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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衾衣與她對視,沉默良久還是堅持那一句話,“公主信我,我定然能找到法子根除蠱毒的。”
“我自然是信的,萬不可操之過急,當心你自己的身子。”安和視線下浮到蘇衾衣圓滾滾的肚子上,面帶柔色,“王妃這孩子月份也大了吧?”
一提孩子,蘇衾衣同樣散著慈母神色,一手在肚子上摸了摸,“是,將近七個月了,我這身子也越發的笨重,每每夜里都要被這孩兒鬧得無法安眠。”
“等王妃的孩子生下,怕也只剩下疼惜和眷顧了,哪還會責怪娘胎時的不安穩?”安和莞爾,試探性的伸出手搭在蘇衾衣小腹上,喃喃道,“我此生怕是當不成母親了,只能給那些蠱蟲當個養母。”
蘇衾衣握緊安和的手,“都會的,公主還要和夢安公子生個白白胖胖的孩兒呢!”
“是嗎?”安和抽出自己的手撫上臉頰,長年累月的毒素侵襲已經讓她的臉色黯淡無比,早就失了往日的嬌媚模樣,臉頰下側的一道疤更是她心中抹不去的創傷。那是她在和蕭景則抗議時被對方一匕首劃開的,那一刀劃開的不只是她的皮膚,還有他們兄妹之情。
想到這,安和眸子閃了閃,忽然轉頭看向蘇衾衣。
“王妃,有一事還請日后成全。”安和道。
“公主請說。”蘇衾衣察覺到不對勁,立即正襟危坐的瞧著她。
門外的夢安始終顰蹙著眉頭,直到看見蘇衾衣從房內出來時才趕緊焦急的迎了上去。
“你放心,我已經給公主針灸過了,比上次……情況好了許多。”空口說白話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蘇衾衣這種不愿扯謊的人,她看看面帶焦急的夢安,想到方才安和叮囑自己的話,便將滿口要溢出的詞句給咽了下去。
夢安聞言臉色才緩和下來,“我以為公主怕我擔憂才隨意應付兩句,有王妃如此回答,我便放心了。”
“是……”蘇衾衣頭皮發麻的低了腦袋,“等會兒我再開個方子,繼續給公主日日服下便好。這幾日宮中瑣事過多,一時半刻我怕是來不了。”
“王妃大恩大德,夢安謹記在心。”夢安朝蘇衾衣立即拱手,“日后王妃需要揭發蕭景則任何事,夢安悉聽吩咐。”
“多謝你了。”蘇衾衣點點頭,眼神復雜。
臨別,蘇衾衣是想著自己回宮的,奈何夢安一口回絕,以蘇衾衣大著肚子不方便為理由便叫了馬車親自護送她回宮。
馬車上,二人相對無言,夢安是一直找不到話題與蘇衾衣說,蘇衾衣則是心中有愧不敢接夢安的話。兩人別別扭扭的一路前行,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馬嘶鳴聲,緊接著便是一把利刃從窗外筆直刺了進來。
夢安反應迅速,立即朝前撲向蘇衾衣將她壓倒,堪堪避開兩面窗子刺進來的利刃,他一手蓋住蘇衾衣的后腦,將女子頭按入懷中,“王妃莫慌,在馬車里待著。”
蘇衾衣被嚇一跳,立即點頭,“小心。”
話音落下,夢安便自腰間抽出軟劍,挑開利刃便迎戰出去。
馬車里的蘇衾衣找了個角落坐好,聽著耳邊乒乒乓乓的兵刃交接的聲響。沒過一會兒,她便聽到夢安在外的聲音。
“可以出來了,刺客都已拿下。”夢安道。
蘇衾衣聞言這才從馬車里探出個腦袋往外瞧,馬車周圍七零八落的幾具尸體,死狀干凈無血痕。
“不愧是昔日蕭景則身邊的高手,殺人也這么干凈利落?”她挑了挑眉,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夢安收回軟劍,給了身邊人一個眼神,一個黑衣人便被壓了上來。
“留了個活口給王妃發落。”他道。
蘇衾衣眸子一亮,忽然沒頭沒尾的冒出來一句,“你以后若是沒什么營生做,就來涼王府給我做影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