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金枝第二百五十六章 威脅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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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威脅


更新時間:2025年03月02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寵物?”

樓彧怒極反笑。

“王姮,你有沒有心?”

“是!我承認,當年我剛認識你的時候,我確實把你當成了玩具、寵物。”

“那時,你我都還小,都是只知道玩樂的孩子!”

孩子豈會懂得什么喜歡?

頑劣的樓大郎就是覺得乖巧、不哭鬧的王姮有意思,愿意與她一起玩兒。

“這些年,我們一起經歷了多少事?”

樓彧深邃的眼眸,無比專注的望著王姮。

“我的秘密,你都知道!”

“你的成長,我都親歷!”

他與她相互扶持,相互救贖。

樓彧忘不了王姮那句“我養你”,也忘不了自己被逼著下跪時,那抹朝著自己跑來的身形。

王姮待他至真至誠,他也全心全意的愛護王姮。

他們沒有血緣,卻是彼此在這世上最重要、最親近的人。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在我心里,我也一直把你當成至親!”

王姮聽了樓彧的話,稍稍恢復了些許理智。

她也想起了她與樓彧的點點滴滴。

自幼相識,相處十年,他們早已親密得不分彼此。

“所以,阿兄,我們就這樣一直下去,不好嗎?”

為什么非要成親?

一旦成了夫妻,曾經純粹的感情就會發生改變。

王姮不敢去賭這份改變到底是好還是壞。

兒時親耳聽到父親算計母親,親眼看著母親被送走,絕對是王姮一輩子都無法消除的陰影。

而在大虞朝,就是以夫為綱。

一紙婚書,仿佛成了女子的賣身契。

嫁給了某個男人,她的余生、她的身家性命就都不再屬于自己。

即便貴為公主,也逃不開男尊女卑的規矩。

大虞的公主還算彪悍,但養面首什么的,亦是會被御史彈劾,被世人詬病。

王爺什么的,可以姬妾成群,同父同母的公主,卻還要被某些酸孺諫言“守婦道”,何其不公?

王姮還不是真公主呢,一個只是靠著有個寵妃阿母的假公主,王姮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嫁了人,阿母日后若是失了寵,自己定會淪為極其被動、凄慘的下場。

更不用說,樓彧還那么的霸道、變態。

王姮有著太多的顧忌。

她相信她與樓彧,應該不會走到相看兩厭、反目成仇的地步。

但,人心易變,做兄妹的時候,可以是彼此的唯一。

若成了夫妻,關系變了,感情變了,一切也都有可能改變。

樓彧:……怎么又繞回來了?

上次的爭吵就是這樣。

這一次,還是如此!

樓彧慢慢收斂了笑容,一張俊美出塵的面容,冷若玉雕。

樓彧知道王姮的心結,也能夠理解她的畏懼。

他真正惱怒的是,她竟不信他!

兄妹也好,夫妻也罷,不管關系如何改變,王姮始終都是他的小丫頭,是他的摯愛與唯一!

“看來,與這丫頭,是講不通道理了!”

樓彧不想像上次一樣,吵了半天,還是沒個結果。

他更不想繼續縱容阿姮: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

這次居然敢出海,以身犯險,無法無天!

樓彧不敢想象,以后這丫頭還會怎樣的作死!

闖禍,不怕,樓彧可以為她兜底。

他怕的是王姮會傷害自己,這是樓彧所不能容許的。

“阿姮不乖,那就要好好的教訓!”

“還有這婚事,也該有個結果,而不是任由阿姮胡鬧下去!”

樓彧心底已經有了決斷。

此刻,見王姮還是這么的任性,樓彧索性不再猶豫。

他慢慢的、慢慢的摘下了象骨摧決,潤白的扳指,戴了多年,已然有了玉的質感。

他將其置在掌心,用力一握。

用堅硬的象骨打磨而成的扳指,瞬間碎裂。

樓彧又用手指捻了捻,碎塊頓時化作齏粉,撲簌簌的從指尖飛落。

王姮感受到了樓彧那如同井噴的黑氣,素來“有恃無恐”的她,竟也忍不住的不安。

“樓彧又生氣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他、他就不能理解一下?”

“不過,這一次看著好像比上次還要可怕。他、他在做什么?”

“天啊,他居然把象骨摧決都捏成了渣渣兒?”

王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眸光很是靈動。

她死死盯著那紛紛而下的粉末,心仿佛被人給捏住了。

王姮忍不住胡思亂想:樓彧最想捏碎的不是扳指,而是、而是她王姮!

恍惚間,王姮隱約聽到了鎖鏈被崩碎的聲音。

不行!

不能讓樓彧發瘋!

她、她要努力補救。

咕咚一聲,王姮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吐沫。

她熟稔的勾起唇角,綻放出一抹甜度超標的笑:“阿兄!你這幾日忙著趕路,一定累壞了吧。”

王姮作為一個嬌氣的小貴女,日行二百,已是她的極限。

每日里,坐在馬背上,時刻不停的顛簸,不提大腿內側的磨傷,只這一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樓彧比她晚出發,卻還能搶在她前面抵達。

只能說明,樓彧是拿出了急行軍(不要命)的速度,每日不少于四百里。

馬兒都可能會累死好幾匹。

馬背上的人,更是在挑戰身體極限。

樓彧是行伍之人,自幼練武,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但,他終究沒有脫離肉身凡胎。

摩擦馬鞍會紅腫、破皮,日夜兼程會精神困頓。

王姮偷偷瞥了眼某個長身玉立的少年郎,從表面上看,他還是風光霽月、從容淡定的貴公子。

實則,他的精神、身體等都在崩潰的邊緣。

王姮就看到了樓彧那白皙的臉上,赫然有了黑眼圈。

冷心冷肺的王姮,也禁不住生出了一丟丟的愧疚:雖然自己沒求著樓彧來追,但樓彧會如此,卻是因為她。

“阿兄,要不,您先坐下來,好好歇一歇?”

“或者,我讓店家給您多多備些熱水,您泡個澡,解解乏?”

王姮笑得眉眼彎彎,就像兒時一般的乖巧、軟糯。

絲毫不見剛才的“尖牙利爪”。

樓彧冷笑,這丫頭,總是這樣。

這會兒怕了,要服軟了,就張口“阿兄”,閉口“您”。

“王姮,你以為你總能這樣拿捏我嘛?”

樓彧直直的看向王姮,本該魅惑、靈動的狐貍眼,此刻卻染上了寒霜。

“還總說什么‘兄妹’,王姮,我不缺妹妹,一母同胞的妹妹,我有!隔房的堂妹、遠房的表妹,我都有!”

“樓瑯也好,樓家的其他女兒也罷,還有你最熟悉的鄭十三,都是我的妹妹!”

“但,我對她們都是怎樣的態度,你也都看到了!”

“你也想成為那樣的‘妹妹’嗎?”

樓彧這次是真的沒有遮掩,也沒有給王姮留任何余地。

王姮的甜笑僵在了臉上。

她當然知道樓彧對樓瑯、鄭十三等人的態度。

不刻薄、不針對,甚至稱得上“溫和”,嗯,就跟所有的外人一般無二。

沒有任何的優待,也沒有絲毫的偏愛……王姮不想做這樣的妹妹。

她要樓彧繼續護著她、寵著她,跟過去一樣。

王姮知道,她這般想法,有些自私,甚至無恥。

可、可她也會像過去一樣,全心全意的信賴、支持樓彧啊。

“不可能!王姮,天底下沒有兩全的美事。”

樓彧太熟悉王姮了,只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冷酷的予以拒絕,并直白的表示:“要么,是樓瑯那樣的妹妹;要么,就是我樓彧的妻子!”

“王姮,沒有第三種選擇。”

事實上,只有一種選擇。

就算王姮真的愿意舍棄樓彧的偏愛,成為真正的“妹妹”,樓彧也不允許。

王姮抿著嘴唇,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掙扎。

真的要做出選擇了嗎?

……實、實在不行,那就做妹妹吧。

沒有偏愛就沒有,她現在是公主,即使沒了樓彧的庇護,她也能過得極好!

樓彧眼底的黑氣愈發濃郁了,眼尾開始發紅。

王姮什么都不用說,只看她眸光流轉,樓彧就知道她的選擇。

她、她竟真要做他的妹妹,即便兩人“形同陌路”也無所謂?!

樓彧習慣性的去摸大拇指上的象骨摧決,不想卻摸了個空。

樓彧猛然想起,就在剛才,他親手捏碎了那道他用來自控的枷鎖。

碎了,也好!

“王姮,你想做我的妹妹?與我劃清界限?”

樓彧的聲音很輕,仿佛從地獄里傳出來的呢喃。

王姮委屈:“怎么是我想?明明就是你——”

她選擇放棄,她也很痛苦的,好不好?

樓彧死死的盯著王姮,絲毫不為她的委屈而心疼。

他從袖袋里掏出了兩張紙,“王姮,你莫不是忘了,在京城,你還有和親的危機!”

樓彧終于把話題拉回了正規:王姮此次出京,為的就是逃離和親。

樓彧千里追擊,為的也是“和親”。

他將手中的紙,其中一張遞給王姮。

王姮接過來,展開,低頭去看,這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卻又有種莫名的熟悉。

她定睛細看,標題赫然是:《請瑯琊公主和親書》!

等等!

她想起來了,這是王廩的字跡!

他、他這是什么意思?

獻妻媚上還不夠,還要來一次賣女求榮。

打著國家大義的旗幟,逼迫她去番邦和親?!

還有,王廩的“請書”,怎么會在樓彧手中。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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