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這種被稱為SOD的活性酶,目前是從牛紅血球中提取,成本還比較高。
但最先進的技術和大規模提取是從玉米當中低價產出。
也就是說這玩意兒,最好能在大量生產玉米的區域建廠提取。
而川東商州地區因為山勢錯落,很難有大面積的耕地,恰恰就是靠玉米跟水稻遍布各種破碎的旮旯角地塊。
讓衛東自家以前都主要種這兩樣,挺熟悉。
只是建立這個大規模提取的工廠投資比較高。
據說要好幾億!
如果說連這家霜露廠家都還在論證考察,測試這個什么SOD成分添加是不是真的有效。
猜測那個1969年開始被提取出來之后,就獲得諾貝爾醫學獎提名的含金量。
讓衛東已經直接跳過確認,內心確認就是這玩意兒。
雖然他也沒用過。
但知道這家廠后來“DB天天見”的語喊了一二十年,這擦臉的SOD蜜以價廉物美在全國賣得家喻戶曉。
哪怕地級市那些精致的婦女同志都以用進口貨,動不動海淘、代購一堆高級護膚品為榮耀。
但這款產品好像還是很受歡迎的。
起碼幾十年的持續銷售,證實了這東西沒錯。
所以讓衛東很篤定這玩意兒就是他正在尋找的最佳保健品“真核”。
當然要搞定這事兒,也不是那么容易。
讓衛東帶著虞曉秋來到平京霜露廠,亮出自己的招牌字號,果然還是有用。
收購運營飛燕衛生巾廠的民營企業家,現在衛生巾在磚兒臺打得風生水起,人家肯定會熱情接待,又沒產品沖突,甚至還能互補下。
讓衛東也不吝嗇,見面兒就“做電視吧,看看我們這效果,今年衛生巾廠必須達到每天一百萬產值的量。”
一年那就三個多億產值!
霜露廠肯定嘆為觀止:“我們這玩意兒……你說要賣上量也不是不行,可始終都只在平京周邊賣,遠了送不動啊。”
讓衛東純屬來了以后才靈機一動:“我這次來平京是參加經濟會議,我提出的態度就是廠子和消費者都沒問題,問題最大的其實是中間銷售渠道,要不您把電視交給我們代理,全國銷售我們幫您分銷,現款拿貨,絕對不欠款。”
這廠子現在其實就是個殘疾人福利工廠,幾百人的規模,哪怕有相應的國家補貼,還是常年都在虧損線上徘徊。
現在就是這位正在競聘的廠長,跟冀北造紙廠那位北喬峰那樣要承包廠子,產權還是國家的,但每年上繳利潤多少錢。
而他的殺手锏就是有科研專家的SOD技術,現在聽了立刻有點興奮:“怎么說?”
讓衛東已經很嫻熟了:“您按照折扣價拿貨給我,如果在磚兒臺做電視的錢我掏,那您這銷售權就是我獨家的,別人不能賣,畢竟花費都是我給的,如果您掏錢給費,那隨便您給別人賣,但優先得保證我供貨。”
這里面有套兒,對方果然嗅著味道上夾板:“電視臺費多少?”
讓衛東掰手指算:“衛生巾拍攝十萬,在磚兒臺的投入每年四十五萬,合計五十五萬,如果還要做包裝……”
稍微嚇唬下,對方已經投降:“這么貴!你能保證給我賣多少?”
現在他們的產品預計是四塊五一瓶售價,100毫升的玻璃瓶,確實主打的就是人民香香膏的路線。
思路還真是跟愛克斯相機差不多。
讓衛東保守點估計:“先全年五百萬到一千萬銷售額吧,未來爭取能幾千萬再上億。”
他還是經歷過兩位女性了,看到也就章蘭芝講究點,兩三瓶這樣油那樣膏,其實都是土法自制,在天鵝賓館看見人家配的洗發香波、護膚品都喜歡得很。
董雪瑩還處在用香皂和百雀羚香香的檔次。
廠長已經喜不自禁了:“好好好,一百萬瓶以上,我們現在就是想邁過這個門檻,產量完全可以保證兩三百萬瓶。”
讓衛東又打預防針:“我有龐大的銷售員隊伍,成本還是很高的……”
坐在旁邊的虞曉秋還敢插嘴:“還負擔了兩百多名奧運體育選手!”
人家廠長馬上問:“這種給你補貼沒?”
瞧瞧你都什么境界,但讓衛東做嘆惋狀:“沒辦法,塞過來的還不是得用到廠里和銷售隊伍里。”
討價還價的時候絕對不要裝逼。
動輒幾十幾百萬瓶的銷售,少一毛錢都是幾萬幾十萬的毛利。
對方沉吟下:“我們按照百貨公司的進貨價,5.5折給你,但平京地區的銷售必須是我們自己,這里面有很多關系戶得維持,你們也絕對不能在平京地區賣……津門也不行。”
讓衛東飛快的算了下,大概不到兩塊五一支,心頭竊喜:“好,那就簽合同,只要完成SOD添加的產品上市,提前給我們去拍做準備,上市開工就直接先拿五十萬的貨。”
這就是目標的十分之一!
不,五十萬是兩塊五的進價貨,二十萬支已經等于五分之一的全年下限貨品。
喜出望外的說好,馬上安排梳理銷售合同協議。
虞曉秋也連忙跟著人家廠里秘書忙碌。
這時候專家正好被邀請抵達。
高級知識分子穿著西裝襯衫還打領帶的形象,旁邊還跟了位穿風衣的港式油頭。
就發哥賭神形象的那種,讓衛東一看就知道這人來頭不簡單。
專家是東北高校教授,剛剛搗鼓出來牛紅血球提煉工藝,在東北高校有個小規模的實驗室車間。
差不多就等于江州給讓衛東手搓衛生巾機的那種規模,提供給護膚品廠還行。
現在聽了讓衛東決定承銷每年一百萬瓶100毫升的護膚品,促使霜露廠立刻拍板同意合作,又喜又驚。
因為這個量對他們肯定是捉襟見肘。
而為了打開這種新事物在民用產品上的應用,他們對霜露廠是免收了使用費的。
屬于放水養魚的長遠做法。
猛的突然加大使用量,意味著他們那邊的車間也得增加投資增產。
讓衛東忍住了沒說那就每瓶配比少用點唄,他骨子里還是始終認為這玩意兒心理作用的意義更大。
只注意詢問:“動物提煉的成品,和植物提煉有什么區別嗎?”
專家耐心科普:“沒有本質區別,因為這已經是從細胞質里面提煉出的金屬酶,最多只有金屬含量的區別讓成品粉末顏色有點區分,功效是一樣的。”
讓衛東也開門見山的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如果關注過最近的電視節目,應該知道我在蜀川省的江州和商州搞建設,分別在兩地都建設了日產值二三十萬到四五十萬的飛燕牌衛生巾廠,我們還在尋找更適合當地建設的新型工廠,現在SOD口服液,我覺得是個比較合適的選擇,請問有哪些費用和要求。”
專家也有點猝不及防:“我們本來是準備籌集資金,盡可能在東北地區建廠,因為北大倉有充足的玉米種植總量。”
讓衛東搖頭,這個他是真知道:“東北地區玉米一年一熟,那么好的土地被這種工業玉米占用太可惜了,我們西南地區貧困地區,地塊破碎,但恰恰能一年三熟,算是給老百姓更多種植換錢的機會。”
專家擔憂的是:“用玉米建設這個生物工程規模造價很高,你有這個實力嗎?或者說你有這個貸款和銀行的力度嗎?”
沒想到是那個油頭風衣在邊上代答:“你沒聽他說嗎,日產六七十萬包,那就是日流水六七十萬的現金,大陸很難找到這么充足資金的合作方了。”
他的口音很奇特,是普通話,但又帶點港味。
關鍵是他居然知道衛生巾單價一元一包,要知道在讓衛東自我介紹前,他們都不知道這個潛在合作者是何方人士。
所以馬上示弱:“那是流水,毛利都很低,但我們的優勢的確是一直能保持較高的銷售現金流,而且這對未來SOD酶出產以后的銷售也有很大幫助,但真的沒想到這個工程居然要投資幾個億,你們搞的車間不是投資不高嗎?。”
可不能讓人覺得是冤大頭,在這個時候肆無忌憚的敲竹杠吧。
換專家給他科普:“我們那是科研性質的從牛血里面提煉分離,純粹奔著這個單一目的去,可采用玉米是被公認為世界上最合理的生物工程模式,SOD酶只是其中比例較小的副產品,實際上這幾億投資的整體規模,主要產品是玉米淀粉、制糖、玉米糖醇、玉米油、飼料蛋白粉、可以用于醬油生產的谷氨酸,能生產可降解餐具的聚乳酸,以及世界上最環保的乙醇汽車燃料。”
總之就是一身寶,出產的原料廣泛用于生物制藥、化工工業、食品工業、飼料加工業。
讓衛東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慢點慢點,您把剛才提到這些,我記錄下來看看?”
高中畢業生,四十年老保安從未鉆研過科技內容的他被驚到了。
原來這是個巨大的生物寶庫嗎?
重點在于剛才提到的這些詞兒里面,真有些他似是而非的好像看見了未來成功實現的東西。
起碼八十年代所有人還聞所未聞的乙醇汽油,四十年后真的成了現實。
這家廠就等于是開了個油礦嗎?
而且可降解餐具,不就是比一次性飯盒還更進一步的東西,自己那熟食,家電防震隔板,照相機包裝板都可以用這玩意兒。
這尼瑪是要建立個巨大的產業帝國,對商州經濟的拉動一定非比尋常吧。
只是他這滿臉都控制不住的深以為然表情,被那個風衣油頭全都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