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衛東就不會有內心戲。
尤其是出門大半個月回來,跟老婆釋放了大半夜。
那就什么都順暢了。
沈老三挑逗他要不要去外宅歇息會兒,寵幸小老婆都能輕松的罵滾蛋。
但明顯沈翠月就是很懂這種曖昧才是享受:“我故意給那小美女說你多半住在酒店,只要去門口看看你的車是不是在那就知道了,還行吧?”
讓衛東又抬腳作勢要踹:“別瞎說……但她那個小姨確實有些這呀那的暗示,以后你跟她打交道,我不合適。”
就擺出已婚人士絕緣體的姿態。
沈翠月嗤笑:“這才哪呀,早得很,那種戲子肯定進不得我們家門,不曉得跟過多少人了,小的還可以,天生媚骨也就比我差一點點。”
讓衛東抬手就是一記毛栗子:“老子叫你媚骨,成天這么多事兒,你還跟我媚骨媚骨。”
疼得齜牙咧嘴的江湖妹抱著頭跟孫悟空似的撓:“哎呦呦,我這是讓你放松啊,男人建功立業就得隨時放松。”
讓衛東內心馬上又有點歉意,但繃住了:“有些男女玩笑我倆都別瞎開,你要跟別人結婚生子我絕對給你敲鑼打鼓。”
沈翠月抱著頭左右搖:“不可能的,我這輩子是你的人,我要成為你最能相信不會背叛的那個女人,以后你就懂這句話了。”
讓衛東嗤笑,真不跟她糾纏在這個話題上:“衛生巾廠已經沒啥事兒了,就是不停的出機器,填充到新廠,你叫小吳盯著就是了,廠里都是車間主任啥的管細節,你把注意力放到那個玉米生物工程的事情上,回頭去平京啥的廣告公司也看看,主要對付那姓呂……哎,算了,他要真是什么部門的,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你就跟廣告公司把交道打好吧。”
沈老三不知道哪學的姿態,輕輕鼓掌:“在顧著我了,我這輩子有福,從小二娘就這么說。”
讓衛東只有一個評價,現在都不用說,嫌棄的看眼,這女子立馬得意笑起來。
這當老爺的就確實感覺輕松。
但也就看看眼前這舒服喜歡的裝修新房。
不多呆,怕真的躺靠著就不想起來了。
一早送老婆去辦公室,沒見著老秦和尤啟立就順便看看餐館,約好晚上吃那什么西餐才開車去老廠,主要是露面看看生產情況,再接了沈翠月過來看新房。
個把月時間,有些心急的老廠職工已經全家搬過來。
所以一排幾棟樓已經熱鬧喧嘩起來有了人氣兒。
這會兒交房都是刷大白、水泥地,帶了木質門窗和水泥灶臺,屋里明裝幾根電燈線就算是拎包入住的現房了。
再說也沒幾件家具,好多職工都是趁著家里寬裕,財大氣粗的現場打幾件衣柜、書桌、大床啥的算提升生活品質。
搞得小區到處都是木工在做活兒。
但讓衛東就先要求花布貼滿墻,這還是沈翠月教他的,房間氣質立刻不同。
而且開啟這個思路由頭,讓衛東見過的比她多太多了,且不說這會兒出入涉外酒店看到的裝修都瞧不上,光看小視頻形成的時代欣賞水平都擱那。
尤其還有那個商州仙風道骨的道士幫他搗鼓民宿,之前看著那些做法學著也不難。
趁著這會兒城里的確是在大規模新建住宅,所以拆掉的破舊房不少,讓衛東身為房地產建設公司顧問,去平京前就經常跟著各處新建工地“視察”。
他就撿人家拆下來的老舊門板之類丟面包車上。
不光料子好、木紋好看,主要是多少年已經干透不會變形腐爛。
回來自己工地上有大鋸啥的切割、打磨、上油,都不做什么榫卯結構裝訂,拿倆大木塊墊塊板子就是電視柜。
再兩塊墊小點板子是茶幾。
這年頭沒那么多泡沫,石化產品都是稀罕玩意兒,但是有彈簧沙發包,麻布口袋繃好后,人家都是蒙人造革皮做沙發。
讓衛東不要,就挺大的幾塊包燈芯絨布,直接擱屋里當沙發坐墊,再用絲綿填充大靠墊,主打個松散舒服。
客廳就這么兩三樣兒東西,臥室也是大彈簧包的“床墊”,放大門板“床架”上,開敞的衣服掛架前面拉個布簾。
加上電視、收錄機、小冰箱,再弄幾個燈,就可以稱之為情調了。
讓衛東純屬按照記憶和在平京那酒店看的瞎要求,張經理拼湊的隊伍就照著做。
出來效果居然不錯,隔壁那間類似,墻面花色不同更素雅。
張經理安排攝影師給拍了幾張照片,做成漂亮的相框給掛在花里胡哨的墻面上。
他們還拿了這照片掛在流金相館的櫥窗里攬活兒。
裝修公司就這么開張,讓衛東甚至指點張經理就在小區這些社會木匠里面挑幾個手藝不錯的拿工資加獎金。
光他后面持續修建的廠房、辦公室、宿舍區都夠得做。
實際上是自家這么省了大錢。
沈翠月卻也不在這舒適漂亮的屋里住,依舊帶著弟弟住老廠江大后門外那租的房子里。
出來上車也不眷戀:“我養這屋里就成金絲雀了,還是要給你看著生意,讓你那小姨子來住。”
讓衛東不為難:“那就留著接待,商州差不多要搞好年底回去看看,這里有記者、專家啥的來可以住。”
沈翠月依舊不會有自己小窩不想讓外人住的念頭,只偷笑:“好哦,好哦,平京那幾位來,正好藏這邊,也挺方便。”
讓衛東對這家伙孜孜不倦的引誘自己搞作風問題感到很無語了。
不過這新建住宅區,靠近江南區的熱鬧繁華,公交車也方便,對他這種駕車到廠區就更是只有一根煙的功夫。
在他離開的這個月,實際上二階工程已經趨近收尾,旁邊的宿舍地基已經初見成型。
熟悉的紅色面包車回來,又得了從車間到建筑公司、搬運公司各部分來恭敬匯報。
但到這會兒,從老廠到新住宅區再到新工地,都沒有任何人能想到昨天的大會決議對整個社會的生活會帶來什么變化。
普通人真的很難理解“加快經濟體制改革”這八個字背后是何等的驚濤駭浪。
工地上肯定有開發區的人,讓衛東回來就立刻有人去報信。
然后開發區唐主任很快過來寒暄,接著江南區的主管干部也抵達交流。
他們才是知道讓衛東去平京參加了會議,也知道讓衛東作為民營企業家得到另眼相待。
所以在他們的一畝三分地上,只要捧順了讓衛東的企業就能跟著沾光。
沈翠月又回到那個戴上口罩默默站旁邊的秘書助理模樣。
讓衛東也不顯擺自己在平京的接觸面,只透露:“你們注意看八九點那個護膚品廣告,也是我們做的,那產品也是我們在銷售,每天供不應求,全國各地來提貨的車輛把那廠門口都堵住了,我們這廠未來對外公布了地方,要是全國各地的車輛也來提貨,外面的臨時馬路可能就會堵住了。”
新開發區嘛,連外面的公路都是新的。
而且是江州這座山城罕見的橫平豎直方格劃分布局,只是規劃搞得太快,只來得及勉強搞了施工露面,前幾個月夏季簡直塵土飛揚。
過了十月進入梅雨季節又到處是爛泥塘,車間工人、建筑工人上下班很狼狽,之前提過好幾次整改都推三阻四。
現在連忙說馬上先安排這邊施工。
最后就是當面確認這新的宿舍樓修起來,就是幾百上千的職工要搬過來住,公交車新線路來不來得及?
畢竟現在前面都荒山野嶺的斷頭路,就這么一家廠。
開發區和江南區都有點猶豫遲疑,讓衛東的目的才露出來:“市里面不是有社會辦公交的做法嗎,從這里到江南區公交站能不能給我們自己來跑線路,前期可能艱苦點,只能用貨車拉人,我們盡快購買小巴車來負責這條線路,當然也順便裝載其他居民。”
經費捉襟見肘的開發區和江南區連忙說好!
甚至只要新購置小巴,就能授權路線牌,在江南區都能跑!
讓衛東內心哈哈哈,昨晚狗蛋去接他,就萌生了讓這幫家伙干脆來跑客運的思路。
因為搬運公司還是有三四十個嫻熟的老司機,光指著十幾輛貨車運輸在市區跑,有點可惜。
最早的紅光門市部也在江南區,但屬于比較偏遠的工廠區。
要是能把這種六七公里的區內大干線都跑起來,肯定活兒不少。
開發區唐主任還說江州那幾個產車的廠都有類似的小客車,他馬上通知聯絡安排送車輛資料過來選購。
等把這些送走,沈翠月才也有點疑惑:“我們……又要開新買賣?”
讓衛東也不知道怎么給她解釋客運生意,但他的目的卻是也不是為了做客運,遮住嘴低聲:“主要是得讓搬運公司的人積極做事,感覺跟上我有了盼頭,然后等這棟宿舍樓修起來才會稀里嘩啦的全都搬過來,那鹽業公會的樓,不就騰出來,從此以后徹底是我們的了?”
在讓衛東眼里,那市區繁華地段的鹽業公會老洋房,未來打理修繕出來一定是最值錢的。
現在被上百家運輸公司職工拆成無數小隔間蝸居,既是對牛馬的不尊重,也是讓歷史遺跡暴殄天物的浪費。
而且裝修公司接下來有活兒干,讓衛東甚至想順著那片地界兒挨著收拾整備,把那片出了名臟亂差的碼頭老建筑群給打磨出來:“不就順便能把你們那老宅子給惦記上了?”
他是用幾十年后的眼光看待這些老建筑被破壞了真可惜,正好讓所有人搬到更舒服方便的新社區,自己還順便賺了一大片老建筑地產。
但沈翠月的眼里瞬間綻放出的光彩,能把讓衛東給淹沒了!
這男人一般不撩,但要撩就直接到心里。
那是她唯一的記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