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諶,咱們兩個是同宗,咱們都是一個祖宗,體內流淌的是同一宗血脈,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張曉花在通道內不斷哀嚎求饒,希望能打動張諶的惻隱之心。
張諶一雙眼睛掃過掙扎哀嚎的張曉花,眼神里露出一抹冷酷之色,聽聞虎力大仙在一旁的詢問,張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口感慨一聲:“可惜我沒有控制神魂的手段,否則倒是可以將張曉花給收服,日后我也能多一個幫手。”
他的六字真言只能在生靈修為低于他境界的時候加以操控,然后一控永控,不論對方日后修為提升到何等階級,都再難逃脫他的掌控。
至于說張曉花,對方已經踏入了十一階,修為和他差距太大,張諶想要掌控對方,六字真言貼就失去了作用。
虎力大仙虎目上下打量了張諶一遍,想起自家被張諶控制的魂魄,心中暗自嘀咕了句:“老子真他娘的倒霉,居然遇見了你這混賬,而且還恰巧在被打回輪回狀態的時候撞見了你,叫我被你給控制住。”
虎力大仙心中罵罵咧咧,但面上不露分毫:“想要操控大修士,近乎于難如登天。”
虎力大仙也沒有操控大修士的辦法。
被關在水晶石內的張曉花體內神力越來越稀薄,其神力開始有些入不敷出,其被啃食的血肉淋漓,身軀上某些部位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張曉花,你還是乖乖等死吧!當年在北地的時候,你父子二人可沒有想過留我一條命!”張諶站在通道外,滿臉戲謔的看著張曉花,眼神里露出一抹嘲弄。
“張諶!你當真不肯放過我?我已經拜師大賢良師,我父親平邊王掌控數百萬大軍,麾下有無數高手,一旦殺了我,平邊王府勢必叫你永世不得安寧!”張曉花聽聞張諶冷酷無情的話語,一顆心逐漸沉入谷底,聲音里充滿了凄厲的吼了一聲。
“不死不休?我和平邊王府早就不死不休了!”張諶看著張曉花的尸體,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惋惜,如果能吞噬張曉花的身體,那可是十一階高手的身軀,必定可以為自己帶來許多的點數,可惜張曉花的修為太強了,張諶對于張曉花忌憚太深,根本就不敢給自己留下撿便宜的機會,萬一對方炸死呢?有死而復生的手段呢。
萬一給了張曉花翻盤的機會,自己才是完犢子了呢。
“錯非天時地利人和,今日還真殺不死他。一尊十一階的高手,如果一心想逃的話,就算十二階高手也有可能會失手。”虎力大仙看著不斷翻滾的張曉花,眼神里露出一抹感慨。
十一階強者上天入地縱橫無敵,想要將其捕獲何其之難也?
張諶也跟著點點頭,也認同了對方的觀點,錯非張諶設計將張曉花引誘入絕境,只怕還真殺不死張曉花。
在張曉花絕望的嘶吼、凄厲的詛咒中,其聲息逐漸停止了下來,最終被那水熊蟲吞噬成為了虛無,就連骨頭渣子都沒有落下。
“一尊十一階高手,居然就這么死了……”涂山擎幽幽一嘆。
“莫要管他了,咱們還是趕緊尋找出路吧!如今整座大墓都被陣法包裹住,想要找到出路可不容易。”張諶一邊說著話,一邊重新打開通道,然后心頭念動寒冰地獄發動,所有水熊蟲被凍結在原地,然后張諶利用量天尺將其包裹住,送入了自家的寒冰地獄內。
“我說張諶,此物可是大兇之物,你可千萬要將其看管好,萬一叫他們跑出去,必定會惹出大禍的。”虎力大仙看著被凍結的水熊蟲,有些心驚膽顫的道了句。
“我當然知曉其中的厲害!”張諶回了句。
他也知道水熊蟲的兇戾,錯非他有量天尺和寒冰地獄,怕也不敢對水熊蟲下手,操控水熊蟲殺敵。
水熊蟲的不確定性太多,用水熊蟲殺敵,還要先設計將對手給困住。只要能將對手給困住,就算十二階強者也殺給你看。
“這祭臺是個好東西,可惜搬不走。如果用來打造兵器,或者是打造法寶,也是不錯的材料。”涂山擎看著祭臺,眼神里露出一抹灼熱。
“此物經受先天水神洗煉,當然是好東西不假,但其重猶如山岳,想要將其搬運起來,只怕是需超過十二階才行。”張諶回了句。
然后張諶將弱水化作了冰船,三個人游走在弱水上,打量整座大陣,尋找出去的道路。
“老祖,你可有辦法?”張諶扭頭看向虎力大仙,他自己不懂陣法,看不到出路。
這陣法等級極高,張諶看不見陣法的破綻,量天尺也就無法動用。
虎力大仙抖了抖肩膀:“我雖然看不清這大陣的出路,但我現在好歹也是十一階強者,我可以選擇強行出手撼動大陣。”
說罷虎力大仙對著張諶道:“你還需在弱水上為我塑造一個極大的大陸,給我創造出手的機會!此地四面八方不見陸地,我無法施展法象神通。”
張諶聞言發動自家的水行權柄和自寒冰地獄內獲得的本源寒氣,對著那浩渺的弱水一指點出,下一刻方圓千米內的弱水剎那間凍結,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冰坨,從上到下完全被凍結。
“這千米的冰塊可夠?”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馬馬虎虎!”虎力大仙一步邁出,從冰船上跨步落在冰塊上,下一刻其向著冰塊中心走去,伴隨其一步邁出,身形就迅速膨脹,長大三米,待其來到冰塊中心的時候,已經化作了一個身身高萬米的巨人。
其雙目猶如卡車大小,呼氣成風哈氣如雨,呼吸聲猶如道道驚雷,響徹大陣內的空間。
其肌膚呈現白金色澤,整個人好似金屬雕刻。
與其萬丈身軀比起來,那千米的寒冰陸地確實很小,那巨人需要雙腿緊閉才能勉勉強強的站立。
就見那巨人頭頂大陣頂端邊界天花板,其雙手閃爍白金色澤,猛然一拳向著大陣頂端的屏障轟擊了過去。
‘轟’
伴隨其一拳轟出,整個地下空間為之輕輕顫抖,那大陣上方的能量屏障內迅速衍生出無盡云霧,那云霧向著地面下沉,所過之處凍結一切可見之物。
虎力大仙的腦袋上迅速凝結出寒冰,向著其身軀蔓延欲要將其封印住,驚得虎力大仙迅速縮小身形,重新化作了一個童子模樣,一雙眼睛看向張諶正要說話,誰知其頭皮上殘留的寒霜蔓延,呼吸間已經將虎力大仙凍結成了一個雕塑。
“這是什么寒氣?竟然一個照面將老祖給凍結了?”涂山擎看著被凍結的虎力大仙,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好強大的寒氣,簡直聳人聽聞。”張諶看著被凍結冰封的虎力大仙,這寒氣之力雖然及不上自己在精神世界內遇見過的大手,但卻也依舊強大得前所未見,這股力量已經超越了十二階,所以虎力大仙碰到那股寒氣之后,瞬間就被寒氣凍結住。
“這大陣的等級極高,至少超越了十二階,所以才會叫虎力大仙毫無反抗之力。”張諶手掌伸出,落在了虎力大仙的身上,就見那寒氣猶如潮水一樣鉆入張諶的身軀內,被其魂魄中的‘雪花’吸收吸收掉。
然后就見虎力大仙打了個哆嗦,從冰封中蘇醒,其身上無數水漬滑落,打濕了腳下的寒冰。
“好恐怖的力量,老祖我差一點就翻車!張諶,那霧氣向著下面襲來了,咱們趕緊跑吧!”虎力大仙抬起頭看向從高空中飄落的云霧,云霧純凈唯美,但卻蘊含著凍結一切的力量。
“不必跑,我自然有克制這寒氣的辦法。”張諶回了句。
“這是從哪里來的寒氣?”涂山擎詢問了句。
“虎力大仙攻擊大陣,引得大陣自我保護,這寒氣是大陣自我保護的一種力量。”張諶看著頭頂的云霧,眼見著那云霧不斷降落,已經到了其水行權柄的控制范疇內,張諶直接操控水行權柄,引導弱水之力發作,那霧氣竟然也承受不得弱水的力量,墜入弱水之中,不曾引起任何波瀾。
張諶能凍結弱水,依靠的可不是水行權柄,水行權柄可沒有凍結弱水的力量,他依靠的是自己當初在精神世界內拾取到的極寒之力。
“不能強行破陣,一旦強行破陣,會引發大陣的殺機,惹得大陣的殺傷之力降臨而下。”張諶站在寒冰上,看著從虛空中源源不斷降下的寒氣,此時整座大陣都化作了寒氣彌漫的世界。
“不從大陣內部攻擊,咱們如何逃出去呢?”虎力大仙道。
“只需要找出大陣的陣眼,然后將大陣的陣眼鎮壓住,到時候整個大陣運轉的規則就會出現破綻,咱們只要抓住機會擊破破綻,自然就會有機會逃出去。”張諶道。
“可是你懂陣法嗎?如何尋找大陣的陣眼?”虎力大仙道。
張諶聞言沉默,他當然不懂陣法,但他早就做了準備。
可別忘記,他可是有水滴術的,只要在某一處留下水滴,只要距離不超過千米,他就可以瞬間移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