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營長!”張二橋站在門口,看到霍璟琛和夏彌趕緊跑了過來。
“嫂子,夏醫生。”張二橋敬完禮,看向夏彌和夏靜的眼神瞬間輕松許多,“東西都給我吧。”
夏彌分了一半的東西給張二橋。
“船能坐嗎,海上有沒有雨?”
霍璟琛問張二橋。
“沒有,我已經把票買好了,還有兩個小時就發船了。”
張二橋從口袋里摸出船票,算上他,一共四張。
霍璟琛此刻抽不出手來,頷首,“好,辛苦了。”
“不辛苦,我聽營長說嫂子給我帶東西了。”
張二橋來的路上,覺得吹的海風都是甜的,想到還有特產,一路上都是甜滋滋的。
“不是你一個人,是你和大強分一份,我帶的不多。”
后面考慮到石大強和張二橋,夏彌她們又折回去買了點,導致東西多得都拿不下,還好夏天的衣服單薄不占地方。
“也夠了,嫂子你真好,出去還想著我們。”
張二橋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后腦勺。
夏彌笑了笑,客氣道,“你們平時也沒少來家里幫忙,都是相互的。”
“分不清我帶的是兵還是翹嘴魚。”霍璟琛在旁邊陰惻惻的來了一句。
逗得夏靜沒忍住,噗嗤笑出聲,連帶著夏彌都沒忍住笑起來。
張二橋則是尷尬,不敢和霍璟琛對視。
火車站距離碼頭有一段距離,要走差不多四十分鐘才能到,無奈沒有去這邊的公交車,只能走過去。
走到碼頭,夏彌被太陽曬得不行,臉頰兩團緋紅,額頭布滿細汗。
張二橋去小賣鋪買了四根冰棍出來,挨個分。
“謝謝。”夏彌接過冰棍,碰到的瞬間,帶著涼氣的寒意從指尖直達心臟,整個人都涼快了不少。
吃一口冰棍,就是甜甜的味道,老冰棍。
坐在棚子下面乘涼吃冰棍,夏彌心里別提多舒服了,剛才頂著烈日曬進心中的燥熱,在此刻被驅趕散開。
霍璟琛把冰棍遞到夏彌手中,“你吃吧,我不熱。”
他已經把外套褪下,身上是一件襯衫短袖,狹長的雙眸裝滿了身旁的人。
“一次性吃太多冰棍也不好,你吃吧。”夏彌看到冰棍都快化了,催促霍璟琛,“快吃,不然就化了,化了就浪費了。”
這個年代的人都聽不得浪費兩字。
霍璟琛遲疑片刻,迅速摘掉包裝,一根冰棍一分鐘不到被他吃完。
“發船了,去追風島的都上船了啊。”
船長戴著草帽邊吆喝邊往前走。
“走吧。”夏彌趕緊把最后兩口給吃掉,凍得她不行,皺著眉頭往外吐涼氣。
張二橋和霍璟琛把所有的行李都給包攬了,夏靜和夏彌兩人在后面很輕松。
因為天氣太熱,就連暈船的夏彌,上船后也要去甲板上透風。
船艙里面太過悶熱,吊扇根本不起作用,一股汗味夾雜著機油氣味,熏得夏彌想吐。
霍璟琛不放心,跟著她一起出來,全程都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腕,生害怕來兩個浪就把人給打下去了。
“你不用握那么緊,我抓著扶手呢。”
霍璟琛這才松了幾分力度,“我怕你思鄉心切,待會兒浪來了,人說走就走。”
夏彌瞇著眼睛望著霍璟琛,想到初次在甲板上見到他,嘴巴依舊是這么的毒。
“我不會。”夏彌的語氣無奈,眼神里卻是笑意。
“你舅舅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趁著船穩定行駛,這里也沒有其他人,霍璟琛才會問夏彌這方面的問題。
“能有什么好想的,大概是沒多少緣分,隔得這么遠,也沒有認的必要,每年還要跑來跑去的折騰,太累了,就這樣吧,互不打擾挺好的。”
夏彌感受著被激起來的浪花,海水迎著海風撲打在她臉上。
“是嗎?我看桑奇那樣,不是想要放棄的人。”
“誰說得準。”
夏彌倒是沒有太大的感情,她看到桑奇本人倒是和看到信一樣的,都沒有什么太激動的情緒。
大抵她不是原主,所以不會有那種血緣情感。
于她而言,要是桑奇一開始就來找,大概率會認,可找都沒找,直接認了夏瑤瑤作為干女兒,這讓她心里膈應得慌。
霍璟琛了解夏彌的態度,彎了唇角沒再接話。
“這次去了你老家,什么時候去帝都,你之前不是說想去看看?”
夏彌睜開眸子,“你還能請假?”
“短時間不能,等著過年應該可以,你要是想去我就早點打招呼。”霍璟琛注視她,看見人眼里的光,便知道這是來興趣了。
夏彌毫不猶豫地點頭,“那肯定想去的,那就等過年吧。”
“對了,上次二姐給我寫信,我還沒有給她寫過信,等我這次回去給她寫。”
之前都不知道寫什么好,這下能寫一些蘇州的事情,只可惜糕點應該是寄不過去。
保質期是一方面,現在物流運輸丟件是常事,糕點這種易碎的花大錢寄過去也不劃算。
況且帝都這么大,想來應該會有很多糕點。
“你和她倒是能玩得來。”
“二姐人這么好,有什么玩不來的?”夏彌說著,她視線逐漸出現追風島的模樣。
來追風島這么久,這還是她第一次看清追風島,很大,比剛才路過的那些小島都要大很多,在她的角度是一個銳角三角形的形狀。
“馬上就要到了,好快。”
夏彌感覺離開追風島只是幾天的時間,一眨眼,居然就回來了。
還沒靠近碼頭就看到有人在朝著船揮手。
“猜是誰?”霍璟琛問夏彌。
夏彌瞇著眼也看不清跳動的小人是誰,“你看清了?”
“除了孩子會這么激動,大人的話也就只有一個石大強能做出來了。”
夏彌唇角上揚,想想也是。
話才說完,石大強旁邊又跳起來一個人,兩人在揮手。
“那這個呢?”
“教導員那說話不過腦子的女兒。”霍璟琛瞬間給出答案,“我剛才漏了,島上的這兩個人比孩子還幼稚。”
說得有理,夏彌點點頭,給霍璟琛比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在島上待了六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