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諶不懂陣法之力,但是他有水滴挪移之術。
千米之內的距離內,可以無視一切阻礙,直接瞬移過去。
而張諶眼下之所以不能施展此神通,就是因為水神布下的大陣扭曲了空間,使得地下空間的距離和地面的空間距離遠遠超過了水滴挪移術的極限,張諶對于之前留在外界的小水滴失去了感應。但只要張諶能鎮壓住大陣陣眼一個剎那,叫他感知到小水滴的存在,他就可以瞬間挪移過去。
至于說張諶有沒有手段鎮壓住這大陣一個呼吸?
真當他的鎮字符是吃素的?
鎮字符已經超越十二階,達到了先天級別,至少也是與‘果’平級,或許無法鎮散這座大陣,但只要鎮住大陣一個呼吸,叫大陣運轉出現破綻,給張諶感知外界的時間,他就能輕松脫困而出。
“想要尋找此地大陣的陣眼,還真是難辦,咱們完全不懂大陣,哪里知道大陣的陣眼在哪里?”虎力大仙愁眉不展。
聽聞虎力大仙的話,張諶心中開始溝通大自在天魔,他是不懂陣法,但他有大自在天魔啊。
“老祖!”張諶心中呼喚大自在天魔。
“別叫我,我也不懂陣法!”大自在天魔在張諶的耳朵里道了句。
“我知道你不懂陣法,但你無有形體可以自由穿梭虛空,這座大陣可困不住你,你去替我將此大陣的能量交匯的關鍵節點找出來,那關鍵節點必定就是此大陣的陣眼。”張諶對著大自在天魔道。
空間都困不住大自在天魔,更何況是一座陣法?
聽聞張諶的話大自在天魔沒有反駁,知曉此時是關鍵時刻,于是施展神通離去。
張諶站在原地等候大自在天魔,一旁虎力大仙和涂山擎站在張諶旁邊見到張諶沉默不語,俱都是不敢驚擾,生怕不小心驚擾到張諶的思緒。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大自在天魔回返,落在了張諶的耳朵里:“你說的能量匯聚之地有十八個,那十八個節點卻不是固定在一處,而是循著大陣運轉而不斷暗中移動的。”
“十八個嗎?”張諶聞言暗自推演一番,袖子里出現了二十四張鎮字符與定水珠,然后就見張諶心中對著大自在天魔道:“替我指點坐標。”
張諶的符箓是每突破一個境界,就會增加一張,待其突破至十二階后,數量更是開始翻倍。
大自在天魔迅速將那十八個坐標傳入張諶的精神世界內,然后就見張諶隨手一甩,定海神珠飛出落在了腳下的弱水中,伴隨著那定海神珠落在弱水中,整個大陣的運轉忽然一陣遲滯,但卻依舊在堅定不移的運轉著。
然而伴隨著大陣運轉的遲滯,卻已經為張諶創造了機會,就見其手中量天尺一揮,眼前虛空為之扭曲,伴隨著張諶每一次揮動量天尺,眼前虛空都會被量天尺扭曲拉近,然后就見張諶手中一道符箓飛出,消失在虛空中不見了蹤跡。
每一道符箓飛出,大陣的運轉就遲滯一分,待到張諶連續揮舞手中的量天尺十八次之后,就見那大陣的運轉忽然停止。
伴隨大陣運轉的停止,張諶已經感知到了外界自己提前留下來的小水珠蹤跡,其不由得眼睛亮了起來,對著虎力大仙和涂山擎道:“莫要反抗!”
下一刻張諶大袖一揮,將涂山擎和虎力大仙收進去,然后其身形憑空消失在原地。
沈家的大戰依舊在繼續,不過此時沈家的局勢很怪,沈家的老祖沈力站在虛空中,冷眼旁觀沈家的大戰,任憑沈家弟子被屠戮。
而院長周求乘此時正被黃天道的大陣壓制住,和白蓮教的陳志飛廝殺在一起,雙方殺得難解難分,一時間難見勝負。
那陳志飛手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扭曲虛空,朵朵藍色花瓣綻放,最善于防御,與那玲瓏塔的鎮壓之力抗衡。
在黑暗的角落里,忽然一滴水珠閃爍,就見那水珠一陣扭曲之后,化作了張諶模樣,其袖子里一抖,虎力大仙和涂山擎也隨之出現在其身旁。
而鎮字符和定水珠此時也自冥冥之中飛回,鉆入了張諶的袖子里,回歸于元神內。
“出來了?你果然是好本事!”虎力大仙看著混亂的戰場,眼神里充滿了驚嘆。
“局勢有點不太對勁啊!”張諶沒有回應虎力大仙的夸贊,而是目光死死的盯在那沈家戰場,就見沈良此時立于虛空,就那般靜靜的站著,任由沈家子弟被黃天道的高手屠戮。
不論如何,沈良站在一旁袖手旁觀,任憑沈家子弟被屠戮,都不太對勁。
這不單單是張諶的疑惑,遠處周求乘此時也是滿臉懵逼:“沈良,你這廝還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作甚,還不速速前來助我鎮壓了白蓮教的余孽!難道你要看著沈家子弟被屠戮干凈不成?”
沈良聞言扭頭看了周求乘一眼,其目光里藍色光芒流轉,卻沒有多說話,只是面色平靜的站在那里,好似在思索著什么一樣。
“老祖,不大對勁啊!這沈良怎么袖手旁觀呢?”涂山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虎力大仙一雙虎目死死的盯著沈良,眼神里充滿了凝重:“當然不對勁!那沈良氣機翻涌,沈家的子弟每死一個人,就會有一股莫名氣機涌入沈良的體內,使得沈良體內的氣機強大一分,現在沈良已經站在十階門檻,距離十一階只差一線之隔!”
“什么?怎么會這樣?難道他修煉了什么邪惡的吞噬術,可以吞噬自家的弟子強大自己嗎?”張諶聞言也是面色變了。
此時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看著立于高空中沈良,俱都是驚嘆于對方手段的狠毒。
“老祖,您要出手嗎?”涂山擎扭頭看向虎力大仙。
虎力大仙看了張諶一眼,張諶眉頭一皺:“我又不是沈家的人,你看我作甚?”
虎力大仙收回目光:“我之所以答應黃天道出手,為的是那座水神大墓內的造化,現在水神大墓內的造化已經被我吞噬干凈,我當然沒有出手的道理。而且此人隨時都可能突破至十一階,我可不想和其爭斗起來,給自己惹來大敵!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消化先天水神留下來的造化,爭取早日修煉至十二階,然后借助前世的力量,突破至傳說中的境界。況且黃天道增添一位大敵,對我妖族來說也并非壞事。”
虎力大仙此時已經得了想要的造化,并不想再胡亂招惹因果,他看得出來此時的沈良隨時都可能邁過那關鍵的門檻,沒準還不曾等其出手,那沈良就已經突破了。
“沈家遭受今日劫數,與你也有關系,你以為沈良突破十一階能放過你?”涂山擎在旁邊道:“還不如趁著他未曾突破,提前下黑手嘗試將其斬殺。”
張諶也是扭頭看向虎力大仙,覺得這老小子說的話都是托詞、都是借口,這孫子什么時候這么謹慎了?都要成大善人了!要不是張諶了解對方的本性,張諶還真差一點就相信了。
眼見著二人投注來的目光不對勁,虎力大仙只能說實話:
“這小子不大對勁!雖然僅僅只是十階,但當我升起想要出手念頭的時候,冥冥之中總會升起一股莫名的驚懼,好似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似乎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嗯?”張諶聽聞虎力大仙的話后心頭一驚,虎力大仙可是十一階的強者,能叫虎力大仙不敢出手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很可怕!
非常非常的可怕!
張諶眼睛里一縷金光閃爍,看向了遠處傲立于虛空的沈良,并不能看出任何破綻。于是張諶又將正神之光切換為吞噬之眼,孰料下一刻張諶眼前景象變換,在吞噬之眼中,每當有一位沈家弟子的死亡,都有一股藍色的氣機自尸體上升騰而起,那一股藍色氣機肉眼凡胎無法瞧見,悄無聲息間灌注于沈良的身軀內。
而在沈良的身軀中,有一股磅礴、浩蕩的水之法則在交織,一股神性的光輝在流轉,不斷的復蘇,吞噬著來自于沈家子弟身軀中匯聚而來的力量。
在那一團神性光輝中,似乎有一道朦朧虛幻的藍色人影,此時正在緩緩蘇醒而來。
“那股藍色的神性光輝……好像是先天神圣,和孔雀老祖、以及青城山上的祖師相似,亦或者是自己當時夢回太古,與海蟬和尚接觸、與東玄老祖、海外三仙、玄機老祖、洞乾仙子、月光仙姑、海蟬和尚、福祿島的福祿老祖等人比起來,雙方的氣機很相似。
那是先天的氣機!
可沈良乃后天生靈,怎么會有先天氣息呢?體內怎么會有先天本源呢?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張諶心中充滿了震驚,眼神里全都是驚懼。
“大自在天魔,你快看沈良,這廝究竟是怎么回事?身軀內怎么會有先天神圣的光輝在匯聚?”張諶連忙詢問大自在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