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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將身體落下時,順勢靠在了一棵樹干上:“你是不是平時戰斗方式都這么單調?”
這一句刺得鬼鮫臉色鐵青。
怒吼一聲,耳側的魚鰭高高豎起,顯然已經開始暴怒,全身的氣機瘋狂外放。
猛地向前一步邁出,腳下大地被震裂出一道道裂紋。
這邊,蘇哲腳下突然一頓,目光閃過一抹冷意。
袖中藏著的符文被他輕輕一撥。
一道黑色的霧氣頃刻自他腳下蔓延開來。
而與此同時,他右手持刀,氣機灌注,刀身上的紋路亮起暗紅色光芒。
鬼鮫獰笑一聲,“裝神弄鬼!看我的刀劈不開你這破霧——”
話音未落,蘇哲動了,他如閃電般撲向鬼鮫,那一刀攜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直逼鬼鮫左側胸膛!
黑霧籠罩之下,幾乎看不清動作。
月色之下,只見刀氣所過,一片火花四濺!
黑霧緩緩散去,夜風卷起薄霧中的血腥氣。
蘇哲已經翻身落地,穩穩站定。
手中長刀刀尖微微下垂,一滴鮮血從刀刃處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濺起一片微不可察的紅點。
鬼鮫捂著左胸,低頭看了一眼被撕裂的鎖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身上被劈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汩汩,染紅了半邊胸腹。
可比起傷口。
刺痛他的更是面前蘇哲給他的羞辱。
“該死的雜碎!”
鬼鮫咬牙切齒,雙手撐住身后的魚骨長刃,想要再度起身追擊。
但下一刻,他猛地一頓,雙目圓瞪,只見蘇哲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后退,幾乎是化作了一道殘影,瞬息之間便遁入了樹林深處。
鬼鮫眼神一寒,鼻間噴出一股粗重的氣息。
微微抬起一只腳,似乎想要追擊,但轉瞬他便止住了這個念頭。
他目力追不上方才那一刀的速度,也追不上眼前消失的背影,何況,他體內的氣息顯然已經紊亂,心口劇痛讓他每邁一步都像是踩進虛空。
“跑得倒快。”
鬼鮫在原地冷笑一聲,卻更像是在嘲諷自己。
這一切,說起來慢,可實際發生,才不過短短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遠處,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鬼鮫轉頭望去,看到一個穿著玄色長袍的瘦削男子挾風而來,此人乃是東鬼族族長木上沿。
“鬼鮫兄,發生了什么事?”
木上沿抬手穩了穩快要因奔跑而亂拍的胸膛。
目光落在鬼鮫傷口上時,他的眼里閃過一絲驚愕。
鬼鮫的呼吸驟然一沉,像是熊一般的低吼從胸腔深處涌出。
他本就因為連番吃癟心頭火起,眼下再見到木上沿的故作詫異,氣得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東鬼族的修士,向來都笑嘻嘻的自視清高。
嘴上客氣心里卻無時不透著輕視,這種“上等人”的嗤笑,他再熟悉不過。
鬼鮫咬牙切齒,“十個!整整十個九品戰士!全毀在這個雜碎手里!”
“木上沿,老子今天殺了你!!”
木上沿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倉促間舉刀格擋。
卻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連后退。
“鬼鮫兄,息怒啊!到底發生了何事,你且慢慢說來!”
“說你媽!老子現在沒空跟你廢話!”
鬼鮫根本不理會木上沿的解釋,攻勢愈發猛烈,刀刀致命。
他此刻只想將滿腔的怒火發泄出來。
而木上沿,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木上沿雖是東鬼族族長,但實力與暴怒的鬼鮫相比,還是略遜一籌。
幾個回合下來,他身上便多了幾道傷口。
玄色長袍也被鮮血染紅。
遠處觀戰的東鬼族修士見狀,紛紛驚呼,立刻上前支援木上沿。
一時間,數十個東鬼族修士將鬼鮫團團圍住,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鬼鮫雖然實力強悍,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里不是他的地盤,東鬼族的支援源源不斷。
饒是他的實力強大,也只能且戰且退。
“鬼鮫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木上沿一邊抵擋著鬼鮫的攻擊,一邊高聲問道。
他實在是懵逼了,上來只是例行公事問候一句,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打起來了?
鬼鮫冷笑一聲,啐了一口血沫,“誤會?是有誤會,不過是我和你媽的誤會!你媽她就不應該在我面前洗澡!”
這句話一出,木上沿頓時愣住了,眼珠子瞬間充血,幾乎要瞪出來。
他母親前段時間確實……
做出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被他撞了個正著。
這段時間他一直糾結要不要告訴族中長老。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鬼鮫當眾揭穿!
“你…你…你血口噴人!”
木上沿氣的渾身發抖,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拎著長刀嗷嗷叫著就沖了上去,“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周圍的東鬼族修士也聽到了鬼鮫的話,頓時一片嘩然。
鬼鮫見木上沿徹底失去了理智,也是大喝一聲:“好膽,來得好!”
此刻,他已經顧不上身上的傷口了。
鬼鮫的身上,左臂血流不止,衣袍沾滿了鮮血,仿若一個從地獄中爬出的兇神。
木上沿氣急敗壞地揮刀追擊,手中長刀劈出一道道凌厲刀氣。
“鬼鮫!你瘋了嗎?!”
“瘋了又怎樣?瘋了還能不殺你?”
鬼鮫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線,眼里透著挑釁,“廢物,怕死你就別來擋我的刀!”
東鬼族修士層層圍上,但眾人顯然有些畏懼鬼鮫強悍的實力和不要命般的瘋狂。
短兵相接之間,已有數位修士負傷。
卻仍被木上沿的怒吼催逼著向前。
“都給我上!把鬼鮫這瘋子剁成肉泥!否則回去你們全都提頭來見!”
木上沿聲嘶力竭,手中長刀連續斬出幾記狂暴的刀氣,落在鬼鮫的鱗片上,卻只是激起一些火光。
胸膛急劇起伏,顯然氣得失去了理智。
鬼鮫的身法鬼魅,他在對手的刀影劍雨間游刃有余。
同時以刃迎刃,狠狠反擊。
每一記劈砍都精準得令人窒息,那種令人絕望的剛猛刀風讓圍攻的修士們心生寒意。
但無奈,人數上的巨大差距——尤其是東鬼族修士如潮水般涌來的架勢——漸漸壓制了鬼鮫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