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池雨是被手機鈴聲吵醒,她每天都會準時去花店,當她幽幽睜開眼時,才驚覺自己躺在酒店。
可能是吃了解酒糖,頭不太疼,昨晚的事,依稀還有記憶。
完了……
怎么在盛庭川面前喝了這么多酒!
她拿起手機,本想查看時間,卻發現有一條銀行信息,提示她在凌晨兩點多時,轉了一筆錢出去。
這筆錢……
整整十萬!
她得賣多少花啊。
當她打開微信時,才發現是轉給盛庭川的,而昨夜發生的事,如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掠過。
怎么辦?
這錢還能要回來嗎?
她垂頭看了眼地上的拖鞋,酒店贈送的一次性拖鞋,居然花了她十萬。
當她洗漱好離開臥室時,發現盛庭川還在,看了她一眼,“叫了早餐,一起吃點?”
路助理也到了,原本站在盛庭川邊上,跟他說工作的事。
見了蔣池雨就退到一邊。
蔣池雨點頭。
她坐到盛庭川對面,喝了口咖啡,余光卻一直在打量對面的人。
他穿著件羊毛衫,顯得慵懶而隨意,舉手投足都有些漫不經心感,頭發也不似尋常那般收整利落,額前頭發垂下,有少許遮了眉眼。
整個人好似瞬間年輕許多。
是自己非要他收下那筆錢的,該如何開口要回來?
這十萬塊對盛庭川來說,不算什么。
但她自從上了大學,就幾乎沒花過蔣家一分錢,這十萬塊錢來之不易啊。
“昨晚的事,實在抱歉,我喝多了,給您添麻煩了。”蔣池雨率先開口。
“昨天說好你請客。”
“對。”
“是我付了錢。”盛庭川吃著早餐,說得漫不經心。
蔣池雨咬了咬唇。
真是要完。
晚餐錢,酒店住宿,自己還麻煩了他,她是真無法開口再提那十萬塊了。
一頓飯,花了十萬!
盛庭川說著,抬頭看了她一眼,“對了,謝謝蔣小姐昨夜打賞的小費。”
路助理都懵逼了。
昨晚自己走了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小費?
自家老板給她提供什么服務了?
他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蔣池雨悻悻笑著,恨不能把頭埋進咖啡杯里。
“你以前在外面也這樣喝酒?”盛庭川的語調漫不經心。
“不是,我很少喝酒。”
“你也不怕我是壞人,會對你做什么?”
蔣池雨笑了笑,“那倒不會,您是好人,而且……我們也算同伙,我信任您。”
同伙?
路助理差點笑崩!
她手機忽然震動,備注是蔣立松,她接起喂了聲,“爸?”
“你昨晚住在花店?”
蔣池雨應了聲,“過年,很多人預定了年花,比較忙。”
“那也賺不了幾個錢,我有個老朋友,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你抽空出來見見。”
“爸,我剛和金瑞解除婚約……”
“你還想著他?”蔣立松冷哼著,“姝顏懷了他的孩子,就算你還喜歡他,也要離他遠一點,他會是你的妹夫。”
“我知道。”
“相親的事就這么定了,具體見面時間我再通知你。”
“爸,我真的忙……”
“你外婆年后手術,我已經給她安排了最好的骨科醫生,你要知道,呂培安已經退休了,想見他都難,若不是關系夠硬,誰能請得動他。”
室內太安靜,位置離得不算遠,當盛庭川聽到呂培安三個字,心思微動。
蔣池雨聽了這話,抿了抿嘴,“我知道了,您安排吧。”
“池雨,我是你爸,還能害了你不成,我給你找的對象,那肯定是最好的。”
待電話掛斷,蔣池雨也沒心思吃早餐,“小盛總,我花店還有很多事,先走了。”
她匆匆離開后,路助理才湊近了說道:“蔣家最近被賀先生搞得焦頭爛額,聽說公司市值蒸發了近一半,安排蔣小姐相親,恐怕是想把她賣給哪家。”
“小盛總,要不要留一下蔣小姐跟誰相親?”
盛庭川沒作聲。
他回公司后,抽空給自家妹妹打了個電話。
“你最近是不是要去找呂老復診?”
盛書寧怔了下,“對。”
她腿部手術剛恢復不久,隨著懷孕肚子增大,會對雙腿造成壓迫感,雖然呂培安已經說明可以備孕,賀聞禮還是不放心,讓她抽空去看一下。
“我陪你去。”
“好啊。”盛書寧倒沒多想。
盛書寧兩日后去見了呂培安。
“你的腿恢復得很好,聞禮就是太擔心你。”呂培安笑著,“那小子,還特意打電話給我,問我京城哪個婦產科醫生比較好。”
“我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這一轉眼,他居然就要做爸爸了。”
盛書寧只跟他客套寒暄幾句,沒耽誤他太久,因為他接下來還有個手術。
待妹妹走出辦公室,盛庭川則詢問他:“呂老,方便向您打聽一件事嗎?”
“你說,不用這么客氣。”
“您認識一位姓蔣的先生嗎?”
“蔣?”
“蔣立松!”
呂老皺眉,搖了下頭。
“那您年后,有手術安排?”
“年后我要出國講學,可能要去大半年時間,行程早就安排好了,我的手術都集中在年前。”
盛庭川點了下頭,道謝離開。
而蔣池雨最近忙得很,接單,打包花束,過年時是訂花旺季,除了年三十晚上,她應該沒空休息。
想到自己打賞給盛庭川的小費,還忍不住唉聲嘆氣。
不過手機忽然震動。
顯示收款碼賬戶拿到了一筆十萬塊的轉賬。
想也知道是誰給的,她急忙給盛庭川發了信息,明知故問了一句:十萬塊錢,是您轉的?
醉酒后的行為,當不得真。
上次實在給您添麻煩了,抽空我再好好請您吃頓飯。
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呂老先生年后沒安排任何手術。
我知道,謝謝您。
路助理站在一側,余光瞥見自家小盛總的聊天界面,無奈搖頭,低聲說了句:“蔣立松要給蔣小姐介紹的男人應該是億茂的田總。”
盛庭川沒作聲。
“四十多,離異,有三個孩子,但他們都不是一個媽。”
盛庭川臉色這才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