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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老大人是對的。
許源按下了自己的沖動。
便是早了一兩個時辰回去,對案子也不會有多大的幫助。
搜索、驗尸等環節,傅景瑜他們同樣能做得很好。
南城巡值房的大家伙兒,把許源當成了主心骨;同樣的許源也在不知不覺間,默認了大家都是“我的人”。
“我的人”被殺了,許源當時便怒不可遏。
《化龍法》其實也潛移默化的,影響了許愿的某些性情。
此時的許源宛如被觸了逆鱗一般。
但凝聚了法物后,無疑會讓許源的實力猛增一大截。
兇手實力普通則罷了,若是兇手實力強橫,這一步可能至關重要。
許源認真的想了想,對麻老大人說道:“您老幫我給傅家帶個話,我要明誠軒的那一枚六眼冥蛾詭丹。”
兩家相比而言,許源當然更傾向于傅大公子家。
所以專門給了傅家這樣一個“提示”。
應該叫“明示”了。
凝聚法物的交易不能作假,不能是一件商品許源或者是對方買家明明不需要,但是大家商量著把這筆買賣做了。
雙方本來沒有這個需求,便是作假。
又或者是,明明不值這個價的商品,商量好了互相買賣。
這也是為了完成“儀式”,而制造虛假交易。
但許源和兩家這樣商議,雙方都有需求,而且價格公道。
這是正常的“交易”。
傅家很給力,馬上就通知宋家,你們不用辛苦了——兩家關系本就親近,現在更有可能聯姻。
宋家雖然覺得可惜,但也不跟傅家競爭了。
傅家設法買來了“六眼冥蛾”詭丹,許源用商法加持狗頭金,在嚴老的見證下,完成了這一筆交易。
許源得到了“六眼冥蛾”詭丹。
傅家得到了狗頭金。
然后又在麻天壽的見證下,完成了第二筆交易。
在這第二場交易中,許源占據主動。
傅家迫切想要供奉一位命修。
那么這場交易中,許源點名要那塊狗頭金,傅家當然不能拒絕——交易順利達成。
重新回到許源手中的“寶”物狗頭金,便開始慢慢的發生著變化。
許源感覺到,自己商法的道行,正在不斷地向狗頭金中匯聚。
許源已經等不及法物正是成形。
“老大人,我先回去了。”
麻天壽點頭:“去吧,若是需要南署這邊支援,隨時派人來傳信。”
“好,我們不會跟老大人客氣。”
這個“我們”,也包含傅景瑜和宋蘆,別人還沒資格“不跟老大人客氣”。
許源翻身上馬,傅景瑜的五叔和麻天壽、嚴老、向青懷一起送他。
五叔便對許源道:“小許你有公務在身,我們不便多留你。
下次再來羅城,記得來家里住,往后咱們就算是一家人了。”
雖然這份約定,對許源的約束力較弱。
許源也不會像別的大姓家族一直養在家里的命修那樣,和傅家的關系那么親密。
但畢竟是供奉的命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真的就是一家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更別說還有傅大公子這層關系。
許源頷首道:“五叔說的是。”
五叔便將傅家在羅城的宅院地址,告訴給了許源。
許源一愣,這個位置就在“龍角市”不遠處。
嚴老算法的結果……原來是這個意思?
可是許源卻覺得這么解釋,實在有些“牽強附會”了。
“算法”不是街邊擺攤算卦的。
說幾句模棱兩可的話,然后全憑卦師一張嘴,怎么說、怎么繞,都能解釋通。
算法會給一個明確的答案。
許源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嚴老其實是算錯了。
并非嚴老能力的問題,而是因為嚴老受到了干擾。
七大門中很多法門的源頭,都起自于邪祟。
算法想必也是如此。
只要和邪祟有關,便會被“”影響。
許源和大家拱手作別,帶著周雷子和郎小八,雙腿一夾馬腹:“駕!”
三匹駿馬疾馳而去。
出了城之后,便將字帖拍在馬腿上,速度再快幾分。
夫人帶著手下的護衛,在南城巡值房外面,埋伏了大半天——終于從種種跡象推斷出:
許源不在占城里!
夫人這支小隊伍的“士氣”,肉眼可見的飛降。
昨夜把段何的尸體重新拼湊起來,故意擺在顯眼的位置。
以確保一大早被人發現。
就是為了用這個案子,把許源引出來。
只要他帶隊辦案,夫人就能找到機會拿下他。
結果忙活了一通,目標根本不在!
夫人也沒想到,會出這么大紕漏——你總不能讓我每件事情,都演法算一算吧?
我的“算法”過于陰詭,不能經常用的。
夫人氣悶,左手修長的五指張開,一只一拃多長,纖細尖銳、像小劍又像是發簪的東西,靈巧的在指尖不住翻轉游動。
較寬的那一頭上,用細細的銀鏈子墜著兩個只有黃豆大小的鈴鐺。
不時發出鈴鈴瑯瑯的清脆聲音。
夫人的發髻上,還插著另外兩柄同樣的發簪。
護衛們站在一旁,等著夫人吩咐下一步的行動。
“今日禁夜行。”夫人道:“只能明日再等一天,若是那小子還不出現,再去小西廟老集一趟。”
正在這個時候,他們透過客棧二樓的窗戶,看到三匹駿馬飛快的沖進了街道,直奔南城巡值房。
“大人回來了!”
校尉們一聲歡呼!
老秦帶著十幾個校尉一起迎了出來,幫大人把馬拉住。
許源翻身下馬,腰身擰動只覺得無比順暢。
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地上。
練了《龍相訣》之后,許源對自身的力道、柔韌、平衡等方面的控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水準。
這擰身下馬,就仿佛一條龍在空中扭動翻騰。
“進去說。”
“是!”
許源在正廳中坐定,點了名:“傅檢校,可有什么發現?”
傅景瑜做事認真,他來報告許源最放心。
傅景瑜上前,先把一副城內地圖攤開:
“昨日下值,段何跟陶青梧和林華一起回去的。走到水井巷的時候他們分開。
所以段何是在這個范圍內被害的。”
傅景瑜用紅線圈出一片區域。
“另外,我們已經驗尸了。”
“疑點很多。”
“段何的尸體被切成了十六塊——每一塊上,都有被不同邪祟啃食的痕跡。”
“我們判斷應該是分尸后,丟到了不同的地方。”
“可是不知為何,這些尸塊又被重新拼起來,放在了他家門后。”
“而他的院門又只是被虛掩著,故意留出一條縫,所以天亮之后他的鄰居經過,一眼就發現了尸體,就像是……”
傅景瑜停頓一下,道:“故意讓人發現似得。”
隨著傅景瑜的講述,周圍校尉們臉上的悲憤之色越來越濃。
段何死的太慘了。
被分尸了丟給邪祟吃。
然后又重新被拼起來,還故意被人發現,什么意思?向祛穢司挑釁嗎?!
昨日白天大家還在一起,互相開著玩笑、擠兌某個同僚請客、比劃著誰的招式更牛掰……
結果一夜時間,陰陽永隔。
若是昨夜尸體就詭變了,只怕段何之死的真相,就要永遠被埋葬。
許源問道:“致命傷驗出來了嗎?”
“脖子上有一個傷口,應該是致命傷。但因為邪祟啃食,只能看出來是被利器切開了脖子上的大血管,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兇器。
下手的可能是武修,也可能是丹修、匠修。”
許源默默點了下頭。
毛大斌忍不住道:“大人,段何死得慘啊,他老娘在羅城,就他這么一個兒子,咱們得給他報仇啊!”
校尉們頓時忍不住,群情激昂的喊起來:“報仇!”
“報仇啊!”
許源沉著臉,雙手虛按,眾人安靜下來。
許源一字一頓說道:“血債血償!”
許源指著地圖上,傅景瑜圈出來的那一片區域:“有什么發現嗎?”
傅景瑜搖頭:“沒有。”
要么是因為一夜時間,下手的痕跡已經被夜里的邪祟破壞了,要么就是動手的人,十分老練,實力又遠在段何之上。
許源想了想,把尸體重新拼湊起來,放在顯眼位置,的確很可疑——但兇手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許源正在思考,準備趁著天還沒黑,親自去紅線區域內再看一看,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滾不滾?不滾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聲音是火爆脾氣周雷子的。
“我們不是來鬧事的,我們有重要線索……”
許源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大門口,周雷子雙眼怒瞪,佩刀已經拔出來指著臺階下的一群人。
申慶鵬站在下面,連連拱手:“我們絕不敢哄騙諸位大人。許大人是不是已經回來了,我們真有重要線索報告。”
許源冷冷道:“讓他們進來。”
“您就是許大人……”申慶鵬抓到了救命稻草,飛快的沖了進來。
他身后十幾個手下也跟著一窩蜂要進來。
許源眉頭一皺:“只準三人進來。”
周雷子橫刀一攔,申慶鵬趕緊點了兩個人,跟著自己一起進去。
到了正廳中,申慶鵬噗通一聲跪倒,重重一個響頭:“大人救命!”
許源毫不客氣打斷他:“本官讓你進來,是因為你說有線索。”
申慶鵬連連點頭:“有線索,小人愿意告訴大人,只要大人肯救小的一命。”
然后不等許源再說什么,申慶鵬便飛快將自己的事情說了,然后道:“除了那條線索,小人還愿意獻上全部家財,只求大人跟……您家中長輩說說情,救小人一命。”
許源冷冷道:“本大人若是不愿意說情,你就不肯告訴本大人那條線索,是嗎?”
申慶鵬又是一個頭磕下去,不肯起來:“求大人救命!小人必定痛改前非,從此以后做個三娘會中,聽從命令的火師。”
許源沉著臉,一言不發。
周圍眾人除了傅景瑜和宋蘆之外,全都目露兇光!
秦澤更是直接呸了一口,罵道:“你算什么東西,敢跟祛穢司講條件?”
申慶鵬很恐懼,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但他更恐懼死亡。
良久,許源才緩緩開口道:“本官可以答應你。”
申慶鵬狂喜:“多謝大人。”
秦澤和狄有志幾個頓覺屈辱:“大人……”
許源抬手攔住他們:“不必說了,段何兄弟的仇,一定要報!”
眾人又是羞愧、又是感動。
他們都知道自家大人骨子里的傲氣,便是賀佑行這樣的頂頭上司,也不能讓他委曲求全。
但為了幫段何報仇,大人忍了眼前這賊廝的要挾!
都怪我等無能啊,找不到線索……
許源對申慶鵬說道:“你隨本官來。”
許源帶著申慶鵬到了王嬸門外,讓他現在外面等候。
許源進去跟王嬸說好了。
王嬸疼孩子,毫不猶豫的就答應幫忙演一出戲。
而后許源對門外喊了一聲:“進來吧。”
申慶鵬像個奴才一樣,弓著身子,雙手撩起前襟,小碎步飛快進去,撲通跪在地上:“弟子拜見祖師奶奶。”
王嬸給了一顆藥丹,和一本修煉法:“吃了,然后按照這法子修煉,可保性命無憂。
但是你已經傷了根基,這輩子就別妄想六流的事情了。”
申慶鵬慶幸又惆悵。
終于能活了。
可自己追求了十幾年的六流……鏡中花、水中月,一場空啊。
許源道:“現在說一說你的線索。”
申慶鵬面色一整,道:“小人這幾天都在衙門外等候大人,小人的手下都頗有能力,昨日便察覺除了我們之外,衙門外還有另外一撥人,在暗中監視著南城巡值房。”
“小人的一個手下,暗中盯住了其中一人,發現他們住在榮興客棧二樓最西頭的那幾間客房里。”
“小人猜測,那位校尉大人之死,多半就是這些人做下的。”
“而且,他們今日還沒走,還在客棧中!”
許源點頭,果然是重要線索。
“你在衙門里等著,本官去驗證你這情報的真假。”
但許源出來后,帶上傅景瑜等人,從榮幸客棧門口經過卻沒進去,而是去了紅線圈定的范圍。
夫人和護衛們在客棧樓上,看到了一切。
“夫人,他出來了。”
夫人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微笑。
許源將那一片區域,尤其是從水井巷口,到段何家這段路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兇手很老練。”許源道:“即便是被夜里的邪祟破壞了,也不可能這么干凈。”
“說明兇手根本就沒留下什么痕跡。”
許源的判斷和傅景瑜等人一致。
“段何身家清白,不會招惹到這么厲害的仇家。”
“所以……兇手的目的,絕不是要殺段何這么簡單。”
許源看了看天色,還來得及。
“去斜柳巷。”
眾人費解:辦案子的時候,去那種風月場所干什么?
大人現在還有這心情?
許源直奔白月館。
在荷花池邊,又遇到了狐貍姐妹花。
許源不在城里的這兩天,姐妹花開心極了。
然而快樂的日子總是匆匆而逝,這災星他這么快就回來了!
許源沉著臉:“不是找你們的,白狐呢?”
姐妹花大喜:“我們去通稟。”
誰也不想留下來陪著許源,兩只小狐貍一起跑了。
不多時,白狐就出來了。
許源開門見山道:“我要見陰陽齋的主人。”
白狐嬌笑道:“陰陽齋?奴家不曾聽說過這地方……”
許源逼上前來,一副撕破臉的架勢:“我手下死了一個校尉,尸體被邪祟啃食!
若是找不到兇手,那么全城的邪祟都是兇手。
你這白月館中,藏著三只狐貍,緝拿兇手的行動,便從你這白月館開始!”
白狐冷冷道:“許大人好大的官威!真當我一個弱女子好欺負不成?”
“我沒什么官威,也不覺得自己能隨意拿捏一只千年老狐貍!但南城巡值房從我往下,共計八十四人,我們有不死不休的決心!
以后我們每天都來查白月館,我們就算是殺不了你,也絕不會讓你安安生生的做生意!”
“你——”白狐氣結。
好一會兒,她才悶悶的說道:“陰陽蚺要是知道我泄了它的底,不會放過我。”
“沒人知道我們暗中的關系,我也不會告訴它,它又怎會知道是你泄的密?”
白狐咬著銀牙,道:“這個消息,價值三千兩銀子。”
許源毫不猶豫點頭:“我給!”
“西南城墻角,森羅林。”
許源起身就走:“回頭我命人把銀子送過來。”
許源走后,白狐眼眸轉動,自言自語:“這小子……情緒不大對頭啊,死了一個校尉而已,至于這么大動肝火嗎?
還是說這小子看出來了什么?”
森羅林的名字嚇人,但實際上林子里極少有邪祟出沒。
林子里陰森森的,按說在這樣的時代,這種地方是邪祟最喜歡的藏身地。
許源很快就想明白了:因為這里住著一只真正的大邪祟。
別的邪祟不敢踏上這塊地盤。
許源到了森羅林外,吩咐手下:“在外面等我。”
許源孤身進入林中,到了中心位置,高聲喊道:“陰陽齋的東家,我來交錢了。把剩下兩件寶物拿出來吧。”
林子里靜悄悄的。
但實際上,天已經快黑了,邪祟們的力量開始不斷變強。
許源走進林子的那一瞬間,陰陽蚺就發現了他。
但是陰陽蚺不想理他。
沒有原因、就是不喜歡這家伙。
不管是誰,沖進自己的店里,硬訛著要買三件“鎮店之寶”。
價錢壓得還賊低……
東家都絕不會喜歡這樣的客人。
許源也不客氣:“我是在約定時間內來了,你不可能把東西給我,就是你違約了!
違約了就要負責任!”
陰陽蚺還是沒動靜。
許源發現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我知道你在,你出來,我問你些事情。不白問,我給錢。
你回答我的問題,那兩件寶物,我可以不要了。”
陰陽蚺四只眼睛一亮,飛快的從洞穴中游了出來。
森羅林靠著城墻的位置上,有一個地洞。
陰陽蚺從里面伸出一顆絕世美男的頭來。
它其實不住在森羅林里,而是住在城墻里。
這一段城墻內部,已經被它掏空了。
“你是官,說話要算數。”
“算數!”許源回答的毫不猶豫,心中卻是暗道:你不知道官字兩張口嗎?
“問什么?給多少錢?”
許源把印工詭變燒出來的那塊骨頭拿出來。
這東西有多大價值,許源也說不清楚。
但印工詭變的水準不高,應該不算珍貴。
陰陽蚺要是不答應,那就再給它加點——主要是許大人現在能拿出來的東西真不多。
卻不料陰陽蚺一看上面的那些“咒點”,便點了頭:“問吧。”
許源暗道不妙,本官可能虧了……
“這幾天城內來了什么奇怪的人?”
陰陽蚺白了他一眼:“我是邪祟,你問我人的事?”
許源只好再問道:“昨日天黑前,水井巷附近發生了一起殺人案,你手下的那些小邪祟有誰看到了?”
陰陽蚺道:“等著。”
它縮回了洞里。
許源在林子里等著,很快天就黑了,森羅林中夜風驟起,聲音格外恐怖,好像無數的小鬼在哭嚎。
許源卻是定定地站著,絲毫不見畏懼。
等了一個時辰,陰陽蚺回來了。
今日禁夜行,天黑之后的陰陽蚺明顯兇惡,兩眼血紅,口中長出四顆彎長的獠牙,望向許源的時候,口涎不自覺的滴落下來。
“動手的是一個匠修。”
“殺了人之后,他去了榮興客棧。”
聽到“榮興客棧”的名字,許源心中一動。
“但是沒多久又出來,把尸塊撿回來重新拼湊起來。”
“然后又回了客棧中,一直到今天早上。”
“白天的事情,我們就不清楚了。”
許源將枯骨丟過去,陰陽蚺一口叼住了,然后低吼道:“快滾!”
“以后再敢打本座寶物的主意,本座生吞了你!”
許源轉身就走。
這邪祟至少五流的水準,禁夜行的時候,實力還要暴增一截。
好漢不吃眼前虧!
至于說你那兩件寶物……誰說那是你的寶物了?分明是本官失落在外祖傳寶物!
許源帶著手下,披著夜色,一路打殺了幾只按捺不住的小邪祟,安全回到了南城巡值房。
中途許源悄悄吩咐郎小八,去了一趟山河司,給苗禹送了張字條。
“讓申慶鵬過來。”許大人一進門便吩咐。
不一會兒,申慶鵬就被帶了上來。
許源道:“本官有件事情要你去做,若是你愿意,本官可以把你所有的家產,都還給你。”
申慶鵬大喜,但旋即想到:這么大的價錢,要做的事情怕是很危險啊……
但自己的家財足有幾十萬兩銀子!
人沒了錢還在,十足悲哀。
可人還在錢沒了,人也活得不痛快啊。
許大人暗中撥弄“八方傷煞”命格。
申慶鵬心中本就占據上風的貪欲,便再也克制不住:“小人……愿為大人效勞!”
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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