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個糕!”沈歲稔急急跳下屋頂撲兩人:“曾師姐,這里麻煩你了。”
七階鳥翎如電光閃去,筑基師姐羨慕的直順胸口,“好快的速度,我也想擁有。
不過……師妹們還是太年輕,祝你們好運。”
年輕的師妹們風馳電擎,刮亂一路帥氣師兄美貌師姐的黑發。
有些乘坐靈獸的,還差點被驟然受驚的靈獸,從高空甩將下去。
不一會兒,鳥翎后已墜著好幾個要說法的同門,沈歲稔無奈之下,和身邊倆師姐統一口徑,揚起靈力齊聲道歉:“請師兄師姐們原諒則個……
師妹趕時間上第一課,午間在問養峰靈膳堂擺酒陪罪。”
“我們缺你那一口酒嗎?”同門師兄師姐不吃這套,誰曾經還不是個快遲到的新弟子,但都不像這幾個囂張……還炫富!
更難受的是,他們拼盡全力,也追不上。
所以就有人動了真怒:“哼!不停下是吧,有人治你們。”
傳訊符嗖嗖嗖向執法堂飛出數道,突然有位師姐說話:“剛剛,是什么飛行法寶?”
一位師兄沒好氣道:“鳥翎,仙游宗獨一份兒。”
聚眾追人的幾個頓時想起是誰:
“歲初?”
“送神獸那個師妹。”
“她請客,得去。”
“同去同去,萬一哪天碰到組隊,我放心把后背交給她。”
“你是放心收她的饋贈吧?”
“哈哈哈……”
“那,剛剛的傳訊符?”
“一碼歸一碼,我們不發,執法堂弟子也會追。”
“執法堂長老找我們?”沈歲稔緊趕慢趕,三人才在傳功堂長老點名前,順利站進隊伍,并給洛寧請了假。
不料長老剛發下卷子摸底兒,就有師兄進來通知。
“速去,勿擾他人。”傳功堂結丹長老不滿的一瞥,三人乖乖出殿。
殿外等著的居然是范離岄為首的執法隊,她盯著沈歲稔淡淡開口:“進宗門前,我怎么說的?”
沈歲稔行禮回話:“若違反宗規,少不得執法堂走一遭。
弟子今日孟浪了,違反宗規第九十九條,超速使用飛行法器,干擾高空路況。
首次超速,扣押飛行法器一個月,另至執法堂交罰下品靈石五塊。”
“背的挺熟。”范離岄伸手。
沈歲稔一拍儲物袋,雙手遞上鳥翎,又接過她身后弟子開具的罰貼。
“有福同享,你兩個也有。”范離岄對著伸長脖子看的錢燦燦和施萱努努嘴。
她們倆也不敢不接,更不敢找理由說是為同門護法,但看清內容后,兩人大驚:“還得賠償靈獸聚氣丹?中品的。”
“嗯,靈獸不僅是宗門財物,也是宗門一員,受驚自然得補償。
三日內繳齊,過期加倍。”范離岄一身玄黑法衣盡顯氣度,稍抬手,執法弟子整齊劃一跟著她離開。
待一隊人馬御劍而去,施萱才敢喘大氣,“罰的也太多了,丹藥還挑好的。”
“人不如靈獸啊!”錢燦燦晃著罰帳,好似多晃一下能少一粒丹藥。
沈歲稔不好意思的拱手:“我飛太快。”
“不關你事……”錢燦燦話未盡,身后傳來長老聲音:“丹器符陣,每科答卷一刻鐘。”
好卷!考個筆試也卡時間。
沈歲稔心里吐槽無數,手下運筆卻半分不慢,基礎的知識都在腦子里。
而考完不過一刻鐘,卷子已全部改完發還各人手中。
傳功堂長老言明:“接下來,拿著你們卷子,依上邊甲乙丙編號自去課室。
基礎一般的弟子,會有筑基期教導。
成績十分優異者,可至結丹長老課室。”
他掃視一圈,很滿意弟子們的秩序,不像那些五歲開蒙的小娃娃們,講理講不通的。
“但是,聽不懂結丹長老講解者,盡速找執事弟子調換課室,且不可為無謂的面子誤己。
去罷。”長老說完,轉身就走。
施萱很高興還和錢燦燦一個課室,但沈歲稔就要上結丹長老的課。
她原來打算藏藏拙,可范真人一出現立刻讓她意識到,自己越優秀,師父將來做客卿越從容。
她也希望,同為結丹女修的師父,能和范真人一樣意氣風發。
結果剛進課室,講壇上盤腿而坐的結丹真人與大家互相認識后,再度送幾個同窗一套題。
所不同的是,這題是實操,丹藥不必煉但必須神識去雜提純,靈器也同樣。
唯二的符陣,當場要求畫出所有五行符,要求中品、上品。
還要在規定時間刻出最拿手的,至少兩個陣盤并陣旗。
這恰好對了沈歲稔的味口,丹器她雖涉獵但不精,只要不是真煉,她就是王者。
結丹真人恒得發現她完成的又快又好,不由走來仔細查驗,片刻后問:“這陣法,你得自……”
沒問完,他又改為神識傳音,“刻的很好,藏書樓二樓有這套陣法的多種破解之術,有時間去看看。
嗯,二樓以筑基書簡為主,平日不對煉氣弟子開放,想看需用功德點換。”陣法與術數緊密相連,高深些的,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沈歲稔可不知恒得真人誤以為她數學很好,“多謝真人指點。”
“但是,你這畫符的習慣,很傷身。
以靈石邊蓄力邊畫,難免會有經脈和神識吃不住的時候,建議莫在行此險事。”恒得真人給出結論:
“觀你之氣色,身體在近些時日不斷損傷。
等會兒,精于煉器煉丹的真人要帶你們去地火室開爐,我會與他們講一個月內你都不適合大動神識。
也就是說,這兩項你只考一半,不能再上結丹真人的丹器課。
至于符陣,前期制作符紙和陣旗,無需神識,你明日且來上課。”
“全憑真人做主。”沈歲稔再度躬身一禮。
恒得真人輕輕頷首,讓她下午不必去演武場,待找問藥峰的醫修調理幾天后再練,以后私下里都不可再練。
沈歲稔微微一滯,莫不是昨天在山頂遇到的是眼前的真人,還關注自己練劍。
恒得真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是問符峰的燭況真君,專門傳訊與我。
說你那套劍法,筑基之前不可再練。
宗門師長經常在各峰游走,發現弟子有甚問題皆會盡心提點,報到我這里的不獨你一人。”
原來如此,大宗門對弟子的呵護教導,的確挺暖心。
盡管她深知將來都需回報,但這是一種互惠互利的關系。
連著兩世都中道崩卒,沈歲稔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愛護的。
中午在膳堂當眾給赴約的師兄師姐們擺酒道歉后,錢師姐、萱師姐要提前去演武場熟悉流程,她就自個兒急急跑到功德殿領自己的積分。
刷卡最大的好處是不覺得心疼,最大的壞處就是一不小心花出好大一筆。
她兌換出春夏秋冬四套極品靈器法衣,兩雙加速的追風靴,一個極品飛舟,十滴千年靈液。
還有聞錦真君首徒,無憂仙子親手煉制的落仙陣,宗主打制的留影玉梳。
雖然劃去的積分只是她功德點的九牛一毛,但如此舍得爆裝備,著實讓執守的結丹長老細細打量她好幾眼,是個能掙也能花的主兒。
他最后遞來一塊玉牌:“歲初,這是宗門獎勵你的,每次小進階都可到靈池園,那邊靈氣上佳。”
“是。”沈歲稔差點忘了這個事兒,她將玉梳認主插入發間,遲疑片刻問:“不知此牌是弟子獨有,還是所有進象王谷的弟子都有?
靈池園是只有煉氣期可用,還是筑基期也可用?”
“不超過十個,只煉氣進階可用。
你有權不用,可轉贈轉賣。”執守長老最后一句道破她想賺外快的心思。
沈歲稔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進階可不是按點兒來,看洛師姐就知道。
她滿心歡喜又擁有一套更好的小落仙陣,出門就與女修撞到一起。
不是她撞人,是人家沒走穩撞到她懷里。
“對不起。”
“對不起。”
兩個人同時道歉,偏有第三個插進來,對著沈歲稔就是一陣輸出:“你怎么回事兒?那么寬的門也能撞上無憂師妹。
小小煉氣弟子,不知道給筑基弟子讓路嗎?”
筑基男修說著,就要從沈歲稔手中奪過人。
他口中的無憂師妹反而握緊沈歲稔的手,準備邁進功德殿的門,“羅道友,這里是宗門重地,勿再跟。
還有,我的師弟師妹行止有矩,不需外人說三道四。
師妹,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今次且不與他計較,何如?”
“師姐所言甚是,客人嘛,不懂我們宗門規矩也是有的。”沈歲稔剛換了人家煉制的陣盤,那一世被妖獸追殺,也曾得過無憂仙子護佑。
別管其人是否在救同門時,順手護了她,她承情。
轉眼見到正主兒,她還蠻高興。
可那男修不高興,他當然聽出對方暗諷他不懂規矩,所以故意伸手要用靈力隔開兩人:“我是來照顧無憂師妹的,你是哪個,快快退開。”
進出的幾個弟子住步皺眉,有人上前推開奪人的男修,“羅之啟,你來裝哪門子好人。
無憂師姐就是因為你們兄妹,才身中蛇毒傷到眼睛的。”
“我沒說不是,所以才誠心要照顧無憂師妹。
家祖已經在與貴宗宗主商議我與無憂的婚事。”羅之啟一臉我會負責到底的表情,登時引起眾怒。
女弟們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的美!”
男弟子們更是道:“我宗適齡師兄弟數萬,高矮胖瘦任無憂師姐挑選,輪的到你?”
大家推著羅之啟,不讓他再靠近無憂。
而功德殿內的長老不許本殿弟子干預,嚴令守好自己的崗。
當事人無憂手撫裹布的眉眼,頭痛欲裂,她神識有傷,從外事堂乘著靈獸想回洞府一趟,哪知剛出廣場不久就被纏住,甩也甩不開。
服藥后自己剛有點起色,不敢輕用神識傳訊附近同門,她無奈之下轉來功德殿。
不成想羅之啟厚顏追來,偏那笨靈獸以為到達目的地,放下她就飛走。
“師姐別氣,宗主肯定不會答應。”她眼前的無憂,日后被稱做赤練仙子。
沈歲稔的記憶中,無憂雖是雙目具盲,卻憑著一條紅練和出神入化的陣法行走修仙界,且從未聽說她嫁人。
“有勞師妹扶我近前,不能讓他們在此吵鬧。”無憂抓緊她手臂。
沈歲稔取傳訊符:“我傳訊執法堂?”
“不可,對方終究是客,我自會與他分說清楚。”無憂執意往吵鬧處走。
沈歲稔觀她氣沉丹田,要以靈力喊話,立時自告奮勇:“師姐稍待,我來喊停。”
話落,聲音加持著靈力:“宗主到!眾弟子安靜。”
無憂:……
執守長老:……
眾弟子卻是被唬住,包括功德殿的少數弟子,都不由仰頭望向來路。
羅之啟更是放出神識掃視,但他立刻被殿前的防御陣彈出,嘶的一聲按住眉心。
“咳咳!師兄師姐們,宗主晚會兒到,無憂師姐有話說。”沈歲稔扶著無憂走近,并傳音她羅之啟的確切位置。
無憂當即開口:“羅道友,身為探病的客人,你先是擾我回峰休養,后又誤導我宗弟子發生口角。
請問,如此行為可是為客之道?”
“我……”羅之啟放下手要強辯。
無憂不給他機會:“看在羅真君的面上,方才致我跌倒之過不再追究。
煩請來兩位師兄,幫我送羅道友至問仙峰。”
同時也不給自己人機會,她抬高手又平落下,“來者是客,萬事有宗主和長老們在。”
“師妹,我來送。”師兄弟里瞬間跳出筑基大圓滿的修士,放出飛劍“請”心虛的羅道友乘用。
對方自然要反抗,“無憂,這就是仙游宗待客之道?”
一位師兄不耐煩的往他身上拍了張定身符,世界瞬間清靜。
這邊,沈歲稔心道:八成是姓羅的暗算無憂仙子,好在大廳廣眾之下抱美人入懷,引發物議沸騰。
可,他怎就敢如此?
無憂仙子又為何一直忍讓?
電光石火之際,她想到另一種可能,馬上喊道:“師兄,快撤符松開他。”
無憂大驚,待要開口,兩道遁光疾馳而至,是宗主和羅真君。
而這位真君杏眼含怒:“聞道,這是何意?
我家啟兒犯了何等罪過,值當群起而毆?”
她不待聞道宗主說話,一道靈力彈飛定身符。
那符紙悠然起火,飄飄蕩蕩猶如在場弟子們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