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指著他的肩膀,淡淡道:
“你傷著了。”
即使傷得不重,傷到是事實,他說謊,她賭贏了。
暮沉微微瞇起鳳眸,目光幽深地盯著她了幾秒,忽然笑了出來。
“寧寧搞錯了,我沒和你打賭,仔細想想剛才我說過什么?”
男人唇邊弧度加深。
“我說,不能讓寧寧白看,作為交易的條件,我要寧寧以后每天都主動親我一次。”
“不管我傷沒傷著,既然寧寧看了,就要每天主動親我!”
江以寧皺了皺小鼻子。
“又沒合同寫明,我就是那樣理解,當然按照我自己的理解去做。”
暮沉站了起來,神色危險,朝她步步迫近。
“寧寧是鐵了心要毀約了?”
江以寧微微睜圓一雙桃花眼,下意識往后退走,緊張又警惕地盯著他:
“你想干什么?”
暮沉抬起手,把小姑娘剛扣上沒多久的扣子重新解開。
等他解掉頂上的兩個扣子,人也已經把小姑娘迫到墻根下,一只手“咚”地擋住她的后路。
“作為奸商,只能用自己的辦法,盡量挽回即將損失的利益了。”
江以寧被他笑了,伸手要推開他。
“我已經……主動親過你了!你根本就沒有任何損失!”
使勁了幾下,男人紋絲不動。
“沒任何損失?”暮沉低嘆,可憐兮兮的,“寧寧真的不知道我損失多大嗎?”
江以寧:“……”
使勁演!
暮沉還真的演上了,抬起她的小臉,強迫她和他對視。
“寧寧答應每天都主動親我時,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高興么?我以為我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還沒有真正體驗完那種感覺,寧寧卻用一句話,把我的美夢打碎。”
“寧寧說,我的損失到底有多大?”
江以寧:“……你是不是太夸張了?”
平時他也沒少親她?
親吻幾乎已經成了他和她之間的習慣性親昵。
“一點也不夸張!”
暮沉拉起她的手,重重地壓在他左胸膛,心臟的位置,讓她感受他的感覺。
“寧寧,感受得到嗎?”
江以寧沒感受到,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人,最近是不是太膩歪啦!
自從知道她想求婚后!
她想把手抽回來,奈何他的力道還不小,和她較勁上了。
“那你想怎么樣!”
暮沉立即接上:
“只希望寧寧遵守諾言。”
江以寧瞪他。
太狡猾了!
只有她吃虧的世界達成!
暮沉俯首,安撫地親了親小姑娘的唇角,哄道:
“我也會主動親寧寧,很公平的,好不好?”
江以寧:“……”
心臟莫名一軟。
算了。
其實和普通日常差別不大。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踮起腳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算是用行動回答了他。
桃花眼晶瑩清亮。
動作還沒有做完,她便感覺到手掌下的心臟明顯加快。
下一瞬,整個人被緊緊摟進溫暖堅實的懷抱里,沉水香將她包裹。
江以寧頓了兩秒,還是抬起手,抱住他的腰,默許了他的撒嬌。
不過,也只是一會兒。
覺得差不多,她就伸手去推他。
“好了,你該回去上班了。”
暮沉沒有松手,而是在她耳邊低聲問:
“寧寧,我們的戒指,什么時候能好?”
前兩天剛和周師傅溝通過一些小細節,知道進程的江以寧,默了默才道:
“……還不知道。”
暮沉有些失望,但還是乖乖松開了手。
“那好吧,我再等等。”
江以寧:“……”
瞧他這委屈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誰欺負了呢!
這人真是!
江以寧不慣著他,當即就推開他,收拾了私人物品,就準備回宿學校繼續做實驗。
暮沉看著自家小姑娘擺出公事公辦的模樣,也只能無奈帶著印有暮字的木頭,先回家一趟。
兩人在茶館門口分別。
茶館離學校很近,拐個彎就到,江以寧就沒讓男人送。
暮沉剛上車,江雪就從暗處走了出來,跟在她身邊。
走了好幾分鐘,江以寧發現江雪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么了?”
“有一個環消息。”江雪輕嘆,看了小姑娘一眼,“那家伙,昨天入職了t大,成了薛不讓教授的助教。”
江雪口中的那家伙,自然是指葉信然。
江以寧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他是通過許茵父親許振洲進去的。”
許振洲是葉信然的學生,通過這層關系,暮沉再做什么,會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一點也不想在認識的人之間,跟葉信然扯上半點關系!
葉信然,就是故意的。
暮沉把他逼出京大,他的確在京大待不了,就刻意挪到一個能惡心到她的位置。
“不用管他。”
江雪看了小姑娘一眼,很明白她的心情,就像被口香糖黏到頭發一樣。
惡心透頂,又難以清理。
為了那點惡心東西,很可能要毀掉一頭漂亮的頭發。
煩人至極!
偏偏這個惡心的人,能力還不小,想找到他的錯處,還不容易。
“嗯。”
江以寧回了自己申請的實驗室。
小長假到來的前一天,江以寧接到周師傅的電話,通知她戒指已經做好。
當天,她就走了一趟,過去拿戒指和結清尾款。
“打金”像上次來時一樣,大門開著,從門口看進去,光線很暗,看不清什么。
她喊了聲“有人在嗎”,里面就傳來回話:
“直接進來。”
江以寧便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走過光線昏暗的堂屋,來到周師傅的工作室。
和上次一樣,到處擺滿了雜物。
周師傅正趴伏在工作臺上,聽到腳步聲,也沒有抬頭,隨便招呼了一聲:
“自己隨便找地方坐,我這還有點活兒,等我做完。”
江以寧應了一聲“好”,也沒有動,站在一旁等著,視線隨意地掃過亂糟糟的擺物。
角落里還擺了一些零碎,質地不是太好玉石。
正要把視線挪開,余光卻捕捉到了什么,她猛地調回視線,看向那些玉石,細細掃過一遍,沒有看到印象中的那個東西。
應該是看錯——
江以寧視線一頓,看見了石頭堆旁邊的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