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修騰空。
滿眼驚恐之色,仿佛在高空中看到了某些格外可怕的東西。
緊接著那種恐懼就在他眼中飛速膨脹。
撐得兩顆眼珠越來越大。
恐懼卻無從宣泄,最終:
啪——
兩顆眼珠硬生生把腦袋撐爆了。
血肉、碎骨、腦漿等等,滿天飛濺。
眼中的那恐懼也炸出來,化作了無數黑氣毒蟲、蝙蝠、毒蛇,四處游走,然后往虛空一鉆,不知去了何處。
神修已經放出了三只七流陰兵。
一只裹住了狄有志,另外兩只正在追殺其他的校尉。
六眼冥蛾扇著翅膀慢慢飛起。
翅膀上的四只眼中,仿佛藏有漩渦,將三只陰兵收了進去。
夫人手下的武修大吼一聲,舉著盾牌朝某處撞了過去。
他耳目敏銳,已經發現了許源的藏身之處!
許源將皮丹罩在了手上,化作了一只拳套。
然后不閃不避,迎著武修一拳打出。
這一拳發了七成力,但因為用了《龍相訣》的打法,許源感覺已經能夠發揮出之前的十二分威力。
“咚!”
許源一拳轟在了盾牌上,隨即“咔嚓”一聲,撞角崩飛,盾牌凹陷破裂。
武修一聲悶哼,倒撤三丈,摔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然后順勢就爬了起來。
站在那里強撐著往前又邁了一步,似乎還想再去跟許大人一決雌雄。
但旋即壓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全身血管啪啪啪的炸裂,血漿崩飛。
許大人一拳打得他直接破功血炸了。
武修雙臂張開,仰天倒下了。
龐大的身軀再也沒能站起來。
文修正在和郎小八纏斗。
苗禹一面壓制了丹修,一面給郎小八壓陣。
郎小八接了“小樓芳”的法之后,這還是第一次面對旗鼓相當的對手。
許源沒有插手,讓郎小八歷練一下。
夫人后撤十幾步,籠罩在外的“老尸殃氣”已經化出了七八條“氣流”,要從她的眼耳口鼻等竅穴處鉆進去。
當中更是隱隱約約,浮現出大片只有針尖大小的細蟲。
一旦被鉆進身體,下場可想而知。
夫人不得不升起了無數灰蛾,然后口中念起了某種“算法口訣”。
灰蛾扇動翅膀,翅膀上播撒下滿天的灰粉。
灰粉融入老尸殃氣中,非常準確的每一顆灰粉針對一只細蟲。
只是一瞬間,所有的細蟲都被殺死!
老尸殃氣頓時衰弱一大半。
夫人的那些灰蛾卻也不那么活潑了。
夫人手中的“三條簪”一閃,干凈利落的將老尸殃氣徹底從自己身外剝離——忽然發現腳下出現了一條細繩!
夫人一驚,急忙閃身躲開,那繩子果然沖著她的腳踝來了。
“哼!”夫人不屑,手中三條簪輕輕搖動——
叮叮當當……
銀鈴輕響,許源頓時感覺頭上極為沉重。
就仿佛是有三道沉重的銀梁,壓在了自己的頭頂上。
直壓得自己的脖子要斷了、腦殼要裂了!
許源怒道:“只有你有鈴鐺?”
車鈴出現在許源手中,用力搖晃起來。
“啷啷啷……”
車鈴的聲音更大,雖然壓不住三條簪上六只銀鈴,但夫人也是魂魄一陣搖晃。
但是那些灰蛾卻是再次扇動翅膀,更多的灰粉落下,圍繞在她周圍,竟然是可以將她和這一片空間隔絕開來。
許源的車鈴聲傳不進去——但是她的銀鈴聲也傳不出來。
夫人揉身殺上,左手一條簪,右手兩條。
她兼修了武修。
手中的三條簪乃是五流匠物!
許源和剛才的申慶鵬有同樣的感受:總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而且夫人面對許源的時候,出了全力。許源的這種感覺更加強烈,就覺得夫人將自己的一切應對,都算計了進去。
不管自己用什么手段,似乎最后都會被夫人在身上戳上幾個血窟窿!
許源索性不躲了。
就站在原地,瞪著眼睛看著夫人的三條簪飛快的在自己身上“噗噗噗”的連刺了六下。
而在這一過程中,抬手拋出龜甲,張口噴出一絲腹中火。
龜甲上發出啪啪的開裂聲。
今日占卜:大吉!
三條簪連刺六下,有五成的可能刺穿許源的皮丹。
正常狀況下,許源身上應該留下三個血窟窿。
但是在“大吉”的占卜結果之下。
這六下都沒能刺穿皮丹。
許源抽出長刀一批——引出來龍珠中的電力。
嗤啦——
電光之中,一只只灰蛾跌落。
夫人的算法陰詭,她的這些灰蛾本應在“濁間”中。
便是施展了算法,也是顯影于陽世間,本體仍舊在濁間。
但是前面為了隔絕車鈴聲,這些灰蛾撒下了灰粉。
本體便進入了陽世間。
灰蛾自身極為孱弱,根本扛不住電光。
夫人大為心疼。
她的算法根基便是這些灰蛾,死的越多她的算法越弱。
夫人飛快而退,將剩余的灰蛾全部送回了濁間。
心中卻是大為驚駭:我為什么算錯了?!
算法發動,許源的一切應對,都被自己提前預知。
可是自己卻沒有算到,他會一動不動,站在那里讓自己扎了六下。
這導致后續一系列的失利。
夫人很快想明白了:“命修?”
她猜不到“”命格,但能猜到許源可能是命修,并且有著可以蒙蔽算法的某種命格。
許源卻不回答,把狗頭金法物悄悄取出。
有了這法物,許源走到哪里,身外五丈都是自己的“攤位”,而不必提前布置。
許源飛快逼近。
他的《化龍法》和《龍相訣》迭加,讓速度極快。
夫人眼前一花,許源已經到了身前。
夫人飛退。
心中更是吃驚:“命修、武修兩門?”
但是夫人對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
她的武修側重于速度、敏捷、柔韌,而不擅長力量。
畢竟是女子,而且美貌也是她的武器之一。
不能修的五大三粗。
夫人也跟著后退,雙方之間始終保持著一丈的距離。
夫人開口道:“你可愿意投效于我?”
“只要你答應,之前的事情本夫人可以既往不咎!”
“本夫人保證,三年之內讓你當上掌律;十年之內麻天壽的位子就是你的!
二十年之后,甚至可以讓你在北都總司排位進入前五!”
“我們的力量非常強大,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一位命修值得下大血本招攬。
哪怕大家現在是敵人。
許源臉上露出一絲意動,速度隨之慢了一線。
夫人敏銳的捕捉到了許源神色的變化,也隨之慢了一些,彼此之間還是保持著一丈的距離。
“我們的身份你可能并不了解,但前一陣子,運河衙門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
夫人吐露了身份。
她必須要讓這位命修知道自己所代表的勢力!
許源感覺到自己的“八方傷煞”動了一下。
原來是你們啊……
難怪莫名其妙的冒出來這么一群強敵!
這么看來……他們害了段何,就是想把自己引出來。
這女人修的是算法,不知怎么算出來了自己和繭食的事情有關。
但你們有點小氣吧,許諾的條件,還不如本官自己奮斗得快。
許源壓低聲音,道:“繭食?”
夫人頷首:“如果是你拿的,只要把東西交出來,本夫人剛才的許諾仍舊有效。
你也別貪心,那東西牽扯的人太多,拿了對你沒好處。”
許源搖頭:“不是我拿的。”
“你知道是誰下手?”
“我不知道……”許源似乎真的在跟她溝通“化敵為友”的事情,卻忽然速度驟增。
夫人猛地警惕飛退——卻忽然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什么力量粘滯牽扯,速度竟然提不起來!
許源的“攤位”中,許源做主。
許源忽然就到了夫人面前,一雙斬龍劍刺出。
嗤——
夫人身上留下了兩道血痕!
夫人勃然大怒,飛快的便算出了脫困的法子,無數灰蛾在身外浮現,開辟了一條“通道”。
這通道乃是借路濁間。
夫人的實力不足以長時間待在濁間,但灰蛾的庇護之下,短暫借道則不成問題。
夫人飛退十丈,柳眉倒豎、杏眼圓瞪:“好賊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
灰蛾扇落大量的灰粉,這次卻不是圍繞在夫人身外,而是直接加持在三條簪外。
夫人嬌叱一聲,三條簪脫手飛出,如同劍丸一般在空中飛射。
同時無數的算籌隱藏在灰蛾背后。
灰蛾飛出,滿天都是,以此避開電光襲擊。
許源頓時陷入了一片包圍之中。
“看你還能走運幾次!”
剛才六次沒能刺傷許源,夫人猜測是他有一道增強運氣的命格。
但運氣畢竟是運氣,哪怕運氣再好,也不可能每次走“走運”。
許源朗聲一笑,這不是巧了嗎。
你有三條簪,我有三把劍。
一雙斬龍劍飛出,劍丸也隨之而起。
叮叮當當的在空中拼了一番。
斬龍劍不落下風。
但是劍丸畢竟只是六流,漸漸有些敵不住了。
灰蛾飛舞,一道道算籌飛刺而來。
這一套算籌,也是夫人花了重金請匠修打造的五流匠物。
夫人本身也是五流法修、六流武修。
每一枚算籌,都經過了精確地計算,一套連環發動,許源根本無法抵擋。
不管什么手段都會落入算籌的“陷阱”中,就像剛才的申慶鵬一樣。
許源便仍舊是——不抵擋,硬抗。
也和剛才一樣。
皮丹覆蓋全身。
夫人的臉上便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剛才已經漏算了一次,這次豈能重蹈覆轍?
幾百枚算籌,一定可以從你的“運氣”中漏過去幾枚!
可是夫人沒想到,許源雖然原地不動,但是腳下出現了一輛戰車。
車輪上烈焰滾滾,車廂防御嚴密。
戰車疾馳,速度如同閃電。
后娘再次改造后的車廂,防御力和皮丹一樣,都已經達到了五流的水準。
那些算籌破了車廂,便不能破了皮丹。
雙重防御下,夫人的“算計”又一次失誤了。
而劍丸雖然敵不住那一條簪,但是許源還有更陰損的招數。
筋丹忽然出現,纏住了發簪后面的銀鏈子。
這一被扯住,發簪在空中便不能行動自如了。
劍丸則是無比靈活,不停地偷襲。
更何況,除了夫人之外,一切交鋒都在許源身外五丈范圍內。
被許源“攤位”的力量牽制。
許源的速度和夫人不相上下,但是踏上了戰車之后,速度變猛增起來。
而且腹中火驅動的戰車,靈巧不遜于夫人。
夫人轉瞬間就再次被追上,許源在戰車上一刀劈落。
夫人手中沒有合適的武器,在腰上一拍——一柄匠物軟劍靈蛇似得竄了起來。
叮的一聲點在了許源的長刀上。
如果是得到《龍相訣》之前的許源,這一劍以巧破力,定能將長刀擋開。
可是現在許源武技短板已經補上了,這一劍便毫無效果。
畢竟纏腰軟劍面對狂奔而來的“戰車兵”,本身就是非常不適合的武器。
長刀只是稍稍顫抖了一下,然后便勢頭不變,一刀劈了下去。
唰——
夫人飛快一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刀。
卻還是被直接削去了肩頭的一片皮肉!
鮮血迅速地滲出來,染紅了她的半邊身子。
夫人慘叫一聲,疼的冷汗淋淋。
而許源沖過去沒多遠,戰車便一個掉頭再次殺了過來。
這次許源把手一揮——
撲面雨!
細密的雨水打來,夫人一驚急忙啪的一聲打開了一柄牙骨折扇。
折扇撐開了一片一丈大的扇面虛影,擋住了“撲面雨”。
可是夫人卻意外發現,這詭技其實并不如何強悍。
她在許源之前的幾次攻擊下,成了驚弓之鳥。
許源一出手,就下意識認為會很兇狠。
她將折扇從面前挪開,疑惑不定的朝許源看去,卻發現眼前一片迷茫,有七八個許源正在矗立在戰車上,高舉長刀,電光四射,朝自己疾馳殺來!
龍吐蜃!
這詭技在水汽旺盛的地方效果更好。
夫人一時間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許源。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算出來哪一個是真的。
二是直接將算籌分散,分別攻擊每一個“許源”,假的根本擋不住五流匠物,自然就會破滅,剩下一個就是許源。
夫人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將算籌收回來,飛快的計算起來。
許源的“八方傷煞”命格起了作用,但沒有效果。
夫人畢竟是五流的水準,有很大可能免疫命格的效果。
如果夫人分散了算籌,那么只剩一小部分的算籌,根本無法對真正的許源形成阻攔。
夫人迅速地算出了真實的許源,所有的算籌一起射了過去。
砰砰砰……
車廂上響起了密集的撞擊聲。
夫人飛快向一側竄去,躲開了許源的這一刀。
許源不著急。
夫人身上已經有了三道傷口,憑借“鬼醫盜命”的作用,她會不斷地加速虛弱下去。
而這里還在城內,很快各方人馬都會趕來支援。
郎小八那邊,對于小樓芳的法,運用的越來越熟練。
那文修本對夫人有著無比的信心,只要夫人解決了許源,勝利終將是我們的。
但是看到夫人接連受傷,許源完好無損——他就慌了。
一旁還有六流的苗禹壓陣,文修苦苦支撐,一不留神就被郎小八一刀斬破了護身的字帖,一顆腦袋沖天而起!
文修的死也影響到了夫人。
她手下已經全軍覆沒!
夫人銀牙一咬,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老娘今天先饒你一命!
許源立刻就察覺到,這娘們她想跑!
這怎么行!
許源心念一動,其實還有一招許源沒用。
許源喝道:“苗大人,宣判!”
苗禹福至心靈,將大印法物高高升起,喝道:“當街襲擊官差,按律當斬!”
許源緊跟著便將虎頭鍘放了出來!
虎頭鍘可斬邪祟,也能斬犯罪的修煉者。
但須得給修煉者“定罪”。
另外其中還有些細微的差別,那便是:祛穢司的鍘刀,殺不得山河司的罪犯。
許源將虎頭鍘用力抬起——
已經被苗禹定罪的夫人,便立刻感覺到,天地之間無窮的宏大之力匯聚而來,將自己拘拿了要塞進那鍘刀下!
這娘們不跑,許源不愿意用這一招。
這就等于承認了,自己的虎頭鍘就是伏霜卉的那一尊。
夫人全力對抗,所有的算籌都飛回來,灰蛾將翅膀上所有的灰粉扇落,在夫人身外凝聚成了一尊灰蒙蒙的巨人,幫助夫人對抗天地宏力。
許源一咬牙,又摸出了討飯碗,開口就唱起了“蓮花落”。
一曲唱完,忽然討飯碗里嘩啦啦的一陣亂響。
許源定睛一看,竟然討來了夫人的那一套算籌!
龜甲占卜果然靈驗,今日大吉!
夫人猝不及防,沒有這一套根本匠物,只靠灰蛾她更加無法抵擋虎頭鍘的拘拿。
嗤——
夫人腳下磨出來兩道長長的痕跡,硬生生被壓在了虎頭鍘下!
“你不能殺我!”
夫人惶恐大叫起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在北都……”
許源根本不讓她再說,真說出幾個人物的名字,才是麻煩。
鍘刀猛地落下,一顆美人頭骨碌碌的滾落下去。
漫天灰蛾瞬間一拍翅膀,消失不見,都回到了濁間去了。
許源長出一口氣。
第一反應是把虎頭鍘和討飯碗全都收起來。
然后裝作異常疲憊的樣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郎小八,扶本大人回去休息。狄有志你們清理現場。”
自始至終,許大人不敢看苗禹一眼!
苗禹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開口,目送許源跑掉。
夫人和五個護衛,身上的好東西極多。
苗禹想要夫人的三條簪,但想了想又覺得此戰自己沒多少貢獻,拿一套五流匠物實在是貪婪了。
哪怕是他已經看出來,許源虎頭鍘就是山河司丟的那一尊。
苗禹毫不客氣的將纏腰軟劍收了。
這也是一件六流匠物。
而且苗禹家中最近要給他談一樁親事,女方苗禹很滿意。
這軟劍正可以送給女方。
想到虎頭鍘,苗禹還是覺得虧。
便對兩個手下說:“看上什么,盡管挑,許源那廝欠我們的!”
許源此戰消耗并不大,躲開了苗禹后,就不需要郎小八攙扶,自己飛快躲回了南城巡值房。
果然三娘會眾人都在。
許源將苗炎喊來:“申慶鵬有什么親人嗎?”
苗炎自然是一清二楚:“他這些年一心想要沖破六流的關卡,并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他老娘早就死了,父親將他撫養長大,五年前父親也死了。
現在只有一個兄長。”
許大人點頭,這便沒什么顧慮了:“去把申慶鵬的財產都抄了,那是本大人的錢!”
本大人許諾了,申慶鵬只要幫忙做了這件事情,他的家產都還給他。
可是他現在死了,那就還是本大人的!
“是!”苗炎大喜。
他正要出去,許大人卻忽又喊住他:“這樣吧,給他兄長留個小宅子,另外再給五百兩銀子,保他衣食無憂。”
“好,小人一定安頓妥當,請大人放心。”
過了兩個時辰,狄有志他們回來了。
尸體上的東西都搜出來,然后當街用腹中火燒了。
全部處置妥當。
夫人的手下都是七流,他們身上帶的匠物、藥丹之類,一般的校尉用不上。
狄有志和毛大斌一起整理了,帶回來交給許大人過目。
但是他們富得流油。
身上一共搜出來銀票一萬四千兩!
還有散碎的金銀三百多兩。
許源將散碎金銀都給了狄有志,又拿出一千兩的銀票:“給大家伙分了,人人有份。”
眾人一片歡騰:“謝大人恩賞,嘻嘻,哈哈!”
許源招手讓賈熠過來,又拿了一千兩的銀票:“朝廷的撫恤不知多久才能下來,這銀子你先給段何家里送過去。”
賈熠神色一動,低聲道:“大人,多了吧?”
給了段何家一千兩,往后再有弟兄陣亡,就都得按照這個標準給了。
而且段何是校尉,若是檢校陣亡了,少說也得一千五百兩。
祛穢司這差事,又經常死人……
許源擺手道:“就這么定了。以前是咱們私庫里空蕩蕩,有心給弟兄們家里貼補也沒能力。
上次殺了野豬獠,收了許多料子。再加上這次的一萬多兩,以后都要用在弟兄們身上。
別的衙門私庫是為了官員們吃喝玩樂,咱們跟他們不一樣。大家伙跟著我刀頭舐血,須得讓大家沒有后顧之憂。”
賈熠心中熱暖,用力抱拳沉聲道:“屬下明白了!”
許源點點頭:“以后記得多去段何家里看看。”
“是!”
許源又查看了一下夫人的遺物。
那一套“三條簪”當然是毫不猶豫的收了。
雖然自己用不上,好歹是五流匠物。
另外,夫人身上便只有兩本古冊。
折扇被苗禹的人拿走了。
一本足有三指厚,名叫《冥心算》,乃是夫人算法的傳承。
里面不但記錄了這算法的修煉方法,還詳細的記錄了如何制作這一門傳承的“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