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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你看不出來老子是心甘情愿的？”乘風剛扯皮一句，感覺身邊涼嗖嗖的，便立即清嗓子進入正題，“我問你，錦衣城可是你帶人去做的？”
男人沒料到寨主這么快就知道，原本還想著能瞞多久瞞多久，等風頭過去了再與他說起，按乘風性子早就忘了。
“說話啊，老子問你呢！”乘風一看他病懨懨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半天，男人才低頭，“是我，不然哪來的供給給兄弟們過日子？”
“我不是跟你說了，上山打獵下水捉鱉，怎么不都能吃飽飯。”乘風斜了蕭衍一眼，連訓斥話說的也無關痛癢的，陡然話鋒一轉，“那錦衣城沒了就沒了，你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男人看看周圍的陌生人臉，點了點頭。
“混賬，就這么完了？”蘇衾衣抬手狠狠捶了乘風腦袋一拳。
“哎呦喂，死女人，別碰我！”乘風腦子被打的暈頭轉向，回眸瞪蘇衾衣，“那人死都死了，我還為難我兄弟干什么？”
“你不該給那些無辜慘死的百姓一個交代嗎？”蘇衾衣怒不可遏，以為此人多少會負責，沒想到就這么輕描淡寫的帶過。
乘風聞言忽然變了臉，聲音也降了下去，“他們無辜，我們就不無辜嗎？戰亂降兵被當成流寇人人喊打，尋了個山頭占山為王也整日擔憂官府來清剿，這么多的人就不無辜？”他盯著蘇衾衣雙眼，眸中星火閃閃，“你只看到表面，內部錯綜復雜什么也不清楚就來找麻煩，這就是你眼底的交代？”
蘇衾衣被他一連串的話堵的啞口無言，干愣愣的瞧著他。
“所以今日若是我不給你們一個交代，恐怕整座寨子的兄弟都不肯放過，是吧？”乘風輕佻的勾起唇角笑笑。
這時，那男人眼光一掃看見了蹲在林輕塵身后的玉知九。
“寨主，就是這女的！”他一瞧見玉知九便紅了眼，提刀就要沖她砍過去。
蕭衍皺眉，手起劍落，一劍封喉。男人還沒到玉知九跟前，就瞪大雙眼不甘心的轟然倒地。
玉知九被嚇得身軀猛顫了顫，下意識抓緊林輕塵衣袖，雙眸驚恐抬起，對上蘇衾衣漆黑的眼眸，她像是怕被看穿一樣，立即倉皇的低著腦袋。
“哈哈哈哈哈……”乘風忽然爆發出一陣笑聲，眼中玩味色畢現，“還沒說怎么給你們交代，你們倒是自己動手了。”
蕭衍劍重新搭在他脖頸上，“流寇害人，人人得而誅之。”
若只是為了謀財也罷，可竟然上升到屠城的地步，就決計不可饒恕。
“屠都屠了，你們今日不也滅了我寨子？”乘風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甚至直接把脖子往前湊，“你若是喜歡，我命給你了都行。”
蕭衍擰眉，劍剛往前要刺，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握住。
“衾衣？”看著蘇衾衣頃刻血淋淋的手，蕭衍立即收回劍。
蘇衾衣強忍掌心疼痛，面對乘風一字一句道，“你說得對，始作俑者已經死了，我也炸平了你們黑風寨，這個交代的確是交代了。”
話一落，不僅乘風，一旁的其他人都愣了。
“王妃……”林輕塵護著身后柔弱女子，“若是不將流寇連根拔起，恐怕后患無窮。”
“不過都是一群可憐人，有什么后患無窮的？”蘇衾衣笑笑，不以為意的掏出帕子胡亂纏在手上，目光一轉看向蕭衍，“涼王殿下你覺得呢？”
沉默許久，蕭衍倏地頷首，“此言有理。”
“王爺？”沒料到現在也聽了蘇衾衣的話，林輕塵皺皺眉，始終想將這些人剿滅告慰錦衣城百姓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