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傅舒在蘇河灣住了一晚,結果剛醒來就被陳瑾帶到了醫院。
說是檢查,卻聽見護士讓她準備一下手術。
她整個人都呆愣在病房,不敢相信聽到了什么。
宮沉竟然愛林知意愛到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有一剎那,傅舒居然有些嫉妒林知意。
但不等她起心思,護士已經將衣服遞了過來。
“換好衣服,準備一下,我們就要進手術室了,你別怕,你這月份不大,又是無痛,沒什么感覺。”
護士語調冰冷,甚至有些敷衍。
似乎早就習慣了流產這種事情。
傅舒卻聽得渾身發寒,她想趁機離開。
剛打開門,卻發現陳瑾帶著保鏢守在門外。
陳瑾冷漠地望著她,嚴肅道:“傅小姐,你還年輕,就算是有孩子,也不會和三爺有關系,所以何必被孩子羈絆。”
傅舒只能關上門,退回了房間。
護士再次催促后,她只能抓起自己的外套走向洗手間。
“我去洗手間換。”
“那你快點。”
說完,傅舒快速鉆進洗手間,然后從外套口袋拿出了手機。
“哥,三爺要逼我做流產手術。”
“不可能,三爺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有了孩子一定會負責到底。”傅彬顯然不信。
傅舒壓低聲音道:“陳瑾說三爺想要挽回林知意,所以絕不可能留下孩子成為他們的阻礙。”
傅彬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你盡量拖延時間。”
“好。”
傅舒掛了電話,就開始慢吞吞換衣服。
護士在門外怎么喊,她都只是說等一下。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人還沒站穩,就被抓住了雙臂。
她抬頭看向對面的人,掙扎道:“陳助理,你這是什么意思?我還懷著孕!”
陳瑾并沒有理會她的話,冷冷望著她。
“傅小姐,時間到了,我會親自送你進手術室。”
“不,你不可以這樣,你放開我!我懷的是三爺的孩子!”
傅舒奮力掙扎,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
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手伸進外套口袋,回撥了傅彬的電話。
這樣一來,傅彬就會知道情況到底多緊急了。
下一秒,傅舒再次被控制住。
陳瑾走近她,低聲道:“傅小姐,話不要亂說,三爺從未承認過孩子是他的,你如果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傅舒愣了愣。
“我要見三爺!我不相信他會這么絕情!”
陳瑾抬手揮了揮:“送她去手術室。”
“是。”
傅舒根本無力反抗,被強硬地送進了手術室。
陳瑾站在門外,看了看手表。
很快,傅彬帶著人沖進了手術室。
“住手!誰允許你們給她動手術!”
話音落下,里面卻沒有看到任何醫生和護士。
只有堵著嘴,押坐在椅子上的傅舒。
傅舒和傅彬對視,瞬間明白兩人都被騙了。
不約而同看向那道身影。
這時,屏風后走出來兩道身影。
宮沉和林知意。
林知意看向傅彬身后的人影,大吃一驚。
“姜,姜老爺子?”
怎么回事他?
林知意心里一直覺得是宮老爺子在搞鬼。
怎么也沒想到會是最在意宮沉的姜老爺子。
姜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緩緩上前。
“是我。”他盯著宮沉道,“我早該知道你不會那么容易認下這個孩子,不過你是怎么發現的?”
宮沉目光一轉,定定看著傅彬。
傅彬有些詫異,他做事小心謹慎根本沒有露出過任何馬腳。
宮沉道:“傅彬能力出眾,去任何公司都會有一番作為,可他卻選擇在姜氏做一個小職員。”
聞言,傅彬連忙解釋。
“三爺,我只是覺得姜氏以后一定會重振輝煌,所以才會選擇姜氏,況且我一直努力工作,并沒有任何錯誤,難道這樣都有錯嗎?”
宮沉淡淡道:“努力工作沒錯,錯就錯在你太著急。”
“過分脫穎而出,同時也暴露了你的才能明顯是按照姜氏的經營模式而訓練的。”
“了解姜氏又能訓練你的人不多。”
說著,宮沉轉首看向姜老爺子。
他頓了頓,自嘲道:“舅舅,你不信任我。”
傅家兄妹是姜老爺子訓練出來的人。
傅彬迅速在姜氏站穩腳,擔任重要職位。
不僅以后可以扶持姜璽和姜思宜,更能堤防宮沉有二心。
姜老爺子緊皺眉頭:“不是這樣,我當然相信你,但你這樣太辛苦了,所以我才讓傅彬進入姜氏跟著你學習。”
“偷偷摸摸進入?”宮沉冷聲道。
“姜家還沒在京市完全站穩腳,如果我過早亮牌,只會被人趁虛而入,所以我才讓傅彬偽造簡歷進入姜氏。”
“這么說,給傅彬面試的幾位長輩都知道他的身份,唯獨隱瞞了我。”宮沉反問。
姜老爺子一怔,唇瓣蠕動幾下,微微苦笑。“宮沉,你還是這么一針見血,的確是我們故意瞞著你,但我們不是為了防你,而是為了防宮家的人,他們太狡詐了。”
“我也姓宮。”
姜老爺子無言以對。
宮沉神色晦暗的望著姜老爺子,雙眸像是見不到底的枯井。
波瀾不驚,也毫無光彩。
宮家利用他,沒想到姜家也利用他。
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防著他。
林知意走到了他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
宮沉垂眸看向她,眸光晃了晃,也握住了她的手。
見狀,姜老爺子眼神變得格外復雜。
他示意傅彬:“去把小舒放了吧。”
宮沉抬手:“慢,我沒說她可以走。”
傅彬著急道:“三爺,我妹妹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孩子更是無辜,你沒有資格剝奪我妹妹的生育權。”
“哦?”宮沉轉身看向傅舒,示意陳瑾將她嘴里的紗布拿出來,問道,“傅舒,你確定要生下這個孩子?”
傅舒張嘴想求情。
可在宮沉冷漠的目光中,她感覺自己毫無秘密可言。
只有恐懼從腳底蔓延而上。
傅彬眼神催促傅舒說話。
傅舒唇瓣顫抖著,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這時,姜老爺子抬手打斷。
他以長輩的威嚴盯著宮沉。
“生,必須生,這也是你的血脈!”
宮沉與他對視著:“如果我不認呢?”
姜老爺子握拳,憤怒道:“宮沉,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居然如此不負責任,這是你的親生骨肉!你不認,那我們姜家認。”
宮沉眼神一凜,呵了一聲。
眾人不明。
一直站在旁邊的林知意卻忍無可忍。
“夠了!你認?那請問姜老爺子,這個孩子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