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派人重新叫我過來的么?”
滕川久雄站在院子的走廊上,翻著白眼說道:“別搞得像久別重逢一樣。”
看到他這般態度,原田敬太也不生氣,笑著說道:“情況你都了解了吧?這次讓你找的人非常重要,請務必在十天內將他們找出來,拜托了。”
說完,他向著滕川久雄微微鞠了一躬。
滕川久雄聽后,臉上神情終于也正色起來。他回道:“你的交代我已經清楚了,這次的事算是直人君的后續,老實說,我對目標也很好奇。他那些掀起輿論的手法,是我從沒見過,也沒想過的。我很想跟他聊一聊,想知道他的其他奇思妙想。所以,你放心,我一定盡快將他找出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原田敬太聞言,再次笑著鞠躬道:“那就麻煩你了,人手不夠或者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跟我說。”
“嗯。”
滕川久雄也沒推辭,微微頷首點頭后,問道:“那就這樣吧,我先下去整理所有的線索,揣摩一下目標的心理。”
說罷,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轉身順著走廊離去。
原田敬太見狀后,微微一笑,點頭應了一聲:“好。”
顯然,滕川久雄這樣急切追查的態度,他很滿意。
港橋區,渡口。
一條停泊在岸邊的小型輪船里。
傍晚時分,路燈昏黃。
一道道身影,搬著或大或小的家具登上輪船。
在輪船下方,有著一名名穿著西服,戴著禮帽,手中拎著斧頭的斧頭幫正式成員,正監視著這一道道搬東西的身影。
“走快點,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給我小心點,都別磕著!你們手里的東西能買你們半條命,敢磕壞一樣都有你們好看!”
除了下方地面,輪船上也有著斧頭幫的正式成員當著監工。
“你這個擺那里,你這個擺上面,注意輕拿輕放!”
“你你你,你們三個,過來把這個柜子抬一下。”
在這樣嚴厲監工下,搬東西的一道道身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就在船下船上忙得熱火朝天時。
輪船甲板上。
穿著一身西服和風衣,將頭發往后梳得一絲不茍的王琛,還有同樣一身黑色西服的梁天生,正立于船頭,面對著前方漆黑一片的紅江。
“嘩嘩”的浪濤拍擊聲,時不時的便會在兩人耳邊響起。
在兩人身后,還有甲板周圍,都站著一群斧頭幫的正式成員,正警惕的望著四周。
“琛哥,這條船總共有三層,最下面一層放了足夠的食物和你最愛的西陸酒,中間的一層是歌舞廳的布局,還有各種玩牌的設施,你若是無聊了就可以來這里玩玩牌,看看表演解悶。至于最上面一層,就是你和嫂子們休息的地方,你們平時生活用習慣的家具,還有用品都已經給你們搬上船了,現在正在叫人擺放,等擺好后應該就跟你們家里一樣了。”
梁天生站在王琛身后,微躬著身形,匯報道。
“嗯。”
王琛聽完匯報后,點了點頭,然后將右手上夾著的雪茄放進嘴里抽了一口,一邊吐煙一邊問道:“殺手找的怎么樣了?”
梁天生聞言,繼續微躬身形回道:“我已經向‘怙海’這邊的‘云’,‘風’,‘節’三個殺手組織發布了五百萬的懸賞任務,并且交代了‘黑面人’的情況。‘云’那邊給我的答復是,他們正在聯絡和征詢他們三位王牌殺手的想法,有結果了會聯系我。另外,他們還建議我們試試他們新推出的‘群體性特殊金級任務’方式。”
“群體性特殊金級任務?”
王琛聽后,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梁天生回道:“就是懸賞金額不變的情況下,請多名金牌殺手,一起來協同完成這個任務!我在前兩天重新把‘黑面人’的新情況講給他們聽后,他們判斷這位‘黑面人’的實力是什么‘雙華’級,要超過普通的金牌殺手,不是普通的金牌殺手能對付的,然后就給我推薦了這個什么‘群體性特殊金級任務’。”
“這個什么‘群體性特殊金級任務’能殺了那家伙么?”
王琛繼續皺著眉,問道。
“他們不保證絕對成功,但只要我們發布了任務,他們保證一定會派人直到成功殺了‘黑面人’為止!”
梁天生再次回道。
王琛聞言,頓時臉色一沉,“意思就是沒把握是吧!其他兩個殺手組織呢?”
梁天生聽后,繼續回道:“‘風’那邊給我的答復是,他們的王牌殺手要八百萬才肯接這個任務。至于‘節’那邊,說是他們的王牌殺手目前不在‘怙海’,暫時接不了這個任務。”
“八百萬?”
王琛陰沉的臉上,眉頭緊皺。
片刻后,他問道:“那個什么‘節’的王牌殺手都不在‘怙海’么?”
“‘節’那邊據說是只有一位王牌殺手……”
梁天生低聲回道。
王琛有些無語。
就這樣緊皺著眉頭,無語好片刻后,他又問道:“‘云’那邊的王牌殺手需要多久才能答復?”
“不知道,沒說。”
梁天生搖頭道。
“什么破組織,連人都請不動!”
王琛神情陰沉的低聲罵了一句,然后轉身看向身后的梁天生,先是抽了一口雪茄后,說道:“行吧,八百萬就八百萬,叫那個‘風’的王牌殺手趕緊動手!這口氣不出,咱們斧頭幫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威名就全毀了!到時候東城這邊的人只會拿我們當笑話看,羅副官那邊也會看輕我們,所以‘黑面人’必須死!聽到沒有!”
“好的,琛哥。”
梁天生保持著微躬身形的姿勢,不卑不亢的應道。
王琛看到他這番模樣,突然冷不丁說道:“你是不是看我安排出來這么一條船,覺得我準備跑路了?”
“沒有!琛哥你誤會了!”
梁天生聽到這話一愣,旋即連忙回道。
他顯然沒想到,王琛突然會問這個問題。
雖然他心中的確是這么想的。
“哼!”
一聲冷哼,從王琛鼻腔中哼出,他冷聲繼續說道:“這條船只是我以防萬一的備用!現在流櫻的軍艦雖然侵犯到了‘怙海’的海域,但羅副官那邊已經跟我交底了,咱們‘怙海’軍方目前已經在聯絡包括金城軍方在內的南方各省軍區,根本就不懼跟流櫻一戰!只不過,我習慣性的給自己留一手退路,這才讓你找了這條船來,懂了么?”
“原來如此!”
梁天生聽了這番話后,頓時一臉恍然大悟,接著便拍馬屁稱贊道:“果然不愧是琛哥你!雖然我從來沒懷疑過琛哥你會跑路,但不得不說,你的這手準備確實非常有必要!”
“哼。”
王琛再次哼了一聲,不過語氣卻是不再冷淡。
對于梁天生的拍馬屁,他也很受用,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做事去吧。”
“好的,琛哥。”
梁天生應了一聲,然后便轉身離開船頭甲板,做事去了。
當陳青回到“云山路”的家中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不過,雖然天黑了,但時間上來說,其實才下午六點多。
回來后的他,并沒有表現出其他異常,就仿佛只是簡單出了一趟門。
家中唯一知道他去參加武人聚會的,只有姜英。
但姜英自然也不會跟其他人說。
因此,今天回來后的晚上便跟平時沒什么區別。
簡單的跟陳家人閑聊了一下,然后便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陳青起了個大早后,還是像前幾天一樣,去地下室拿了酒回房練腎。
等練腎結束后,他便開始了琢磨“印證”的事。
受到之前徒手接子彈,反而提升了神數值的啟發,他想到了一系列“印證”自身來增強神數值的方法。
那就是“印證”自身體魄的強度,練臟所產生的特異,還有奇功的極限,讓自身的各方面有一個清晰的數據!
比如他之前估算,在經過第二輪練肺破限后,他的憋氣時間大概接近了一個小時。
可這只是他的估算,具體到底是不是,還沒“印證”過。
還有其他臟器破限后的特異和奇功極限等,都有待“印證”。
因此,在練功過后,他就開始了對自身臟器特異和奇功極限的“印證”。
他最先“印證”的,就是最容易“印證”的練肺破限后的憋氣能力!
這個特異能力,他只花了一個多小時就完成了“印證”。
一小時十三分三十七秒。
這就是他的憋氣能力極限!
而“印證”了這個極限數據后,他便立刻盤腿坐下,于有些缺氧的頭暈中開始了“練神”,驗證他所猜想的“印證”提神是否有效。
結果,也確實如他所猜想的一樣。
他的神數值確實得到了提升!
只不過,提升的數值卻是并沒有那晚徒手接子彈后,提升的大。
僅僅只是從7.62幾,微弱的提升到了7.68左右。
可這依舊讓陳青感到異常滿意,因為這證明了他的思路是對的,這讓他接下來的諸多“印證”想法也可以繼續施行了!
于是,接下來的數天里,陳青便開始了對自身力量,速度,耐力,承受力,抗擊打能力,還有五臟的各種特意與奇功等極限的不斷“印證”。
而隨著一項項的“印證”,陳青對于自身各方面的能力,也終于有了個清晰的認知。
在他逐漸認知到自身各方面具體極限的過程中,他的神數值也一點點的提升增長著。
不過短短數天的時間,便已然從7.62幾提升增長,邁入了8的行列。
也就在陳青開始“印證”自身各方面,神數值隨之穩步提升時,東城這邊也終于逐漸的出現了亂象。
最先出問題的,便是一家家米面糧油鋪的東西賣光了!
排隊的人愕然過后,開始去還有米面的糧油鋪爭搶購買。
這個過程中,東城“斷糧”的消息,也隨之不脛而走。
居住在東城的外地打工人們,聽到這個消息后,愕然之余,將信將疑的去糧油鋪買米面,結果發現是真的后,恐慌迅速的蔓延起來。
伴隨“斷糧”恐慌蔓延的,是各大渡口的船只乘客數量暴漲!
這些暴漲的乘客里,有乘船去西城買米面的,但更多的是舉家準備離開“怙海”的。
因為隨著東城“斷糧”傳開的,還有流櫻要對“怙海”開戰的流言。
這則流言其實在流櫻軍艦出現在“怙海”的海域時,便已經有所流傳,只是那時候信的人不多。
可隨著“斷糧”的出現,這則流言的可信度一下就大幅度提升了!
而隨著渡口乘客的暴漲,船費,火車票的價格等等,也相應的暴漲起來!
并且,還不是一次性暴漲,而是一天一個價的暴漲!
這個現象,直接將恐慌程度給拉了個滿懷。
僅僅數天時間,整個東城就出現了各行業大批的打工人辭工,并集體找老板要工錢,而老板們猝不及防下,流動資金儲備不夠,發不出來錢的情況。
有了之前的游行事件,各行業的打工人們,自發的組織了起來,開始堵門抗議,這當即導致了東城這邊的眾多行業出現了停工。
一時間,整個東城都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不得已,巡捕房和軍方,還有斧頭幫齊齊出動,開始軟硬皆施的對這些罷工的打工人進行鎮壓,驅使打工人們繼續工作。
同時,軍方也緊急調了一批糧食過來了東城這邊,以解燃眉之急。
這般動作下,才終于暫時壓制住了亂象。
可既然出現了這般亂象,即便現在看起來事情解決了,可也已經在很多人的心中種下了不安定的種子。
每天仍然有源源不斷的人,從東城的各個渡口搭船離開“怙海”。
渡口的船只,船費也依舊居高不下。
最重要的是,原本出動的軍隊并沒有離開,而是以防止出現暴亂現象的名義,留在了東城,并于各區巡視。
這頓時讓整個東城的氛圍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也就在這樣的緊張氛圍中,時間也從九月底來到了十月……
十月三日,天氣陰。
三羊區,一家房屋中介的門店內。
門店大門緊閉。
穿著一身格紋西服,披著褐色風衣,戴著貝雷帽,嘴里叼著煙斗的男人,悠閑的坐在門店門口的木質沙發上,一口一口的抽著煙斗,并吞云吐霧。
在他旁邊,是一名同樣穿著西服,身形站的筆直的青年男子。
而門店里面,一名穿著劣質西服的男子,坐在一張辦公桌后,正埋頭翻找著賬本記錄。
忽然,這名穿著劣質西服的男子抽出一張泛黃的紙,笑著望向這邊,說道:“找到了!”
他的話立刻將坐在沙發上叼著煙斗的男人,還有旁邊的青年男子目光吸引了過來。
隨后,便見這名穿著劣質西服的男子站起身,拿著手中泛黃的紙,繞過辦公桌走了過來,一邊走,他一邊笑著說道:“客人,您給我看的照片上那人所租的房子,應該就是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