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小說
喘息聲變得加重,體力終于開始透支。
“東鬼族,我記住你們了,我鮫人族與你們勢不兩立!”
鬼鮫咧嘴一笑,滿嘴血沫。
忽然雙刀橫掃逼退了四周的攻勢,隨后腳下用力一蹬,整個人如一道黑色閃電向后撤去。
“別跑,鬼鮫!你有種給我站住!”
木上沿狂怒,眼瞳幾乎炸裂地瞪著鬼鮫。
他哪里肯放過對方,當即揮刀直追。
然而鬼鮫大笑著回頭,聲音在風中飄散顯得肆意而嘲弄:“跑啊?我又沒吃飽撐的留下陪你玩!改日老子再來收拾你們這些廢物!”
木上沿沒追出幾步,就眼睜睜看著鬼鮫借助神珠定海,潛入大海如入無人之境,一個眨眼就消失不見。
他的手腳發顫,胸口的怒火幾乎將他燒得吐血。
回到東鬼族的駐扎地,木上沿一腳踹開門,整個人像發瘋的獅子一般沖進房間,抄起面前一個瓷杯狠狠摔得粉碎。
隨即,桌椅、銅鏡、矮幾,一個個被他踢翻、砸毀,碎裂之聲不絕于耳。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鬼鮫會突然暴走!!”
木上沿猛地轉頭,怒吼聲幾乎震塌房瓦。
房間內,無人敢回答。
空氣靜得仿佛能聽到飛揚的木屑落在地上的細聲。
木上沿嘴唇哆嗦,猛然一拳砸向旁邊的墻壁,隱約聽到骨頭輕微斷裂的聲音。
然而,沒人敢提醒他此刻的失態,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木上沿跌坐在一片狼藉中,雙目赤紅。
“給我查!查一下今天鬼鮫都接觸了誰!”
一會功夫。
一個東鬼族的探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了門口,面露為難。
木上沿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樣。
“不說話?是死了舌頭,還是覺得我不會砍你的腦袋?”
木上沿的聲音帶著戾氣。
探子一個激靈,趕緊上前一步:“族長,回、回報,鬼鮫從離開這里后,就一直待在他的房中,沒有出來,屬下未發現任何異常。”
“房中?”
木上沿的眉頭一皺,目光一閃。
隨后,他猛然一跺腳,怒火再次竄上頭:“一個受了重傷的瘋子,就憑那點能耐還能在我們的地盤上突然翻臉?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他突然對我們翻臉,連我說話都不聽了?”
隨著怒意平息,腦海愈發清晰。
所有的線索逐漸串聯起來,鬼鮫氣勢暴走、鮫人族十大高手身隕……
一切都指向了同一個目標。
神珠定海!
木上沿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他意識到,無論鬼鮫的背后是不是有人插手、操縱,現在最根本的不是研究陰謀,而是奪回屬于東鬼族的寶物。
一顆神珠定海,就等于東鬼族未來十年的命脈。
也等于是他們離開東海,進軍大陸中心的資本。
“去探信鮫人族。”
木上沿一拍桌案,語氣沉穩下來,“告訴他們,鬼鮫的事情今天不過是個誤會。咱們東鬼族很想和鮫人族好好合作,互利互惠。如果可以,三天后,我們在碧海亭上,開個會。我會親自去,談清楚。”
探子微微一愣,抬頭看向他:“族長,咱們真的認為這是誤會?”
“誤會個屁。”
木上沿冷笑出聲,任憑聲音中的冷意滲透到每個字節,“蠢貨!人家要是信了,那就是誤會;要是不信,那就是事實。我要他們聽我說,能不能聽進去就看刀子夠不夠快。”
他向后一靠,整個人斜坐在三足銅椅中,長刀橫放在腿上,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扣。
探子再不敢吭聲,領命后便迅速退下。
他剛一出門,木上沿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其實,木上沿憤怒不是沒有道理。
畢竟那怎么說也是自己的母親,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當眾調侃,再加上這個事前幾天還真發生了,那木上沿不失控才怪呢。
木上沿揉了揉眉心。
自問計謀多變、算無遺策,但如今卻隱隱多了種無力感。
“碧海亭……哼,鮫人族到底有沒有膽子赴會,我拭目以待。”
木上沿低聲嘟囔,長刀忽地一揮,刀鋒反射的冷光一閃,將繡有族徽的帷幕斬下一角。
蘇哲推開房門時,蘇慧音正坐在窗前,手中茶盞熱氣徐徐升起。
她聞聲回頭:“回來了?”
蘇哲隨手關上門,伸了個懶腰:“回來了。”
蘇慧音輕輕放下茶盞,素手一揮,蘇哲身上原本若有若無的氣息屏障隨即瓦解。
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化,仿佛換了個人。
“看著倒像模像樣了。”
蘇慧音打量了他一眼,“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蘇哲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點輕松的弧度,語氣漫不經心:“幸不辱命,鬼鮫現在怕是已經攪得東鬼族雞飛狗跳了。木上沿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肯定氣得不輕。”
蘇慧音點了點頭,“這次的賬,東鬼族和鮫人族恐怕是算不到一塊去了。”
“只能更亂,不能更清楚。”
蘇哲隨即盤腿坐在桌旁,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桌面,又添了一句,“不過,這種事情一旦讓雙方冷靜下來,他們遲早能拆穿那些蛛絲馬跡。可我們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你是說……”
蘇慧音斜靠在窗邊。
“挑事,繼續挑事。”
蘇哲語調懶散,眼中卻帶著精光,“這雙方的火焰剛剛燒起來,我可不想讓他們吞滅了。”
“木上沿明天肯定會派人去鮫人族示好,甚至親自赴會。這是他的性子,但同時也藏不住那股子殺意。咱們只要稍稍添點鹽,這會,便不會再是會。”
蘇慧音輕輕笑了一聲:“那你準備加點什么鹽?”
蘇哲答非所問,目光忽然犀利了幾分:“鮫人族的首腦中,有沒有誰手腕狠、心懷舊怨,又最能挑起他們內部爭端的?”
“東瀾。”
蘇慧音想了想說道,“是鮫人族的上一任族長。因為家族紛爭被推下神壇,如今郁郁不得志,正靠著舔鬼鮫的鞋底勉強茍活。”
蘇哲聞言,眼中劃過一抹狡黠,“東瀾是嗎?等他明天聽到某些事,說不定會更想親手毀了那所謂的‘和平會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