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聞顧煒薨世的消息,顧琛傷心不已。
或許是因為時代不同的緣故。
這一代的顧氏子弟與之前相比,聯系要深的多的多。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背負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百姓的期許;
先人的遺愿。
這使得這一代的顧氏子弟聯系極深,顧琛又豈能不傷心呢?
不過他卻也并未離開幽州回到洛陽。
顧煒說的不錯。
于他們這一代的顧氏子弟而言,能夠完成顧熙昔年的遺愿便已經是人生大幸。
時間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留。
斯人已逝,饒是再怎么心中悲痛,眾人也只能承繼逝人之志,向前而行。
屯兵幽州數年時間,顧琛如今已經完全發現了外族的強盛。
這種強盛甚至都超出了他先前的預料。
這也是顧琛選擇自己屯兵幽州的主要原因之一。
外族如今也算就是徹底感受到了顧琛的恐怖,隨著時間的流去漸漸安定下了些許。
但顧琛卻也并未掉以輕心。
他能夠確定。
這種威懾會隨著他的離世而徹底崩潰。
大漢與外族之間的斗爭斷不會如此輕易的結束,唯有通過一場殺到日月變色的大戰,才能徹底解決掉這種危機。
顧煒的死更加讓顧琛意識到了時間的可貴。
他更加傾其所有的教導軍中將士。
姜維、鄧艾、毌丘儉、還有幾名擅長武藝的顧氏第七代子弟,皆在他的培養之中。
顧琛原本還以為自己至少還有數年的時間。
但洛陽緊急傳來的消息,還是打破了顧琛的計劃。
——張飛因關羽的離世傷心不已,日日飲酒。
身體終是不堪重負。
病重薨世。
這成為了壓倒劉備的最后一根稻草,讓劉備瞬間便倒了下去。
于一個皇帝而言;
劉備確實是過于重感情了一些。
但這也是劉備的優點,沒有這一種性格的話,他絕對不可能走到今天。
劉備的詔令迅速便被送來了幽州。
別人顧琛可以不在乎。
但劉備不行。
如今大漢天下剛剛平定不久,無論如何都必須有一個能壓的住天下的人坐鎮洛陽。
顧琛不得不返回洛陽了。
洛陽,北宮之中。
氣氛無比凝重。
劉備躺在床榻之上,臉色如雪,整個人命如懸絲只剩下了一口氣,但卻一直都在苦苦支撐著。
在他身旁,太子劉禪等幾個子嗣滿臉哀傷之色,眼淚不斷落下。
諸葛亮荀彧等大臣亦是滿臉悲痛。
這時,一道急切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還未等侍衛通報,顧琛的的身影便直接沖進了北宮之中,穿過眾臣直接就走到了劉備的面前。
看著床榻上劉備奄奄一息的樣子,眼神亦是露出了一絲復雜。
但劉備卻在見到顧琛的瞬間,眼神便恢復了些許光芒。
“子琰!”
還未等顧琛開口,劉備瞬間便低吼了一聲,本能的便想要嘗試著坐起來。
但他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能夠堅持到今日,都是因為有著大毅力在。
他就是在等顧琛。
當今天下之勢,劉備身為皇帝又豈能不清楚?
雖然一切看似已經步入正軌。
但若沒能壓得住天下人的存在坐鎮,稍有不慎,大漢可能便會走回頭路。
最關鍵的是——
對于劉禪這個太子,他著實是有些放心不下。
“陛下。”
看著眼前的劉備,顧琛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悲戚,腳下疾步上前,雙手穩穩地扶起劉備,重重地嘆了口氣,自責道:
“臣來遲了!”
“子琰。”劉備猛地攥住顧琛的手,腦袋急切地左右搖晃,神情極為認真,“我早就說過,子琰你絕非普通臣子。”
他目光灼灼,眼眶泛紅似血。
千言萬語在喉間翻涌,可又擔憂時間緊迫,話到嘴邊又咽下,最后只是緊緊盯著顧琛,一字一頓,鄭重說道:“子琰之才,勝我百倍。”
“臨終之際,唯有大事相托。”
劉備握著顧琛的手愈發用力,指節都微微泛白,“大漢,拜托了!”
這簡短的一句話,卻仿佛承載了無盡的分量,飽含著他對大漢的殷切期望與擔憂。
顧琛只覺眼眶一熱,視線瞬間模糊。
雖然他與劉備的接觸并不算多,饒是后來支持劉備稱帝之后,顧琛的多數時間也都在外。
但這卻并不妨礙顧琛對劉備的感情。
劉備確實是一位寬仁的皇帝。
能給顧琛這么大的權利,且從未曾想過針對他,便已經說明了他的不凡。
顧琛并未多言什么,只是反握住了劉備的手,認真點了點頭。
見此情形,劉備眼中的憂慮如輕煙般瞬間消散。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將目光投向一旁跪地的太子劉禪,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阿斗。”
“父皇!”劉禪立刻開口,聲音哀泣。
劉備緊緊的盯著他,又揮手指了指顧琛:“昔日我曾于洛水之畔,萬民之前,立誓昭天下。”
“絕不負顧氏。”
“劉氏鼎,當刻顧氏名。”
“待朕死后,爾等要以父事征渡使,萬不可效景平、桓靈三帝一般,負萬民之望,亂我大漢社稷。”
他的聲音愈發虛弱,但卻仍是強撐著一口氣不散,再次看向了顧琛:“子琰。”
“太子軟弱不才。”
“若不能立國,子琰可尋他人立之。”
“朕唯望社稷安康。”
這還是劉備第一次在顧琛面前自稱為朕。
但說出的話卻是萬般的誠懇。
——可廢立皇帝!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以說是將整個大漢都交到了顧琛一人身上。
給了顧琛無上的權利。
雖然顧琛本就能做到此事,但這也有根本的不同。
劉備這是在給顧琛合禮的權利!
但在場眾人卻又完全都不覺著奇怪,甚至是理所應當。
顧琛的雙眼也是漸漸紅了。
看著眼前命如懸絲的劉備,他終是徹底領會到了顧熙昔年所說的明君賢臣到底是何滋味。
他并未多說什么,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旋即第一次朝著劉備行了跪拜大禮。
劉備終是徹底閉上了雙眼。
“陛下!!!”
聲聲悲痛之音響徹。
顧琛跪在劉禪與群臣之前,眼角亦是不由得滑落了一滴淚水。
章武七年,如月癸酉日;
——劉備崩于洛陽北宮。
臨終之際托孤顧琛,給其廢立天子之權。
太子劉禪繼位。
謚為昭武。
劉備這種開國之君的離世,注定會對當前的大漢造成極大的影響。
雖然劉備早已下詔說過要效仿光武、孝明皇帝等歷代皇帝的喪事,一切從簡。
但該有的禮節自是也不能少;
國喪如期而至。
不過或是因為顧琛已經返回洛陽的關系,整個天下并未出現任何動亂。
甚至相比于劉備在世之時,各地的官員更顯如履薄冰。
劉禪就在這種情況之下安穩登基。
而對于這個新任的皇帝,顧琛也是終于有了一些判斷。
且不論其才能。
劉禪聽話是真的聽話。
他就根本沒有半點想要掌權的心思,每每面對任何事,無關大小都是一句“尚父做主便是”。
且顧琛還能確定,劉禪這并不是裝出來的,完全是出自真心真意。
這讓顧琛都頗為的詫異。
于一個皇帝而言。
能有著這種性格可是極為罕見的。
哪怕其才能不足,但只要有著一心助漢的大臣幫助,劉禪這種性格也絕對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守成之主。
這讓顧琛對于大漢的未來有了清晰的判斷。
雖然他揚名天下的方式是通過征戰。
但顧琛這種幾乎堪稱于完美的六邊形戰士,他本就沒有任何弱點。
尤其是現在的大漢還有著不少的能人。
諸葛亮、荀彧、龐統、法正等一系列的能人都能給顧琛帶來極大的幫助。
往往顧琛只要能定下初步的計劃,這些人便能探討出更為具體的細節出來,并很好的施行下去。
這可謂是直接讓大漢的行政速度達到了前所未用的規模。
天下絲毫未亂。
作為顧氏至今唯一一個算是踏過了整個天下的顧氏子弟而言,顧琛如今更是能將顧氏子弟的傳統發揮到極致。
對于各州土地的開墾,昔年那些有罪的世族子弟在這種時候就有了作用。
顧琛給他們留有了一些希望。
只要他們能夠開墾出多少土地之后便會被赦免。
并且顧琛還根據顧康昔年所留下的手札經驗,于整個天下之間在行治水之舉,并向四方百姓借出糧種。
并廢掉自漢武帝時便突然加劇的人頭稅,恢復到了前漢之初時的輕稅。
借機來刺激人口。
其實在這種封建王朝的制度之中。
百姓們能否過得富足。
天災人亂是一方面,吏治上的清明也是其中關鍵的因素。
如今的大漢正是萬象更新之時。
吏治上的清明,更是遠遠超過了以往。
人口上的底蘊在這種時候就起到了大作用。
在這種種因素之下,整個大漢的國力迅速開始了恢復。
當然,顧琛雖然已經返回了洛陽,但對于邊疆的關注卻也絲毫不少。
四方邊疆的戰事始終未停。
蠻夷們的生活方式,就注定造成了他們需要再一些時候以劫掠換來生存。
這是雙方不可調節的核心因素。
顧琛在一邊治理天下的同時,一邊于四方邊疆之中設置糧倉,為后續的大戰做準備。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剩下多少的時間。
但以顧琛的性格而言,只要他還能站起來一天,他便始終都不會停下前進的腳步。
對于他的判斷,群臣們沒有半點的懷疑。
這或許也就是當前大漢最為關鍵的優勢之一。
朝堂群臣齊心協力;
對顧琛都是萬般的信任,且每個人都有著不同方面的才能,并于每方面都十分的優秀。
這樣的大漢,又豈會出現任何亂象?
四方邊疆先后傳來捷報。
姜維、毌丘儉、鄧艾等人先后破賊,阻擾了蠻夷劫掠之心。
同時間,顧琛亦是在竭力推動著顧熙昔日的大業。
雕版印刷術的拓印這些年來可從未停過。
隨著大漢國力逐漸恢復。
顧琛于各地先后創立藏書閣,并敕令太學學子在為官之前,當前往各地藏書閣任教至少半年。
并將任教期間的所作所為列入了考校之中,借此將被世家壟斷的知識向四方鋪開。
此事注定是需要一個緩慢的過程。
對于最底層的百姓而言。
他們要最先要學習的可不是最為頂級的知識,而是啟蒙識字;
為此,顧琛甚至還設立了一個專門的部門。
設為“初學”。
用來聘請先生為人啟蒙。
規定不滿十歲的男子可前往初學啟蒙。
這種事換做任何一個時代,都注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也唯有顧琛親自來做,此事才能輕易做成。
但哪怕就是這樣,此事都只能緩緩圖之,不能將步子邁的太大。
只能先從洛陽從京畿稍微富裕的地區一點點向四方普及。
而對于該用何種方式來吸引百姓參與其中,顧琛的方式也很簡單。
只是告訴四方百姓:“讀好了書,能夠當官。”
對于最底層的百姓而言。
也唯有這種最簡單的話才能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力。
在初聞此事之時,百姓們的第一感覺自是不信。
畢竟對于他們而言。
能夠當官,那可是以前從未敢想過之事。
但聽聞此事是顧琛親自所定,他們又都沉默了下來。
緊接著便是那一聲聲如雷般的吶喊。
——京畿巨震!
四方百姓于各地之人高呼萬歲,紛紛朝著洛陽而拜。
哪怕至今還未有一個最底層的百姓為官。
但出于對顧琛對顧氏的信任。
這些代代生活在最底層的百姓們終于還是對未來生出了希望。
而對于人類這種有著復雜思維的動物而言;
——最為難得可貴的也是希望。
只要能夠有著希望。
那這些百姓們的心便會牢牢與朝廷綁在一起。
階級思想的上的緊固終是產生了松動。
顧易一直都在注視著一切,心中亦是萬般的復雜。
其實以后世的目光來看;
顧琛他們現在所定下的制度上確實還有著很大的紕漏。
但這又能如何呢?
世界上又豈會有完完美無缺的制度?
有的只是適合不同時代的制度。
相比于原本的歷史而言,這種制度上的進步已經是格外的超前了。
思想上的進步才是最艱難最為難得可貴的進步,這對于后世的整體發展絕對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顧易現在對整個大漢的發展是愈發的期待。
雖然他明白。
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永遠的王朝。
但他也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一次的大漢恐怕會成為對整個九州封建時代影響最大的朝代。
而顧氏的名字,將始終被刻在這上面。
成為于整個青史之中都不可抹去的存在。
章武九年,四月;
顧澤薨于巨鹿。
至此,顧氏第六代子弟除顧琛之外皆以離世。
雖然顧澤從始至終未曾出過巨鹿;
但作為諸葛亮的先生,以及顧氏當代的家主,劉禪亦是給顧澤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喪禮,甚至還要為顧澤定下美謚。
不過顧澤卻似乎想到了點。
早已給顧琛與諸葛亮送來了消息,特意說過切莫為他定謚。
就連昔年顧良那般身在朝堂,只是未能立下太大的功勛,都拒絕了立謚,恐負先人之名。
顧澤又豈會貪圖于青史之上的一個美名?
于他而言。
當他昔年返回巨鹿的那一刻起。
他此生便已經完全放棄了一切的理想與抱負,唯有為了家族。
縱使心中留有山岳之志,亦是笑歸黃土。
此事對顧琛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雖然他是顧氏第六代之中最小的子弟,但在經過常年的攻殺之下,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顧氏第六代之中壽命最為久遠之人。
難掩的寂寞充斥在了顧琛心中。
這還是自顧琛起事以來,他第一次放下了一切,自己于府中沉寂了足足三日。
自他再次從府中走出之后,眾人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暮氣亦是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顧琛仿佛就成為了當年的顧熙。
身上的威儀愈發濃郁。
甚至就連于他相熟的大臣在他面前都能感受到明顯的壓力。
自此之后,顧琛更加的拼命了。
除卻以往的政務之外,顧琛更是開始為大漢選拔起了官員。
他不僅僅要看官員們的才能。
同樣還有秉性。
以及是否對新政支持。
當然,顧琛亦是不會忘記對顧氏子弟的教育。
如今顧氏第七代子弟的能力并不算弱,無論是內政也好亦或是武功也罷,都有杰出之人出現。
這確實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大勢;
哪怕就算是比不過昔年那英雄梟雄輩出的時代,但這個時代也注定會十分耀眼。
張華、羊祜等人相繼被顧琛提拔。
顧琛利用著自己對人性的判斷,在短短時間內迅速就打造了一批以新政為核心的年輕班底,而一點點的接過老人手中的擔子。
章武十年,六月;
荀彧含笑而終。
這個可以說是第一個選擇追隨顧琛的人終是走到了生命的終點。
或許是因為逝去的人實在太多。
顧琛對此只感到了麻木。
臨終之際,顧琛去見了他,并問他想要些什么。
但荀彧卻是笑著搖頭。
于他而言能夠保住家族一脈,能夠看到大漢再興,讓家族少些史記上的罵名,已然心滿意足,還能有什么他愿?
他甚至就連讓顧琛幫忙照料子嗣的話都沒說。
作為朝中的核心人物之一,荀彧十分明白當前大漢的變化。
家族要想持續輝煌,唯有靠自己的努力,他早已看開了這些。
顧琛為他定下了“賢義侯”的謚號。
而就在喪事之后。
顧琛亦是漸漸將朝政交到了諸葛亮的身上。
他要在自己所剩的時間之內,再為這郎朗天下掃除一些威脅!
北宮。
檀香裊裊。
劉禪一臉緊張的看著顧琛,有些不舍的道:“尚父當真要率軍而出嗎?”
“您這般年紀,我著實是有些擔憂。”
“我離不開您啊。”
雖然已經做了好幾年的皇帝,但劉禪至今仍是如當初一般,面對顧琛時更是效仿劉備,不敢稱朕。
這時,諸葛亮亦是聽昭而來。
剛一踏入殿內,便立刻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先是看了一眼滿臉不舍的劉禪,瞬間編輯隱隱猜出了什么,眼神亦是微微一變。
“太師來啦。”
劉禪可沒想那么多,也不等諸葛亮行禮,便急切的開口:“快,快幫我勸勸尚父,切莫不能讓尚父犯險。”
“孔明,坐吧。”
顧琛表情絲毫不變,只是指了指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坐席。
聞言,諸葛亮連忙拱手。
旋即這才坐了過去,沉聲問道:“顧公是要前去伐四方蠻夷?”
以他的才智。
自然是早就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顧琛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哪怕此戰不能掃平蠻夷,亦是要滅其鋒芒。”
“為我大漢奪來十年的光陰。”
顧琛的語氣十分平靜,就像是再說一件小事一般,但也根本不會有人覺著顧琛在自傲。
這是他早就已經想好的計劃。
大漢還需要時間恢復。
無論如何都必須要保住天下的安定。
聞言,諸葛亮亦是悠悠的嘆了口氣,雖然明白難以說動顧琛,但還是不由得開口:“顧公何故親自率軍?”
“四方將軍于野.”
還未等諸葛亮說完,顧琛直接打斷了他:“昔年祖父年近九十亦可上馬殺敵。”
“如今我才不過六十,豈能退縮?”
“男子漢大丈夫若是安然死在塌上,能有什么出息?”
他語氣頓了頓,微微搖了搖頭,目光格外的堅定:“我決不能容忍當今之世受到任何威脅!”
“絕對不能!”
一瞬間,無論是諸葛亮亦或是劉禪全都沉默了下來。
這就是顧琛的性格。
心志如鐵的他,當決定了一件事之后。
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阻攔!
“章武七年春二月癸酉,帝崩于洛陽北宮。
大漸之時,八百里加急召顧琛入宮,解天子劍授之曰:“太子不才,若不可輔,卿可行廢立之舉。”
琛秉政后,罷榷酤、減口賦,遣繡衣使者巡察州郡貪蠹。
八年孟夏,立“崇禮初學“于京畿,為民啟蒙。
著令太學生員除授職前,須赴郡縣庠序傳習半歲,以《顧禮》教化啟蒙學子。
其考課分三科:通經術者授博士,明吏事者補令史,善訓詁者擢學官。
更制“月旦評“法,令州郡以德、才、功三品銓敘士人。
時雒陽太學生擊筑而歌曰:“顧公設禮序,白屋起鸞羽。”
——《炎漢書,顧琛列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