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池雨只顧看著盛庭川,直至周圍人發出驚呼聲,才恍然回神。
“疼,疼——”蔣姝顏捂著被馬蹄踹傷的位置,蜷縮在地上,渾身痙攣輕顫,血腥氣逐漸彌漫,“救、救救我的孩子!”
如果孩子沒了,金家不會要她!
她伸手,向不遠處的金瑞求救,只是他看著不遠處已被制服的馬,畏怯不前。
蔣池雨咬牙:
簡直是個孬貨。
而且他存了私心,他巴不得蔣姝顏肚子里的孩子流掉。
只有這樣,他可以擺脫這賤人。
此時工作人員已經上前,為了防止墜馬出現意外,雖是過年期間,也有醫生24小時值班在崗,幫她檢查了下情況,“肋骨斷了,需要立刻就醫。”
突發險情,整個馬場都手忙腳亂,暫停營業。
喻鴻生都沒來得及表演馬術,聽說蔣池雨差點出了事,也是后背一涼。
原本是來娛樂消遣的,誰曾想會出這種事。
最關鍵的是:
蔣姝顏惡人先告狀,居然報了警!
說蔣池雨聯合馬場工作人員,想謀殺她,故意害她流產。
她不得不去警局配合調查,因為周圍有許多人作證,是蔣姝顏挑釁在先,道德綁架在后,而且馬場工作人員已提醒她多次危險,是她固執不聽勸,警方又調取監控,自然很快放她離開。
只是前后耽擱,離開派出所時,已是傍晚。
喻鴻生與盛庭川全程陪著。
“我請你吃飯?”喻鴻生覺得挺對不住她,自己本是好意,卻出了這種亂子。
“外婆還在家等我,改天我請您。”蔣池雨笑道。
“行。”喻鴻生是個爽快人,“那讓庭川先送你回去,我們改天再約。”
他爽快,也強勢,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因為馬場工作人員說,在配合警方調監控時,發現了些特別的東西,跟蔣池雨有關,想跟他單獨聊,所以喻鴻生沒親自送她走。
開車的是盛庭川,蔣池雨坐在副駕,她此時才覺得不僅是腿,就連胸腔都因為騎馬顛簸,有些陣痛感。
“……真沒想到,你還會馴馬?”蔣池雨覺得氣氛尷尬,開口道。
“跟著舅舅學過幾年馬術,只是后來家里出了事,沒心思搞這些,加上學設計、課業繁忙,也沒多余時間,有很多年都沒碰過馬。”
“原來是這樣。”
期間,盛庭川接到妹妹打來的電話,詢問蔣池雨的情況。
“已經沒事了,我正送她回家。”
“那就好,嚇死我了。”盛書寧雖然離得遠,但目睹全程,想來也是心有余悸。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我已經被賀先生拖到醫院來了。”盛書寧唉聲嘆氣,她覺得沒必要,但賀聞禮怕她孕期受驚過度,會出意外。
盛庭川嘴角輕翹,“去看一下醫生準沒錯,你乖乖聽他的話。”
“你是我哥,還是他哥?”
蔣池雨默默聽著兄妹倆拌嘴,用余光默默打量身側的人。
模樣清貴俊美,看他穿騎馬裝就知道身材也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纖細修長,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連手都如此好看。
她深吸口氣:
蔣池雨,你真是完了。
現在真是看他哪兒都順眼。
車子很快到單元樓下,蔣池雨雙腿與屁股酸疼得厲害,手指扒拉著門,艱難起身,與盛庭川道別,準備上樓。
讓她崩潰的事來了,公寓是老舊小區,沒電梯,要爬樓。
三樓,不高,但她如今這情況,抬腿都費勁,當她抓著扶手上了三五個臺階時,那種酸爽感,上學時跑過八百米的女生大概都懂。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后有動靜,還沒回神,只覺得腰上一緊。
身體忽然覺得一輕,整個人就輕松被抱在了懷里。
聞到熟悉的氣味,她呼吸微滯,“小盛總……”
“嗯。”他淡淡應了聲,抱著她上樓,似乎有些不穩,難道是自己太重了,蔣池雨又怕掉下去,心底緊張。
“我今天騎馬,沒什么力氣,你如果怕掉下去,可以摟著我。”他聲音低啞,緊貼在耳邊,低磁又蠱惑。
蔣池雨悶聲應著。
伸手,謹慎,試探……
怯生生地摟住他的脖子,她的手指無意從他后頸處擦過。
微涼的觸感,激得他身體微僵,偏又驚起一層熱意。
兩人身體距離極近。
近得她能清晰感覺到他呼吸紊亂急促,熱息落在她側臉與發頂,而他的心跳聲也隱約傳來,急促劇烈。
到門口時,盛庭川單手抱著她,按門鈴。
無人應。
“外婆不在家?”他低聲問。
蔣池雨示意他放自己下來,又從包里翻出鑰匙,語氣局促,“她可能出去了。”
開門后,外婆確實不在,而蔣池雨則客氣地問了句,“要不要喝杯水?”
本是客套,依著盛庭川的性格,本該說不需要。
結果,他卻一腳踏進門,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因為蔣池雨行動不便,所以倒水的事,都是他自己來,期間接到了舅舅的電話,他按下接聽鍵,就聽喻鴻生問道:“把那丫頭安全送到家了?”
“嗯。”
“她不在你身邊吧?”
盛庭川余光瞥了眼客廳,蔣池雨已回臥室,似乎是換衣服去了,“不在,有什么事嗎?”
“那丫頭是不是喜歡商策?”
盛庭川正在倒水,聞言手指顫了下,熱水從杯口溢出,燙到手背都渾然不覺,“您說什么?”
“我在馬場看到一段監控,是她跟金瑞發生爭執的畫面,她喜歡商家那小子?”
畫面看不清面部表情,但金瑞詢問后,她沒反駁。
盛庭川手指捏緊,那力道,像是要把玻璃杯給捏碎。
“她的事,我不清楚。”他聲音冷淡。
喻鴻生點頭,“也是,你們也沒多熟,想來你也不懂。”
“我還以為他會喜歡像你、或者聞禮那樣性格的,怎么會對商家那小子有意思?”
“不過商策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關鍵時候還是很靠譜的,也沒什么風流韻事,人還是不錯的。”
“就是這性格跟小野有點像,相處久了,難免覺得聒噪。”
盛庭川沒聽清舅舅后面說了什么,因為蔣池雨已從臥室出來,他便匆匆掛了電話。
難道,她真喜歡商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