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了。”
“陳墨哥,進家里坐會兒吧。”
“我就不進去了,待會還有點事,替我跟叔叔阿姨問好,改天我再上門拜訪。”
“好,那陳墨哥你慢點開。”
“嗯好,拜拜。”
陳墨看著寧知禾進去后,就給寧知簡打過去電話。
“你妹已經安全送到家了啊。”
“好,謝了。”
陳墨問道:“你還有多久到?咱們把車換回來,我也就撤了。”
寧知簡打了個哈哈,“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沒往家里去……”
陳墨眨了眨眼,這說辭怎么聽著這么熟悉,好像他剛剛跟寧知禾也是這樣說的。
不過自己那么說,是不想進去打擾人一家人難得的相聚,但寧知簡這家伙,顯然是想要放自己鴿子。
“什么情況,剛才還擔心著你妹妹,現在又不著急回來看看了?”
陳墨也不由有些好奇,他可是知道寧知簡是有點妹控的。
寧知簡理所當然地說道:“這不有你送她回去嘛,我還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說完,寧知簡又嘿嘿笑了笑,解釋道:“我去給女朋友過個生日。本來想接完我妹再過去的,但既然有你代勞,我就直接過來了。”
陳墨愣了一下,不確定道:“我記得你前兩天不是說過,給你女朋友過完生日要提分手?”
“對啊。”寧知簡點頭,“幫她過個生日,順便再分個手,很快的。”
“.”陳墨搖了搖頭,“算了,你那些女朋友的事,我不感興趣。”
“誒,什么叫那些?”寧知簡義正辭嚴道,“我每次只談一個的好嗎,只是每個談的時間不長而已。”
陳墨敷衍著回道:“嗯嗯,每次只談一個,每個銜接時間還特別快而已。”
寧知簡不以為意,“我又沒同時找多個,我都是分清楚了再找下一個,程序上可沒毛病,我還是很恪守男德的。”
陳墨懶得理會這些,“那我們車怎么換回來?”
“你先開著唄。”
寧知簡開的是輛阿斯頓馬丁vantage。這車顯然是很有辨識度的,所以剛才寧知禾才會沒細看就直接上了車。
陳墨吐槽道:“你這車也就看著拉風,舒適性真不咋地,座椅這么硬,坐得我腰疼。”
不管什么性能的跑車,在大城市里,除了裝逼,毫無用武之地。
各種塞車限速就不說了,引擎的轟鳴聲太大有時都還會被投訴擾民。現在人人拿起手機就能拍著傳到網上,誰也不敢太過張揚出格。
最近也就滬爺們開去擺闊撐場面,算是難得讓大眾“喜聞樂見”。
而平日里,跑車最大的作用就是吸引妹子拍照。
這也是寧知簡買跑車的目的,但他不只是為了泡妹,更主要的是給自家夜店撐排場立招牌。
作為什剎海最火的酒吧夜店,門口沒停幾輛豪車怎么能行。
寧知簡聞言打趣道:“你確定是因為座椅硬,而不是因為你女朋友今天要走,怕你在BJ沒人看著不放心,所以昨晚提前把你給榨干了。”
“屁,你以為我是你啊。”
陳墨中氣十足地罵了一句,不過想起昨晚紅豆有別平時的積極主動,他又下意識地揉了一下后腰。
寧知簡哈哈一笑,也不在意,“那我給你發個地址,你開過來換,離得不遠。”
“行。”
陳墨按著寧知簡發來的地址,開車來到一家高檔餐廳。
進到里面,陳墨在一靠落地窗的安靜位置看到了寧知簡,其對面坐著一個面容清美、身段玲瓏的女孩。
寧知簡也看到了陳墨,隱晦地回了個眼神。
來都來了,陳墨就找了個靠近的位置坐下。服務員拿來菜單,陳墨不客氣地點菜,反正有人買單。
“你不是說要去接你妹妹,會晚點過來嗎?”女孩的聲音軟軟糯糯,很是好聽。
“這不想你了嗎,哪舍得讓你等那么久。”寧知簡嗓音溫和,情話張口就來。
“騙人。”女孩撇撇嘴,顯然不信。
寧知簡眉頭輕挑,“那我走?”
女孩輕哼一聲,“我閨蜜生氣的時候,她男朋友都會親她哄她的。”
寧知簡說道:“我也可以啊。”
“那你現在親我一下。”女孩微微仰起頭,嘟起粉嫩的嘴唇。
寧知簡一愣,“啊,咱們不是在說你閨蜜嗎?”
“.”女孩氣鼓鼓地瞪了一眼,“你還想親我閨蜜?”
寧知簡嘴角掛著壞壞的笑意,“開個玩笑,你閨蜜都沒你漂亮,我怎么可能感興趣。”
女孩眼神狐疑,“真的?”
寧知簡一臉真誠道:“當然,你閨蜜要是比你漂亮,我也不可能找你啊。”
離得不遠的陳墨聽到這話,就想起寧知簡以前說過的渣男語錄:
見到好看的女孩別著急追,先看看她身邊的閨蜜,也許有更好的。
女孩聽到這話也不生氣,反而還挺開心自己是姐妹中最漂亮的。
“對了,你既然去接你妹妹,怎么不干脆帶我見見?”
女孩好似不經意地問道,眼里藏著某種小心翼翼的希冀。
寧知簡心知肚明,卻裝作不知,只是笑道:“你比我妹妹還小一歲,你們見了面,互相都不知得怎么稱呼。”
“這有什么的,她喊我嫂子,我喊她姐唄,我不介意的。”女孩笑瞇起眼。
“該切蛋糕了。”
寧知簡岔開話題,抬手向不遠處的服務員示意。
在寧知簡轉頭的剎那,女孩眼神暗淡了些許,但很快就恢復如常,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
很快,服務員就把點著蠟燭的蛋糕端了上來。
“來,許個愿吧。”
“嗯。”
女孩閉起眼睛許愿,然后睜開眼,把蠟燭吹滅。
寧知簡笑著問道:“許了什么愿?”
女孩笑了笑,“希望你愛我,希望我發財。”
“哇,你很自私耶。”寧知簡故作調侃道,“怎么不是希望我發財,希望你愛我呢?”
女孩輕聲道:“因為你已經發財了,而我也已經愛你了。”
寧知簡一怔,巧舌如簧的他,一時也有些無言。
不等他說些什么,女孩又笑著說道:“可是愿望說出來就不會實現了,對吧?”
寧知簡沒有回答,而是拿出準備好的禮物,“生日要開心點,看看喜不喜歡。”
女孩笑著點頭,接過禮物,邊拆邊說道:“過完生日,我就二十二歲了,好像到法定結婚年齡了耶”。
寧知簡糾正道:“女性的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歲,男性才是二十二歲。”
女孩“恍然”:“是嗎,可沒人跟我提過呢……”
寧知簡不接話了。
拆掉禮物包裝,女孩打開一看,沒有想象中驚喜開心的表情,反而有些沉默。
寧知簡見狀,問道:“怎么,不喜歡?”
女孩搖頭,“很喜歡,但太貴了。”
精巧的禮盒里面,靜靜躺著一把奧迪A7的鑰匙。
寧知簡笑道:“沒事,你喜歡就好。”
女孩猶豫了一會,開口道:“你送過我很多禮物,但沒有像今天這般昂貴。你也不是錢多人傻的,突然送我這么貴重的禮物,要么是認定了我,要么是分手費?”
顯然,女孩也了解寧知簡以前的一些事跡。
寧知簡沒有否認,只是說道:“車已經上好牌了,就停在外面,待會你可以直接開走。”
在首都,車牌比車珍貴。
這里很多人開不起車,不是因為沒錢買,而是搖不到車牌號。
就像之前的陳南星,搖了幾年都搖不到。
為此,陳南星還曾調侃過“一塊京牌能傳家”。
其實仔細想想,也沒有言過其實。普通家庭搖到一塊車牌,真的是要繼承下去的,不然以后孩子真說不準還能不能搖到車牌。
可此時的女孩并沒有在意這些,她只是低下頭,問道:“能給我個理由嗎?”
寧知簡想了想,說道:“可能.我喜歡的是二十一歲的你。”
女孩抬起頭,淚眼婆娑,“我現在也才二十二歲”
寧知簡只是輕嘆道:“是啊,你都二十二歲了。”
女孩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不爭氣地哭。
“希望不會給你留下一段糟糕的回憶。”寧知簡起身準備離開。
“寧知簡。”女孩開口喊住。
在寧知簡詫異的目光下,女孩把車鑰匙推了回來。
“你確定?”寧知簡提醒道,“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
女孩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說道:“我知道你談過很多女孩子,可能我也曾像她們之中某些人那樣幻想過,自己對你來說會是特殊的那一個,能替代你心里的某個位置。”
我以為我的溫柔能給你整個宇宙,我以為我能全力填滿你感情的缺口,專心陪在你左右,彌補她一切的錯……
女孩抬起頭,眼眶通紅,卻仍然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明明知道不可能,可我還是忍不住會做這樣的夢。”
也許我太過天真,以為奇跡會發生……
寧知簡沉默不語。
“你以前談的那些,她們都是你提的分手,但我不要跟她們一樣。”
女孩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滿是倔強,“寧知簡,你記住,分手是我提的,是我甩了你。”
說完,女孩起身拿包離開,作為禮物的車鑰匙留在了原地。
我以為我夠堅強,卻輸得那么絕望,少給我一點希望,希望就不是奢望……
寧知簡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一個人坐了好一會兒,然后長吐了一口氣,起身來到陳墨這桌坐下。
陳墨頭也不抬地大快朵頤。
寧知簡掏出煙想抽,被服務員過來勸阻。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餐廳里不允許抽煙。”
寧知簡煩躁地把煙收回。
陳墨這時抬起頭,說道:“待會我這桌,他也一起買單。”
服務員看了眼寧知簡,寧知簡擺手示意。
“好的,先生。”
服務員走后,寧知簡問道:“好吃嗎?”
陳墨擦了擦嘴,“不用錢的,當然好吃。”
寧知簡哀嘆道:“兄弟我剛被甩了,你也不關心兩句?”
陳墨點頭,“嗯,活該。”
寧知簡叫嚷道:“喂喂喂,幫親不幫理,曉不曉得?”
陳墨聳了聳肩,“小姑娘轉身后,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啊。”
“車沒了,能不哭嗎?”寧知簡若無其事地把玩著手中沒送出去的車鑰匙。
“你就嘴硬吧。”陳墨搖頭,提醒道,“小心一個好女孩,就這么被你錯過了。”
陳墨腦海中聽見的旋律,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情感探知。
寧知簡只是淡淡地說道:“好女孩應該要慶幸,錯過了我。”
陳墨突然問道:“你該不會還沒忘記她吧?”
寧知簡搖了搖頭,“早忘了。”
陳墨瞥了一眼,“我還沒說是誰。”
寧知簡:“……”
陳墨一下來了興趣,“真的假的?”
寧知簡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覺得有可能嗎?”
陳墨將信將疑,“那我怎么一說,你就知道再指誰的?”
寧知簡沒好氣道:“廢話,我就那段‘黑歷史’,之后我不就不羈放縱愛自由了嘛。”
陳墨點點頭,“那倒也是,不然就真有點狗血了。別你妹妹演韓劇,你整一出國產偶像劇。”
“你還別說,你剛才那么一問,一下子就顯得我挺深情似的。”寧知簡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這招以后也許可以反著來用用,人設一下就立起來了。”
“得,你這都開始想以后了。”陳墨眼神鄙夷道,“那剛才人家小姑娘走了,你還擱那裝什么深沉啊。”
“我只是花心,又不是沒良心。”寧知簡也有些無奈,“她要是拿東西走人,那我就心安理得了,誰知道……”
陳墨接道:“誰知道真遇上個動真感情的,反而讓你有了愧疚感?”
寧知簡吐了口濁氣,“有點小煩悶而已。”
陳墨搖了搖頭,“別像之前那樣,失去了才后悔就行。”
寧知簡大手一揮,信誓旦旦道:“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