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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噴人！你簡直就是血口噴人！”孔嬤嬤甩開鉗制住自己的宮人，轉頭狠辣的盯著蘇衾衣，“老奴與涼王妃無冤無仇，王妃何必要找人如此侮辱老奴！老奴今日就血濺當場！一證清白！”
蘇衾衣眉頭一挑，當即雙手環肩的扯了扯嘴角，“孔嬤嬤要以死明志，本妃也不攔著，若是嬤嬤想殉國，那便輕便把。”說著她一個眼神制止了還要上前鉗制孔嬤嬤的宮人。
孔嬤嬤原本就是病急亂投醫的想嚇唬嚇唬她們，沒想到蘇衾衣竟然一點都沒被唬住，甚至還叫宮人散開。一時間她站在原地，撞過去不是不撞過去也不是。
“嬤嬤不是要以死明志嗎？若是你肯以死明志，本妃就說服自己是冤枉了你，如何？”蘇衾衣直勾勾的盯住孔嬤嬤。
“王妃，這……”雪嬪皺了皺眉。
“娘娘也不必阻攔，以死明志的人不多了，更何況還是太妃留下的人。”蘇衾衣給了雪嬪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又繼續逼迫孔嬤嬤。
她賭這老嬤嬤就是個惜命的，不然也不會鋌而走險的坑害雪嬪。
孔嬤嬤僵硬的站在原地，半晌忽然來了精氣神，指著小太監便大聲說道，“老奴自然是要以死明志，但王妃指使這小太監污蔑老奴，老奴要面見圣上定奪！”
“嬤嬤是人老了腦子也不好了吧？”蘇衾衣憋不住樂出聲，“本妃瞧著嬤嬤臨老臨老晚節不保，是要將那些陳年舊事拿到臺面上說嗎？”
小太監見蘇衾衣不像是在開玩笑，也跟著勸說孔嬤嬤，“娘，你幫著張太醫他們沒有好處的，弄不好最后沒出宮，還會丟了命！”
“住口！混賬東西，吃里扒外的混小子，幫著外人一起對付我！”孔嬤嬤咬牙切齒的呵斥，可忽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便趕緊尷尬的低了頭。
蘇衾衣瞇了瞇眼，自己的寶貝許久都沒用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果。她想著便從身上解下錦囊，在暗處朝著孔嬤嬤的方向輕輕一彈，那東西便悄無聲息的入了孔嬤嬤的身體。
雪嬪被他們吵的頭疼，忍不住出聲打斷，“嬤嬤，事已至此，雙方都說實話為好，你只要供出幕后主謀，本宮做主送你出宮安享晚年，如何？”
“老奴真不是……”孔嬤嬤張口剛說半句，忽然就口不對心的接了過去，“娘娘，老奴有罪啊，老奴該死！是張太醫，是太醫院的張太醫許諾了老奴出宮頤養天年的想法，他給了我藥方，還囑咐我藥性最強的時辰，也說了喜鵲拿的那些藥材。雖說喜鵲親自煮糖水做糕餅，但每次老奴都會借口看時辰溜進去加重劑量，都是張太醫要老奴做的，老奴罪該萬死啊！”說著說著，她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連連磕頭。
雪嬪愣住，下意識的看向蘇衾衣，“這就認了？”
“嬤嬤還是個識時務的，識時務者為俊杰，方才娘娘也說做主送你出宮。算是……將功折罪？”蘇衾衣彎唇笑了幾聲，便繼續問道，“張太醫又是受什么人指使的？本妃不認為他有意要為難一個妃嬪。”
孔嬤嬤搖頭，“老奴不知，只聽命辦事。”
若是蘇衾衣沒猜錯，那張太醫和蘇譚兒是一伙兒的，如此串聯起來，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那你勾引侍衛，欺上瞞下，還打先皇主意的事兒呢？也是真的咯？”初一最賤的追問了一句。
孔嬤嬤緊緊的閉著嘴巴，能感覺到她在抗拒，但身體里那股無形的力量她根本扭不過，掙扎半晌就朗聲道，“是老奴，是那些男人看上老奴的美色，你來我往的有什么分別？老奴這兒子的親爹都不知道是誰！”
話音落下，孔嬤嬤的臉色蒼白如紙，恨不得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