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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
金大山戰敗的消息傳回。
完顏烈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他愣在龍椅上好久，原本的不可一世，徹徹底底被現實打敗。
“十萬金騎衛，半個時辰沒了半數人，這就是朕看中的金騎衛嗎？”
看著跪在下方的金大元，完顏烈面無表情，“究竟是你不行，還是朕的金騎衛不行？”
“陛下，不是金騎衛不強，而是敵軍更厲害。”金大元惶恐道：“秦軍的武器太厲害了，我們無法近身。
咱們的盔甲，在大秦的火力覆蓋下，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完顏烈有心殺了他，但是金大元已經是大金武將的天花板，殺了他，又有誰能戰勝大秦？
“滾下去，朕不想看你。”完顏烈厭煩的擺擺手。
金大元卻是如蒙大赦，隨即不斷的磕頭謝恩，這才退下去。
“就這么完了？”
完顏烈有些不知所措，一時的貪念，居然給大金帶來了如此禍端。
“也不知富察蘭談的如何了。”
他焦灼起來。
金大元前腳滾出了皇宮，不過小半日時間，下人就來稟告：“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呀，富察大人回京了，似乎談判成功了！”
“果真？”
完顏烈差點沒從龍椅上蹦起來。
他最是在意顏面，不過此刻卻管不了那些了，“他們人呢，到哪兒了？速速讓他們進宮！”
“剛入城，他們已經朝著皇宮的方向來了。”
“好，太好了。”
完顏烈攥著拳頭，心里松了口氣，很是好奇富察蘭究竟是怎么和談的，又付出了多少代價。
不過，只要大秦愿意停戰，付出一些代價也是應當的。
他是自傲，可他又不是弱智。
不多時，富察蘭一行人風塵仆仆的入宮，在行禮之后。
完顏烈急忙問道：“富察，此行可還順利？”
“回陛下，請容許微臣娓娓道來。”富察蘭深吸口氣，這才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聽到富察蘭說大秦愿意停戰，完顏烈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可聽到那諸多條件后，完顏烈臉黑成了鍋底，“你說什么，要讓朕負荊請罪，還要讓朕跪在你大秦士兵面前守孝？”
“這是大秦的要求，微臣無奈，只能先打贏，否則他們就一路橫推，可就算如此，他們每日也是前進五十里。
而且大真那邊派增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五十萬。
陛下，那五十萬可是精銳，而咱們的兵馬大多數都在南方。
若是在堅持下去，西聯被攻破，后果不堪設想！”富察蘭道。
“混賬東西。”完顏烈大怒，“這種羞辱的條件，也就罷了，為了大金，朕也不是不能認錯，可他們要讓大金降為王國，那豈不是比大真還要不如了？
五百萬石糧食，三千萬兩白銀......
我大金還是大金嗎？
日后我豈不是成了大秦跟前的一條狗？
就算是一條狗，還有自由呢。”
完顏烈那個氣啊。
富察蘭嘆了口氣，“陛下說的這些，微臣都知道......”
“既知道，為何不據理力爭，爾等是不是沒有用心辦事？”完顏烈眼神不善的看著一行人。
“如何據理力爭？”
奧屯罕粘忍不住道：“人是咱們先扣的，咱們理虧在先，匈奴不成氣候，阿古伯帝國的人沒安好心，分出了另一半到大真，給了帖木兒算計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大秦強橫，根本不需要講道理。
當初臣等入秦營，是狠狠被羞辱著進去的。
微臣花甲之年，從來沒受過這等羞辱。
但是為了國家，些許委屈也不算什么。
秦軍給了我等一個時辰考慮，結果不到半個時辰，不遠處的十萬金騎衛就被人六千人給打成了殘部，甚至沒有反抗。
陛下以為，是我等不愿意據理力爭嗎？
我們若是不答應，連一絲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了。
大秦人根本不吃這一套。
大真還在一旁虎視眈眈，沒人幫得了我們！”
“誰說每人的，天佛國不行嗎？”
“可是天佛國會愿意出兵嗎？秦軍在西夷的戰績，就算是天佛國也不會擅自出手的。
倘若天佛國也輸了，陛下可知道后果？”
這些老臣都是重臣，不僅僅是威望高，更是大金有數的頂尖勛貴。
完顏烈還真就不敢把這些人怎么樣。
動了他們，就等于動搖了大金統治的基礎。
“朕已經派人去求助了，不到最后一刻，怎么知道輸贏？”完顏烈到底是年輕，傲氣上來了，整個人就有些上頭了，被臣子如此輕瞧，他心中一百個不服氣。
金大山嘆了口氣，“這一來一去，調兵遣將，少說也要一個月，可是這期間，足夠大秦打到大都來了。
他們只給了我們半個月時間，我們不敢耽擱，日夜兼程，只用了五天就趕回了大都。
若是陛下覺得還有希望，那我等就不多說了。
現在還有十天時間，如果這十天內，天佛國的援兵能抵達的話，那倒也無妨！
若是派來了象兵，倒也有贏的希望。
但是陛下，微臣有句話不吐不快，象兵或許擋得住子彈，可擋不住炮彈和燃燒.彈。
那可是連鋼鐵都能融化的可怖武器，戰象雖然厲害，卻也是肉體之軀。”
“朕自有考量，你們一路奔波，辛苦了，就算沒有談成，也有苦勞。”完顏烈道：“下去好好休息吧。”
富察蘭等人心里咯噔一下，這是不打算按照大秦的條件來辦事？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紛紛勸誡起來。
一開始完顏烈還有耐心回應，后來犯了，“都給朕閉嘴，你們想讓朕當喪權辱國的皇帝，可朕偏不。
如果朕跪下去了，大金就再也沒有機會站起來了。
別跟朕談什么知恥而后勇，大真不會給我們機會的。
你們難道沒讀過典籍，不知道中土人的尿性？
他們自詡謙虛，以德服人，卻是這個世上最大最不穩定的因素。
他們比匈奴人更加兇惡，必匈奴人更加恐怖！
朕絕對不會妥協，哪怕死，也不會！”
富察蘭嘆了口氣，還想說什么，卻被完顏烈讓人驅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