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金枝第六十九章 “阿兄”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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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阿兄”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14日  作者:薩琳娜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經商種田 | 薩琳娜 | 攀金枝 
正文

正文

鄭遲又是哭,又是吐,還連累樓太夫人也一身狼狽。

仆婦們忙了好一會兒,才將祖孫兩個收拾妥當。

洗漱完畢,換了干凈的家常衣裳,鄭遲披散著頭發,任由丫鬟用巾子絞干。

“阿婆,我真的不要留在樓家!”

“我們、我們早些進京吧。”

眼睛、鼻子都紅紅的,鄭遲看著十分可憐。

樓太夫人卻沒有立刻答應。

她已經知道鄭遲受到的委屈,也了解到了她的恐懼。

但,樓彧與鄭遲的婚事,不只是關乎兩個孩子,更是兩個家族的利益結合。

尤其是鄭家,無比需要樓家這門姻親。

鄭家早已敗落,子孫又沒有太過出色的人才。

樓太夫人雖然出身樓家,可父親、兄長都已亡故。

如今,樓家的家主是她的侄子,血脈至親,但終究隔了一層。

她的兒子、孫子們,與樓謹又隔了一層。

且,她已經有了年紀,若是不早早籌謀,他日等她去了,樓家與鄭家也就徹底斷了聯系。

為了鄭家,她的孫女兒必須嫁入樓家!

樓太夫人的計劃,不會因為鄭遲的一頓哭訴就輕易改變。

當然,鄭遲到底是她最寵愛的孩子,寶貝了十來年,樓太夫人也不會全然不顧她的意愿。

沉吟良久,樓太夫人方緩緩說道,“阿遲,這件事,大母已經知道了!”

“你放心,大母定不會委屈了你!”

樓彧,真的審美異常?腦子有病?

樓太夫人不太相信,更不愿相信。

她需要再觀察一二。

樓太夫人沒有答應鄭遲,卻還是暫時壓下了那封寫給樓謹的信。

再看看!

再看看吧!

樓太夫人既要樓彧這個孫女婿,又不想委屈了鄭遲,她需要時間,想個兩全的好法子。

樓太夫人有心觀察,自然也就格外關注樓彧,以及樓彧與王姮的相處日常。

然后,樓太夫人就驚愕的發現——

阿遲沒有說錯,樓彧和王姮這兩個孩子待在一起,似乎除了吃、就是研究吃。

“回稟太夫人,王家九娘又來了!還帶了一個農家女,叫阿棉!”

“奴婢打聽過了,說是過兩日是樓小郎君的生辰,王九娘要給小郎君做些生辰宴的吃食!”

小丫鬟恭敬的站在下首,輕聲回稟著。

樓太夫人聽到“吃食”二字就有些頭疼。

怎么又是吃?

那日鄭遲被撐到,又接連嘔吐,直接生了病。

幸好沒有發熱,只是腸胃不適,喝了藥,又吃了幾頓白粥,這才好些。

鄭遲本就瘦,折騰了兩天,本就尖尖的下巴更尖了,臉頰都有些凹。

雖然鄭家總是要求女孩子纖細柔美,但,重點是一個“美”,而不是無底線的瘦。

若是瘦的皮包骨,渾身病態,那也是不可以的!

樓太夫人便想著,等鄭遲養好了腸胃,再給她吃些滋補的羹、湯。

正好他們現在在樓家,吃穿等一應開銷,都由樓家負責。

鹿肉、牛肉、燕窩等高檔食材,樓家應有盡有,樓太夫人、鄭遲等一眾鄭家女眷,完全可以放開了吃。

來到樓氏塢堡這幾天,樓太夫人仿佛又回到了未嫁人時的模樣:

根本不用考慮銀錢,不必在意幾重長輩、十幾個妯娌的側目,只需在乎喜不喜歡、滿不滿意!

“……還是樓家好啊!”

不只是自己的娘家,更是富貴豪奢,跟“清貴”的鄭家,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樓太夫人這輩子就這樣了,她不想讓自己疼愛的寶貝阿遲也這樣。

還是嫁給樓彧吧。

只是——

“大郎的生辰?”

樓太夫人除了“吃食”,還在小丫鬟的話里抓住了一個重點。

她瞇著眼睛仔細回想了一下,記起來了,“五月初九!大郎的生辰是五月初九!”

就在端午節之后,躲過了不吉利的“毒日”。

“回稟太夫人,正是五月初九。”

小丫鬟行事周全,探聽消息的時候,也不忘多打聽一些。

原本,她還想向太夫人邀功。

沒想到,太夫人自己就記得……也對,太夫人可是樓小郎君的長輩,豈會不記得他的生辰?

“大郎年紀小,不宜大肆操辦生辰宴。但他終是樓家大長房的家主,生辰這日,即便不請外客,也該自家人慶賀一二。”

正好趁機讓阿遲親手做個生辰禮,多少拉近一下“兄妹”的感情。

樓太夫人隨意的說著,心里暗暗盤算著。

即便是家宴,以著樓謹的身份,以及樓家的豪富,也要好好置辦。

期間所花銷的銀錢……樓太夫人做了幾十年的主母,習慣了算賬。

其實,若不是此次在河東無法停留太久,頂多就一個月,否則樓太夫人都想接管樓氏塢堡的管家權。

管家……勞神勞力,卻好處多多。

當年鄭家還沒有敗落的時候,樓太夫人曾管過幾年的家。

她的嫁妝,確實豐厚,卻也不是真的花不完。

管家的時候,悄悄轉移些許,都是正常操作。

即便隨后“事發”,可鄭家已經成了破落戶,樓家更上一層樓,鄭家的幾個長輩,只能啞巴吃黃連,默默的認了下來。

樓家比鄭家鼎盛的時候還要豪富,哪怕不是長期管家,只是隨便管個差事,都能沾到不少油水。

可惜了。

樓太夫人終究還沒有厚顏到這種地步,就只能望“宴”興嘆。

“太夫人英明。奴婢也打聽過了,正如您說的這般,樓家確實沒有準備大肆操辦。”

小丫鬟很是伶俐,繼續回稟著。

樓太夫人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

她正要抬手揮退丫鬟,忽的想到了什么,問了句:“大郎呢?現在在做什么?”

剛才好像聽到丫鬟說他在跟王九玩兒。

王九還真不見外,自己經常來塢堡也就罷了,還帶上外人。

“小郎君在他的海棠院,與王九娘一起做吃食呢。”

丫鬟雖然不知道太夫人為何再問一句,卻還是乖乖回稟。

樓太夫人抿了抿嘴,抬手擺了擺,小丫鬟趕忙恭敬的退了出去。

樓太夫人起身,來到了東廂房,鄭遲的房間。

鄭遲還躺在榻上,喝了碗牛肉粥,氣色看著好了些。

沒有那么的慘白,卻還是消瘦的。

樓太夫人很是心疼。

似鄭遲這樣的年紀,本該有些嬰兒肥。

小臉即便瘦,也該水嫩、飽滿。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臉上幾乎只剩下一層皮,皮膚沒有光澤,更沒有那種孩子該有的活力與健康。

已經脫相了,再瘦下去,就是重病纏身的瀕死之相!

“大母!”

鄭遲見到樓太夫人進來,趕忙坐起身子,恭敬的問安。

“嗯!”

樓太夫人應了一聲,便坐到了榻上。

她拉起鄭遲的手,小手骨節愈發明顯,幾乎摸不到肉。

“阿遲,好些了嗎?”

“……好多了!剛用了一碗牛肉粥,覺得身上都有勁兒了呢。”

“那就好!”

“阿遲啊,我知道,你不想被逼著吃東西,但你表兄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你呢,可以好好與他說,我呢,也會教導他,他以后定不會這樣了!”

樓太夫人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再讓孫女兒去試一試。

樓彧可能有些問題,但不是不能解決啊。

現在的樓彧,不是兩三年前的驕橫、野蠻頑童,他讀書明理,言行有度。

樓太夫人覺得,完全可以跟他講道理。

鄭遲那幾乎沒有唇色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不想!

她不愿!

但,她知道,這不是她能夠決定的。

抬起頭,鄭遲果然看到了自家祖母那慈愛中帶著不得違逆的眼神。

鄭遲猶豫著,沒有立刻回應。

樓太夫人只得繼續說:“正好,過兩日就是你表兄的生辰。”

“王家那個丫頭又跑來,她呀,估摸就是吃準了你表兄的性子,‘投他所好’,故意拉著他做吃食!”

王姮年紀小,與樓彧更像是從小一起玩兒的親密小伙伴。

但,樓太夫人自己存著要把孫女嫁給樓彧的心思,也就把跟孫女兒年齡相仿的王姮當成了競爭對手。

樓彧,只能娶她的孫女兒,決不能便宜了其他家的小女郎。

王家女?

哼,出身確實高貴,但父母和離,父再娶、母二嫁,繼母不容,被丟在莊子上自生自滅。

這樣的人,如何能夠跟她的十四娘爭?

或許,王九娘意識到自己處境艱難,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愿意跟她玩兒的樓彧,便當成了救命稻草。

為了討好樓彧,更是不惜胡吃海塞,生生將自己弄成了一個球兒!

真真沒有骨氣!

樓太夫人絕對有遷怒的成分——樓彧好好一個小少年,怎么就有這么奇怪的喜好?如此畸形的審美?

喜歡投喂?

熱衷于把人變成胖子?

樓太夫人不理解,更不想尊重,可恨她還不能做什么,只能將賬記在王姮頭上——投人所好、巧言令色,阿諛奉承,有失體面!

自家孩子肯定是沒有錯的,即便有錯,也是被外頭的壞孩子帶累錯了。

樓太夫人比鄭遲更敵視王姮。

樓太夫人迫切的想要讓孫女把王姮比下去,代替王姮,站到樓彧的身邊。

鄭遲:……不!我不想!我、我怕再被逼著吃東西!

可惜,對上祖母那張嚴肅的臉,鄭遲根本就說不出那個“不”字。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良久,才緩緩點頭:“是!我、我聽大母的!”

鄭遲從榻上爬了起來,換好外出的衣服,便帶著小丫鬟,一路朝海棠院而去。

海棠院的院子極大,足足有兩進。

樓彧專門讓人弄了個小廚房,廚房的布局、擺件等,直接讓王棉來負責。

王棉:……哼,不是討厭本姑奶奶嘛?遇到事兒,還不是要找我?

王棉暗搓搓的傲嬌著,嘴上卻不敢拒絕。

乖乖的給樓彧裝修了一個大廚房,有一連排的灶臺,還搭了烤爐等。

還有諸多廚房用品,王棉也都按照后世的標準,設計了一整套。

此刻,王姮和王棉就坐在一起,看著幾個健壯的仆婦,哐哐哐的用王棉“設計”的打蛋器打奶油。

樓彧則拿著一卷書,坐在窗邊,沐浴著陽光,或是低頭看兩眼書,或是抬頭瞧瞧胖丫頭。

王棉所說的什么生日蛋糕,樓彧根本不在乎。

他會縱容她們在自己的院子里胡鬧,主要還是看王姮喜歡。

且,生日蛋糕,應該是極好吃的——王棉出品,必屬精品嘛,這可是經過胖丫頭親口認證的。

王棉鼓搗出來的新吃食,胖丫頭一定喜歡。

“阿棉,我好像聞到雞蛋、牛乳的香味兒了!”

“嗯嗯,蛋糕胚應該快烤好了!”

糖油混合物的香味兒,就是霸道。

隨著烤爐里飄散出來的絲絲縷縷的熱氣,那種獨屬于烘焙房的香甜味道,瞬間在廚房里蔓延。

鄭遲剛靠近廚房,就聞到了,她不貪戀美食,可也會被美味所吸引。

尤其是餓了幾日,雖然剛吃飽,味蕾還是受到了刺激。

“好香!”

鄭遲被蛋糕的香氣所吸引,幾乎都忘了對樓彧的恐懼。

樓彧卻蹙起了眉頭,這棵豆芽菜怎么又來了?

不是成功把她嚇到了?

聽說還病了呢!

這才幾天,就又冒出來了?

還有,剛才那聲細細小小的“好香”,是她說的吧。

怎么,她也被蛋糕的香味兒所誘惑了?

那可不行!

那是胖丫頭的。

樓彧絕不允許有人分走胖丫頭的美食。

“阿遲,你來啦!用過朝食了嗎?正好,庖廚做了蛋羹、蒸餅,還有新研制的包子、燒麥……你都來嘗嘗吧!”

樓彧站起來,主動迎了上去。

他完全不提什么蛋糕,而是把庖廚準備的日常餐食,命人都端了出來。

大廚房分作兩間,里間是灶臺等操作間,外間則有桌子、貨架等。

桌子很大,長條形的,足足能夠坐下近二十個人。

這么大的桌子上,滿滿當當的放了二三十個杯碗盤碟。

鄭遲掃了一眼,小臉立刻沒了血色。

什么意思?

表兄要讓我把這些都吃完?

“……那個,表兄,我用過朝食了!”

“哎呀,用過也可以再吃些!你看看你,更瘦了,就該好好補補!”

“不!不用了!”

鄭遲真的怕了,她甚至顧不得什么禮儀,說了句“表兄,我還有事,先走了”,就匆匆離開。

那落荒而逃的模樣,仿佛背后有瘋狗追趕。

樓彧目送鄭遲離開,勾了勾唇角,滿意的重新坐回去。

王姮&王棉:……

五月初九,樓彧十周歲的生日。

樓家沒有大擺宴席,只是舉辦了一場家宴。

某位世子:……家宴?算起來,我也是樓彧的“阿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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