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送誰?”
夏瑤瑤懷疑是自己產生幻聽了。
他們什么時候有個新的姐姐,難道是舅舅單位同事的女兒?
“是啊,那個姐姐也和瑤瑤姐你一個姓呢!”
哐當——
夏瑤瑤才找到的綠豆,瞬間摔在地上,罐子被摔得四分五裂,濺了很多玻璃碎片出來,綠豆灑落一地,滾了不少在死角里面去。
桑燦明是第一個從客廳跑到廚房想要幫忙的。
“姐姐,你怎么了?”
老二跟著跑過來,“綠豆灑了一地。”
夏瑤瑤抿了抿唇,臉色蒼白無力,勉強扯唇說出,“你們別動,我來收拾。”
夏瑤瑤去拿掃把,邊掃的同時,中午張曉琴的話回蕩在耳邊,時大時小,凌亂的思緒快將她折磨瘋了。
她害怕夏彌在最后關頭松口。
蘇州火車站。
來的時候只有霍璟琛一人手上有東西,現在回去,夏彌手上也拎了兩個袋子。
這些都是作為特產帶回去的。
才進站,等候已久的桑奇和張曉琴迎了上來,兩人手中同樣是不少的東西。
“霍營長,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你沒看到我們手上都是心意,馬上我們的心意就快要提不動了,桑書記還是別來添亂了。”
霍璟琛拒絕得干脆利落。
桑奇也不覺得尷尬,他之前在帝都的時候就聽說過這位的脾氣,誰的賬都不買。
“這,我們買都買了,你們拿著在路上吃,里面還有幾個茶葉蛋,你們路上溫著吃也可以。”
張曉琴滿臉笑意。
看到張曉琴的夏彌和夏靜還有點小小的驚訝,沒想到張曉琴會是桑奇的愛人。
難怪那天這么反常,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夏主任,好巧啊,原來是你桑書記的愛人,我說你那天怎么一直盯著我外甥女看。”
夏靜故意提起前天的事情。
張曉琴笑容不減,從容的解釋,“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像我丈夫給我看過的一張照片,我當時怎么也沒想起是誰。”
“直到后面回到家,才想起來是和我丈夫死去的大姐長得很像,加上昨天我丈夫回來一說,我也是才敢確定的。”
夏靜壓根沒信,要是沒想起來怎么會問她這么多問題。
“這樣啊。”
夏靜懶得再搭理,隨便一句話終結了。
“上車的時候會很擠,我們還要換乘,拿太多東西的確很不方便,你們的好意心領了,東西還是拿回去吧。”
夏彌淡淡開口,說話的語氣透著一股生疏。
“是啊桑書記,只怕是茶葉蛋還沒進我們肚子就被別人摸去了,我們這都是用化肥口袋裝的,你們這明晃晃的一堆吃的,我們路上都不用睡了。”
霍璟琛說完,嘴角噙著笑意,“醒來就被摸個精光,偷狠了,連帶著我們化肥也一起偷了可怎么辦?”
夏靜忍不住彎了唇角,低頭偷笑,擔心被對面的兩人看見。
昨天她是聽夏彌說了這位桑奇的身份,沒想到這么大個領導還有在她面前吃癟的時候。
桑奇無奈,“那這個留著吧,這個花生酥,是我大姐最喜歡吃的,萬一夏彌也喜歡吃呢?”
是用牛皮紙包著的糕點。
花生酥,夏彌的確愛吃,無關原主,而是她前世也愛吃咸口的,只是熱量太高,平時都收斂著,偶爾一吃。
沒想到現在還能有花生酥。
霍璟琛看出夏彌的猶豫,伸手替她接了過來,“那就這個了,我們也不是油鹽不進的人。”
桑奇見東西被收下,緊繃的眉眼瞬間放松起來。
“這個好吃,我一大早就叫人去買的,能放好幾天,路上吃不完也可以留著回家吃。”
“謝謝。”夏彌道謝。
才說完,列車員拿著大喇叭通知她們要乘的火車即將到站,讓人都去站臺等著。
桑奇主動,“我們送你到站臺吧。”
夏彌沒拒絕,一行人走到站臺的時候,火車是進站。
桑奇有些失望,本來還以為可以多待一點時間,沒想到這么快就走了。
他目送夏彌上車,走到她所在的車窗,“夏彌,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等我有機會一定去追風島看你。”
夏彌一愣,轉而看向車窗外的桑奇。
“不用這么麻煩,其實如果我不來蘇州的話,之前的日子過得不也是一樣的嗎,不用因為我打破你的平衡。”
夏彌這話算是婉拒了桑奇。
眼見人還沒有原諒自己,桑奇的心再度跌到谷底。
直到火車離開,桑奇也沒有回過神,開口的話都化作了一聲聲的嘆息。
“行了,人都走了。”張曉琴拍了拍丈夫的肩膀,“我看人說得挺對的,她沒出現的時候,你日子過得不是挺好的嗎?”
“出現了,還讓我當沒出現,這能一樣嗎?”
桑奇此時此時十分心塞。
張曉琴把今天中午夏瑤瑤說的事,在桑奇面前提了一句。
誰料,桑奇現在已經對夏彌有了親人濾鏡,并且冷靜分析,“她一個在島上的人怎么會弄到專業的合同,這件事肯定是霍璟琛幫忙的。”
“他這人我沒從他哥口中了解過,人的性格是有點刁鉆,可他身為軍人,正確的是非還是分的。”
張曉琴冷靜一想,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真是誰護著誰,誰就為誰著想。
兩口子說著說著走出火車站,偏偏被送妹妹坐火車的梅杜鵑撞個正著。
“哎,你不是瑤瑤的舅舅嗎?”
梅杜鵑看著桑奇覺得十分眼熟,仔細回想之后認出了他,并且主動打招呼。
桑奇想不起梅杜鵑,就連旁邊的張曉琴也記不得。
“你是?”
“我啊,我是瑤瑤的大嫂。”
一說是大嫂,張曉琴可就熟悉了,她沒少聽夏瑤瑤吐槽過這個極品嫂子,頓時對梅杜鵑沒了好感。
“你是叫杜鵑吧,我之前聽瑤瑤提起過你,你這是送人來坐車?”
“是,這是我小妹。”
“那你們先進去吧,我們也是才送完人,才出來,還要忙著回去上班,咱們下次再聊。”
張曉琴找了個借口離開。
梅杜鵑明顯聽出話中的意思,等人一走,瞬間垮臉,“看樣子,這個夏瑤瑤在背后準是說我壞話了!”
一旁的梅金蘭眼睛瞪得大大的。
“姐,你知道剛才那個女的是誰嗎?”
“誰?”
“我朋友醫院的護理部主任,我聽說他老公是工商局書記,你什么時候有這么硬的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