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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克術之所以這么做,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趁勢暫時收回三人手中權力。
別看大榮如日中天,庫克術擊敗其他皇子,坐上了了皇帝位置,就能高枕無憂。
只要當了皇帝,就沒有絕對的高枕無憂,庫克術面對的最大威脅,倒不是像大涼那般皇室內斗,而是眼前的三位權臣。
更準確說,是三位重臣背后的龐大勢力機構,他可以憑借皇帝的權威,將三人給干掉,但卻無法裁撤三人身后的權府。
大榮的三府,和蘇祁安建立的三司差不多,但權力比三司更重。
畢竟,百年前的大榮立國,可是十幾個游牧部落組建而成,他們當中,功勞最大的除了庫克一族,再就是松滋一族、阿部一族。
這兩族,在榮國可是正兒八經的貴族,堪比一般的王族,正因為這二族的貢獻,百年以來,大榮上下,基本上都有二族的身影。
就算不是二族族人,但想要走上仕途,就得巴結二族,成為二族的門生。
這就導致了庫克術無法像新涼那般,以皇權掌控三司。
為了制衡這二族勢大,他的先族,便在二族開府中,又增添了一府,也就是對外擴張,指揮作戰的大將軍府。
隨著大將軍府的出現,大榮的局勢,方才以三府分權,相互制衡,大榮方才漸漸穩定。
這種制衡,不是庫克術想要的,他要的是絕對的皇權至上,他和不會像他的先祖,僅僅分權制衡,甘于現狀。
只有絕對的皇權至上,他才能徹底掌控大榮,真正做到至高無上。
所以,今日的王庭議事,無論是阿部曲和松滋青榮之間的大打出手,還是后來又加入的大將軍亞木忠,一切都在庫克術的意料之中。
最終事情走向,皆在他的掌控,雖說目前他只是暫時收回了三方手中的權力,并無法將三府徹底掌控。
庫克術知道,他也無法徹底掌控,既然無法解散,也無法徹底掌控,那就派人滲透其中。
這種滲透,只要有開端,日后早晚會慢慢腐蝕,最終三府的人,終究還是會終于自己。
在庫克術的構想中,他會將三府先滲透,而后不斷挑起三府之間的爭斗,等到滲透差不多,時機一到,突然在來個什么大的爆發,庫克術就能名正言順的掌控三府,要么扶持新的機構,壓制三府。
想法是好,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等他對三府下手,涼地那邊便傳來全軍覆沒,新涼上位的消息。
這一變化,不得不讓庫克術,改變自己的行動,只是先收回三府之權,暗中先滲透,至于后續的破壞,就只能暫停。
畢竟,統一涼地的新涼,才是最大的威脅,庫克術有想過蘇泰會失敗,但沒想到會這么快的就敗了。
算算時間,前后也就三四個月不到,就覆滅了,被蘇祁安給統一了涼地。
對蘇祁安這人,庫克術還是很重視的,從他第一次在寧州城,與蘇祁安交手落敗,他就知道此人是個難纏的對手。
只是沒想到,這才幾年的功夫,當初那位不過小小的東山伯,竟然崛起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到超乎他的想象。
本以為蘇祁安的會死在大涼皇室的內斗中,而他時不時添把火,此人離死應該不遠。
結果當庫克術清除了大榮對他的障礙,坐上了皇帝的位置,這個應該早就死在內斗下的東山伯,一躍封侯,最終在內亂時期,割據一方,再度封王。
甚至最后,就連他的王弟庫克圖,都莫名的死在了蘇祁安的手中。
將庫克圖派去趙涼,除了扶持傀儡政權,大肆攫取涼地的賦稅財寶外,更重要的,就是利用幾位皇子的爭斗,干掉蘇祁安。
但結果他還是低估了這位年輕的王,直接給他上了一課。
要說庫克術對蘇祁安沒有仇恨那是假的,也不是他不想立馬大軍南下,直接攻打涼地。
他倒想如亞木忠說的那般,大軍南下,長驅直入,再一次的擊潰新涼。
這話說起來,讓人覺得豪氣沖天,肯定立刻開干,但如今的庫克術,不再是當初那位領兵作戰的榮國皇子,而是大榮皇帝。
皇帝的這個位置,可沒那么好做,表面看去擁有無上權力,可實際上,每日都得和朝臣斗智斗勇。
如果不是有亞木忠此人,替自己多少分擔一些,庫克術根本沒時間,應對涼地之亂。
就算庫克術以皇帝的身份,可以強行命令大軍南下,但當時的蘇祁安也不過是割據一方的郡王而已。
別說郡王,哪怕是大涼的親王,在榮人高官眼里,壓根就看不起,也不會有人重視。
畢竟,當時就連大涼的皇子,都成了他們手中的傀儡皇帝,在那個氛圍中,誰又在乎一個小小的大涼親王?
正是這種不在乎,最終讓蘇祁安在諸多內亂中,一舉擊敗了幾位皇子,甚至將駐扎在涼地的幾萬榮兵,也是悉數剿滅,最終一統大涼。
直到這時,王庭內,左賢王和右相依舊拿趙涼的失敗,在相互挑撥內斗,還想趁亂扳倒對方,絲毫沒有覺得蘇祁安建立的新涼是個大威脅。
所以,在這種內斗下,庫克術必須要收回三府之權,將他們的心思,放在一致對外中。
剛才王庭的爭執,三人或多或少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在庫克術的心里,他更傾向的還是松滋青榮提出的以逸待勞。
他了解蘇祁安,此人是個極大野心抱負的,一統涼地,絕非他的終點,接下來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收復青幽十四郡。
既然蘇祁安有這個想法,那他同樣可以拿青幽十四郡做文章。
但這只是初步的想法,具體如何制定,還得仔細商議。
當然,如果只是一味的坐等新涼的軍隊北上攻打青幽十四郡,而他們什么也不做,這也不是庫克術的性子。
按照庫克術的想法,他會一邊布防青幽十四郡,同時也會派出一定的兵力,試探出擊。
庫克術想要知道,在經歷了一場長時間的南北國戰以后,新涼的軍隊,究竟還有多少的戰斗力。
是不是如傳聞吹的那般,經過浴血搏殺,新涼軍隊徹底蛻變,這點庫克術還是很好奇的。
庫克術的發話,三府拿出來的方案,速度還是很快的,也就四五日的時間,便確定了。
在王庭內經過一番爭議,最終確定的結果,和庫克術想的差不多。
將軍隊布防青幽十四郡,按照松滋青榮的想法,以逸待勞,但同時,左賢王提出的作戰也有道理。
因此,在以逸待勞布防時,左賢王管轄之地,出兵三五萬人,試探攻打蒙州,看看新涼軍隊的戰斗力。
不過,此次出征領兵的,則是大將軍亞木忠負責,這般決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為了平衡三方。
這樣一來,三方也無話可說。
而且這次的出兵,說白了就是一種試探,并非全力出擊,所以,即便由亞木忠領兵,左賢王也沒有多大的意見。
就在大榮敲定了對新涼的策略期間,中途有個小插曲。
他們收到了來自扶桑的合作信。
這封信是很早發來的,算算時間,應該是在新涼和趙涼爆發南北國戰就收到了。
只是當時,庫克術的心思,一直在三府身上,壓根就不重視。
別說庫克術,就連三府機構,得到這封信,看都沒看,直接丟在一旁。
開玩笑,扶桑是什么貨色,也配和他們談合作?一個小小的島國而已,連涼人都看不起他,更別說他們大榮了。
而今日的議政,不知是誰順嘴提到了,方才想起了有合作一事,便在殿內拿出了這封信。
抱著無趣的想法,也是拆開了這封信,果然,和他們想的一樣。
扶桑的合作,竟然是想與大榮南北夾擊新涼。
粗略看完信,直接引發殿內朝臣的嘲笑。
“哼哼,這年頭什么阿貓阿狗,都以為能和我大榮平起平坐,還要求我們南北夾擊,一個小小的扶桑,真把自己當天朝上國?可笑。”
“沒錯,果然島國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不是眼下要對付新涼,早就派兵把這群倭寇給滅了。”
“就是,陛下,要不給一支我們,正好無事,拿扶桑來練手。”
此話一出,直接得到一眾大臣的支持,他們皆是話鋒一轉,紛紛開口。
大臣的激動,庫克術能理解,但他更清楚,眼下并不是滅扶桑的時候。
主要是因為扶桑太遠,加上他們大榮以鐵騎為主,水師基本沒有,真要滅扶桑,眼下多少有些費力不討好。
反正這封信,看看也就得了,等滅了新兩,到時在通過新涼,直接滅了扶桑。
庫克術的安撫,榮國大臣也是清醒過來,微微點頭,再度投入到制定對新涼的具體部署...
就在榮國上下,開始部署對新涼的策略,與此同時,已經平定京都內亂的蘇祁安,已經離開了京都,帶寫衛隊南下,看他的方向,是去往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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