境界低微就忽視了他們,一視同仁,盡數納入冰冷刺骨的死地,抹去肉身,抽離元神絞碎。
只一擊,四名實力不俗的化神期,上百血蓮堡精英弟子殞命當場,連個破鞋都沒留下。
陀閻摩初試身手,對脫胎換骨的實力有了進一步認知,的確是天下無敵,太虛界已經沒人是他的對手了。
周邊,一眾門人大呼小叫,苦盡甘來,心頭郁結之氣散去,不知如何表達快意,化作吹噓之言。
陀閻摩在一聲聲對教主的歌功頌德中迷失自我,被吹得臉都笑歪了。
向遠:┴┤;)
這個魔教的畫風有些怪怪的!
怎么說呢,魔教陰險狠毒的氣勢半點沒有,暴發戶的即視感撲面而來。
尤其是陀閻摩,明明有著一身不容小覷的實力,只因表情管理能力一般,活脫脫一個顏藝大師。
向遠自恃實力強大,碾壓局可以速通太虛界,故而打探情報的時候未曾用心,也就不清楚百眼魔窟這些年混得著實一般,見陀閻摩胸口的魔眼,隱隱覺得在哪見過類似的反派。
思索片刻,猛然想起劍心齋小洞天,門縫劍尊和兩個域外魔頭對戰,其中一個魔頭就是這般樣貌。
太虛界和域外有牽扯?
向遠心頭一寒,蕭令月和禪兒是對的,此界天地法理古怪,有且極有可能被域外強者打通,淪為了收割韭菜的下界。
門縫劍尊的實力,向遠從不懷疑,對她老人家,便如對待道主一般,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陡然見到門縫劍尊擊退的域外強者,心頭浮想聯翩,一時不知是進是退。
陀閻摩不可怕,關鍵是他胸前的那顆眼球,域外天魔可憑借此物降臨,向遠自思沒有門縫劍尊的實力,一旦域外天魔抵達……
沉吟片刻,向遠一步踏出,晃悠悠朝大笑中的一眾魔族走去。
“教主,還有一只老鼠。”
“就是他,此獠手段不凡,一拳打殺了柯羅涅!”迦希冷眼說道。
“閣下莫要亂說,分明是柯羅涅背叛教主,吃里扒外引來了血蓮堡,我一怒之下將其打殺,護教有功才對。”向遠一臉忠心耿耿。
“柯羅涅是叛徒?”
陀閻摩嗤笑一聲,想聽聽向遠如何顛倒黑白:“你是何人,可有證據?”
“在下名李仙緣,為血蓮堡修士,柯羅涅引我至此,我就是證據!”
有點繞,把一群魔族整不會了。
陀閻摩捋了半晌,這才反應過來:“貪生怕死之輩,見本教主魔威蓋世,便來投誠,你倒是好眼光,可惜你手上沾了柯羅涅的血,本教主留不得你。”
“既如此,還望教主讓我死個明白,你胸前的魔眼是怎么回事?”
向遠嘗試加入,被拒,順勢套取情報。
恕他直言,陀閻摩一看就是混七十的圈子,這等志得意滿的反派邪魔,肯定會遵守反派的常規邏輯,面對正道少俠的疑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電視上都是這么演的,不會有錯。
“哦,你不知道此物?”
陀閻摩一聽就來了精神,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興奮,仿佛抓住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當著一眾小弟的面,爽快說道:“你這小輩連此物都不知,卻能修至化神期,本教主不知夸你無知是好,還是說血蓮堡一代不如一代……”
陀閻摩故意拖長了聲音,語氣中滿是自得,頗為享受這一刻的掌控感。
“百眼魔窟為域外魔神傳承,歷代教主傳位時,都會傳承此魔眼……”
“數十年前,大鳳凰寺和血蓮堡偷襲,害我教中精銳盡失,前任教主未曾傳下魔眼便追隨魔神而去,本教也就此沉寂,只能依靠天地法理勉強護住傳承不滅……”
既是說給向遠聽,也是說給小弟們聽,陀閻摩委曲求全多年,百眼魔窟更是沉寂多年,不知憋了多少氣,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說個痛快。
還是那句話,都天下無敵了,已經沒什么好怕的了。
向遠只是第一個,陀閻摩要讓世人知道,他等了這么多年,就想等一個機會,告訴所有人,百眼魔窟曾經失去的一切,會由他親手拿回來。
陀閻摩的聲音在祭壇空間中回蕩,帶著居高臨下的自信:“世人只道魔眼為傳承之物,卻不知,魔神可改天換命,穿梭諸界降臨意志,我翻閱教中典籍,窺得召喚魔神降臨之法……”
“世間有一奇物,名為輪回舍利,魔神于太虛界留下傳承,便是為了尋找此物!”
“本教主得一枚輪回舍利,獻與魔神,魔神再次立下傳承,本教主得魔眼大造化……”
陀閻摩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向遠摘取關鍵字,聽得臉都黑了。
首先,他的任務目標舍利子,十有八九就是所謂的輪回舍利,被陀閻摩獻祭,找域外天魔兌換了一顆大眼珠子。
其次,陀閻摩胸前擁有魔眼,和魔神降臨是兩碼事。
前任教主也有魔眼,死都沒見到魔神降臨,不僅如此,百眼魔窟沉寂多年,也沒見魔神有什么反應。
“小輩,還有什么不解之處,只管道來,本教主今天讓你死個明明白白!”陀閻摩哈哈大笑。
“有。”
向遠冷著臉道:“世間可還有第二枚輪回舍利?”
“或許是有的,也可能沒有,此天地奇物,得一便是天大造化,再想找第二……”
沉重威壓橫掃祭臺空間,驚得陀閻摩瞬間閉嘴,一眾魔族膽戰心驚。他們視線緩緩抬起,望著形容大變的三頭六臂,皆是瞠目結舌。
向遠顯化三頭六臂法相,周身氣勢暴漲,因任務目標遺失,三相面孔皆是憤怒無比。
氣流激蕩,滾滾罡風吹得一眾魔族衣衫獵獵作響。
這般氣勢,怎么他感覺比教主還厲害!x2
教主不是已經天下無敵了嗎?x2
找不到舍利子,任務失敗,意味著閻浮門無法開啟,無法返回乾淵界,一輩子只能在太虛界蹲著。
想到這,別說向遠本遠了,就連沉穩和冷血的面孔此刻也盡顯怒容。
冷血的面孔橫目掃過,殺意如刀席卷全場,拖拽一眾魔族的元神墜落無邊血海,以殺意之刀,將他們的元神陷落血海,沉淪其中無處逃生。
緊接著,沉穩單手一揚,口吐六字箴言的同時,推開‘黑白之分,善惡二神’,陰陽兩色游魚轉動,拖拽一眾魔族的肉身元神,連同空間在內,一并打殺成灰。
魔族中,有幾位實力不俗的化神期修士,比如迦希,放以前,向遠不介意陪他們過幾招,看看可有天地法理能借來抄一下。
眼下怒火中燒,出手即大招,將一眾魔族挫骨揚灰,全無留個活口拷問情報的意思。
“痛煞我也!”
陀閻摩跌跌撞撞走出陰陽游魚,他得魔神饋贈,實力超出太虛界上限,達到通幽期級別,但境界依舊為化神,遠沒有宗師肉身難殺的神通,以一團黑色肉瘤的形態存活著。
肉瘤為陀閻摩胸前魔眼,一道道扭曲血管延伸散開,重組手臂四肢,以一種丑陋猙獰的姿態完成了滿血復活。
此時的陀閻摩沒有常人五官皮膚,也無內臟骨骼,四肢軀干皆為眼球后的黑色脈絡組成。
無臉的面孔上,一道黑腔張開,吐氣成聲,咆哮聲浪:“你是何人,本教主應該天下無敵了才對!”
陀閻摩又氣又慌,剛天下無敵,墻后面就跳出來一個三頭六臂的怪物,針對性太強,讓他忍不住懷疑魔神克扣了好處,給了他一個假的天下無敵。
嗡嗡嗡!
回答陀閻摩的,是三丈長的鎮水鐵劍,劍尖凝聚璀璨金芒,高溫熱浪扭曲空間,拉開一道道空間無法承受的恐怖重量。
“初升東曦!”
一劍落下,扭曲的空間縫隙久久不散,震得陀閻摩心神顫動,好大一顆眼珠子模糊無法視物。在一片黑暗中,隱隱見得一道巨大身影持劍而來,居高臨下劈落遮天蔽日的劍影。
劍勢籠罩之下,陀閻摩避無可避,雙手揚起,祭起大鼎形狀的魔氣法寶,爭取擋下來勢洶洶的一擊,也好抓住反擊的間隙。
血肉橫飛,烏睛炸裂。
大鼎被鎮水鐵劍當場劈碎,沉重無鋒的大劍擊潰陀閻摩的身軀,砸爆眼球,壓出一團團絮狀肉塊,畫面嚇飯,格外獵奇。
無敵的陀閻摩又倒下了。
轟!轟!轟!
三頭六臂暴力拆遷,轟碎一面面黑色堅墻,憑借數值之美,打得陀閻摩全無還手之力,空有天下無敵的實力,除了挨揍,什么都辦不到。
陀閻摩曾試著還手,被鎮水鐵劍掄起來圈踢,天旋地轉,晃得元神都快吐了。
半炷香后,向遠拆完了八方立壁,開始對天梯祭臺下手,把陀閻摩當球按著打,轟隆隆殺了個七進七出。
待祭臺崩塌,向遠拆無可拆,心頭怒火這才消停不少。
天下無敵的陀閻摩進氣少出氣多,依舊處于滿藍狀態,幾次掙扎起身,被沉穩的六字箴言鎮壓,又被冷血的殺意如刀殺得毫無辦法。
一發‘黑白之分,善惡二神’過后,魔眼崩潰一地黑色污血,陀閻摩在天下無敵的第一天領了盒飯。
挺好的,死在三頭六臂的大神通之下,死得其所,不丟人。
不像某些個天下無敵,剛出關就被靴子砸死,走得格外草率。
送走陀閻摩,向遠悶悶不樂散去三頭六臂,小白臉一臉愁容,長吁短嘆走出破破爛爛的祭壇空間,順著洞窟原路返回,穿過傳送門,一路走出城主府。
入眼,蕭令月和禪兒翹首以盼,僵前輩一言不發,就跟死了一樣。
“怎么回事,沒有感應到閻浮門可以返回,你又把舍利子藏起來了?”蕭令月詫異道。
禪兒歪了歪頭,好熟悉的操作,她似乎在哪見過。
向遠長長嘆了口氣,兩手一伸,攬住夫人和娘子,以天生神力拽著二人來到小樹林,操控僵前輩放哨,便要在夜半無人之時行那茍且之事。
蕭令月嚇了一大跳,禪兒也紅著臉跳到一旁。
“怎么回事,你說話呀!”
“舍利子沒了,被陀閻摩獻祭,換了一顆大眼珠子……”
向遠一臉高興講明情況,意興闌珊道:“回不去了,以后咱們仨在太虛界過日子吧,說說看,你們想要幾個孩子,我的話,一兒一女就行,多了太煩人。”
兩女目瞪口呆看著一臉喪氣的向遠,下意識對視了一下。
蕭令月:你怎么看。
禪兒:我生兒子。
蕭令月: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你覺得他這話是真是假,會不會偷偷把舍利子藏了起來,故意騙我們,以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言之有理,向遠此前不做人的操作太多,禪兒深以為然,點頭予以認可。
向遠大怒:“豈有此理,你們那是什么眼神,說了舍利子被獻祭,就是被獻祭了,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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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沉默過后,向遠握拳輕咳兩聲,嚴肅臉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至少這次是真的,不信的話,黃天在上,我當場發誓……”
誓沒發出來,被兩只手捂住了嘴。
兩女嫌棄歸嫌棄,但也不敢讓向遠亂說話,萬一老天爺當真,她倆以后還過不過了。
“相公,舍利子真的沒了?”
“昂!”
向遠兩手一攤,想到了什么,皺眉道:“我記得無生界,我在那里做過兩次任務,分別和你們走了一次,眼下,只能希望太虛界也有兩枚舍利子了。”
另有藍星界,一次任務收獲兩枚舍利子。
“別看了,真獻祭了。”
見兩女還有些狐疑,向遠暗惱之前的自己辦事不靠譜,把人品都敗光了:“對了,在太虛界,他們管舍利子叫做輪回舍利,或者,這才是舍利子正確的稱呼。”
一直以來,向遠穿越諸多世界,有不少本地土著得了舍利子,研究許久不得其法,只知此物不凡,但具體的用處,從何處而來,都沒研究明白。
太虛界的上限為化神期,向遠估摸著本地幫派也不清楚舍利子的真相,輪回舍利的稱呼八成來自域外魔神。
域外天魔的修為,早已超出凡人之境,跨界尋找輪回舍利,顯然是知曉其用法和來歷的。
不只‘她’,其他大神通者在尋找輪回舍利。
還有,同款式的魔眼,向遠在劍心齋小洞天見過一次,降臨的域外天魔被門縫劍尊擊退,臨走前撂下狠話,叫囂著還會回來,輪回勢在必得。
以前向遠不懂,再回首恍然大悟,不禁懷疑乾淵界也有輪回舍利的存在。
膽子再大一點,門縫劍尊身上就有幾枚!
門縫劍尊遠在乾淵界,救不了向遠的燃眉之急,做人只能靠自己,在太虛界找出第二枚輪回舍利。
“除了百眼魔窟,太虛界還有大鳳凰寺和血蓮堡兩大勢力,或許他們那邊會有線索……”
同為頂級勢力,百眼魔窟背靠域外天魔,此前還被另外兩家扳倒,可見大鳳凰寺和血蓮堡也有帶路黨的嫌疑,保不齊,這兩家上面同樣有人。
向遠點兵點將,點中了血蓮堡,排除錯誤答案之后,咬牙道:“去大鳳凰寺,今天就是天高三尺,我李仙緣也要把輪回舍利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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