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眉頭緊鎖,煉器宗的惡名他早有耳聞,行事乖張,不擇手段,如今插手古帝玉之事,恐怕沒那么簡單。
“掌柜的,這煉器宗的人,你還有其他印象嗎?比如有什么特征,或者說了些什么?”
蘇哲問道。
掌柜的嚇得哆嗦得更厲害了,顫巍巍地回憶道:“小的…小的記得…那人…那人臉上有一道疤,說話…說話陰陽怪氣的…還…還說…要小的…務必保密…”
“疤…陰陽怪氣…”
蘇哲將這些信息記在心里,“龍伯師兄,我們走!”
回到客棧。
蘇哲將珍寶閣打探到的消息告知許行農。
“煉器宗?這下麻煩了…”
許行農臉色難看,“這幫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慧音雙手合十,輕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城外貧尼也發現了一些線索。”
“哦?慧音大師有什么發現?”
蘇哲連忙問道。
“城外西北方向,有一處名為落霞谷的地方,終日濃煙滾滾,且有重兵把守,戒備森嚴,我覺得十分可疑。”
慧音平靜地說道。
“落霞谷…”
蘇哲沉吟片刻,“煉制鎖靈環需要極高的溫度和特殊的環境,落霞谷地勢險峻,易守難攻,的確是個理想的煉器場所。看來,煉器宗的煉器地點,很可能就在那里!”
事不宜遲,蘇哲決定跟許行農一起夜探落霞谷。
夜幕低垂。
蘇哲和許行農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入落霞谷中。
剛一進谷,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遠遠望去,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站在這里隱約還能聽到兵器碰撞的鏗鏘之聲,如同人間煉獄一般。
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谷內果然駐扎著大量煉器宗弟子。
這些弟子個個身著黑色勁裝,手持利刃,戒備森嚴。
蘇哲和許行農躲在一塊巨石后,靜靜觀察著谷內的情況。
谷中央,一座巨大的熔爐正熊熊燃燒著,噴吐著熾熱的火焰。
熔爐旁一個臉上帶疤,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指揮著眾人將一塊塊赤紅色的礦石投入爐中。
火光映照在他猙獰的臉上,更添幾分兇惡。
“就是他!珍寶閣那掌柜說的,臉上帶疤,錯不了!”
許行農壓低聲音說道。
蘇哲微微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那赤紅色的礦石。
他知道,那就是煉制鎖靈環的關鍵材料——赤炎晶。
熔爐周圍,還有不少被捆綁住的工匠,正被迫進行著高強度的勞動,汗流浹背,面黃肌瘦,顯然是被煉器宗抓來煉制鎖靈環的。
這樣的一幕讓蘇哲頓時怒火中燒。
有的人,為了境界的晉升,已經不把人當人看了。
“許行農,我們兵分兩路。”
蘇哲低聲說道,“我負責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解救那些工匠。”
許行農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你自己小心!”
蘇哲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故意暴露在火光之下。
“什么人!”
煉器宗弟子立刻發現了蘇哲,紛紛拔出兵器,朝他圍攻過來。
蘇哲也不廢話,拔腿就跑。
他可不是傻子,硬碰硬可不是他的風格。
煉器宗弟子一看有人闖入,頓時像炸了鍋的馬蜂窩,紛紛怪叫著追了上去。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臉上帶疤的魁梧男子一聲怒吼,抄起一把巨錘就沖在了最前面。
蘇哲的速度極快,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身后的煉器宗弟子被他遠遠地甩在身后。
那些煉器宗的子弟們就這么跟在蘇哲身后氣急敗壞地追趕。
“一群廢物,就這點速度也想抓到我?回家吃奶去吧!”
蘇哲一邊跑一邊嘲諷道。
后面的煉器宗弟子被他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追得更加賣力了。
而另一邊,許行農則趁著蘇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悄悄地潛入了煉器宗內部。
憑借風行堰草的能力,許行農成功避開了巡邏的弟子。
很快就找到了關押工匠的地方。
只見一群衣衫襤褸的工匠被鐵鏈鎖著,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空洞,顯然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許行農摸到牢房門口,正要施法打開鎖鏈,卻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低低的談話聲。
心中一動,將風行堰草的功效催動到極致。
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說話的是兩個煉器宗弟子,其中一個正是那臉上帶疤的魁梧男子。
另一個弟子身形瘦小,賊眉鼠眼。
“疤哥,這次的赤炎晶品質不錯啊,煉制出來的鎖靈環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瘦小弟子一臉諂媚地說道。
“哼,那是當然!老子親自監督,還能出什么差錯?”
疤臉男子傲慢地冷哼一聲,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正是赤炎晶。
許行農躲在暗處,一眼就認出,那是古帝玉!
心頭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疤哥,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古帝玉?”
瘦小弟子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古帝玉。
疤臉男子得意的一笑,“沒錯!這可是老子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寶貝!有了它,老子一定能得到宗主的賞識!”
“疤哥真是厲害!小弟佩服!”
瘦小弟子連忙拍馬屁。
疤臉男子似乎很享受這種吹捧,哈哈大笑起來,“等老子突破到宗師,這親傳弟子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許行農心中暗罵:真是個白癡!就你這豬腦子還想當親傳?古帝玉在你手里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疤哥,這古帝玉如此珍貴,您就這么帶在身上,也不好好放起來?”
瘦小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疤臉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就這破地方,誰敢偷老子的東西?再說,老子可是九品巔峰的高手,誰敢來送死?”
許行農屏住呼吸。
夜色中,風行堰草的光芒輕輕地將許行農整個人籠罩。
疤臉男子還在吹噓著自己未來的宏圖偉業,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靠近。
許行農屈指一彈,一顆飛蝗石精準地擊中疤臉男子腰間的酒壺。
“啪”的一聲脆響。
酒壺應聲而碎,酒水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