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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銅片,給點法術,快進一下可以嗎?


更新時間:2025年08月29日  作者:加蘭2020  分類: 都市 | 都市異能 | 加蘭2020 | 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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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把祛除了妖氣、加了黏土、送進電爐燒過一輪的陶器碎片,一枚一枚拿出來,一枚一枚在桌上排列。

他判斷得果然不錯,經過這番處理,陶器碎片上的靈性格外靈動,有一種從多年的沉睡中醒來,開始伸胳膊踢腿、或者抽枝長葉子的力量。

非但如此,它們還開始向外伸展,一圈一圈,輕輕地鳴動著,努力去尋找它們的兄弟姐妹——或者說,其他的碎片們。

漸漸地,沈樂哪怕袖手站在旁邊,不伸手觸碰,不把它們拿起來,都能看到一枚一枚碎陶在桌上震動:

這也就是它們的靈性還不夠強,不能驅動本體浮空,否則,它們能直接把自己拼起來,或者,挪移到自己應該在的位置上去!

沈樂想了一想,用塑料板搭了個架子,一層一層,分了五六層。

然后,拿起最初找到的,那塊屋瓦上面蹲著異獸的陶片,放在最上面,拿起一塊看著像地基的陶片,放在最下面。

微微閉目,進入半冥想的狀態,感應著這些陶片的氣機變化,一塊一塊塞進去,一塊一塊挪移:

“嗯,這塊應該在當中……這塊應該右邊一點……這塊應該在左下方一層……”

雖然當中還缺損了許多,雖然就現在的這些,完全拼不成一座陶屋,一間房子都拼不成,但是,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擺到相對正確的地方之后,它們的共鳴就強了很多。沈樂感應著它們有點活躍,有點歡快的變化,忍不住微笑起來:

好像,現在這樣也挺不錯的?不用急著糊上石膏,把它們弄出一個完整的形狀,只這樣擺著就行了?

他慢慢挪動著手里最后一塊陶片,把它放平、豎起、再放平、再換一個方向豎起。

挪動到似乎正確的位置時,這一堆陶片“嗡”的一聲,齊齊爆發出一片厚重的黃光,向沈樂卷來——

然后,沈樂就感覺自己的意識,跟著黃光下墜,下墜,很快,眼前就換了人間:

“啊……這次不是手藝人了,是農耕社會了嗎……”

沈樂站在一片起伏不平的荒地上,左右張望。還沒等他看明白,后腦勺已經挨了一巴掌:

“狗娃子,愣什么呢!還不快點挖地!”

沈樂腦袋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已經反射性地舉起一條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狠狠往下一掄。

反震力震得雙手發疼,他低下頭去,才發現手里握著的是一根……釘耙?鐵鎬?鋤頭?

好像都不是,這玩意兒本體是一根木棍,末端橫嵌著一根……好像也是木棍。戳進土里,用力一按,挖起來一點土;

再戳進土里,一按,再挖起來一點土。

這勞動效率,別說不能和現代的農耕機械相比,甚至不配和鐵鏟、鐵鋤頭、鐵鎬相比。

沈樂剛挖了兩下,就感覺手疼,胳膊疼,腰疼,哪里哪里都疼;

再一看腳下被挖起來的地,得了,也就他一只腳掌那么大。眼前這么大一片荒地,他要挖到什么時候去啊……

再左右看了看,左邊,那個給了他一巴掌,喊他“狗娃子”的男人,正在用和他手里一樣的東西,埋頭挖地。

男人大概……三十?四十?五十歲?一張臉曬成深褐色,側臉上一條一條全是皺紋,露在布巾外面的頭發已經花白。

握住木棒的手,青筋暴起再松開,松開再暴起,汗珠子連成一條線往下砸落。

右邊,一個連少年都算不上,只能說是兒童的男孩,也蹲在地里拼命挖著。鼓著腮幫子,咬著牙,一次一次,用力把全身力量壓上去:

等等,右邊那個,已經十四歲了?怎么這么矮?這么瘦?沒吃飽吧這是?

沈樂感覺大段大段的記憶翻涌了起來。是了,這個身體,或者說,陶塊們給他看的這段記憶,是一戶莊稼漢子:

左邊的是父親,他是長子,右邊那個是次子。眼下,三個人正在努力開荒,想要弄出一小塊田地,明年好歹能多種點谷子——

不需要交租,可以全都落到自己兜里的谷子……

“可是這開荒也太累了吧……”

從來沒有開過荒,甚至,從來沒有做過一天農活的沈樂,張開手掌,握緊,再張開,再握緊,繼續埋頭干活。

只挖了二三十下,手掌就疼得不行,翻手一看,掌緣紅成一片。他咬著牙繼續挖下去,挖完一長條,掌心已經多了好幾個水泡……

唉,農民是真的苦啊,攢點家業是真的不容易。沈樂嘆一口氣,扭頭往右看,小小的男孩子搖搖欲墜,還在死命干活;

再往左看,抹去流進眼睛的汗水,瞇起眼睛抵擋斜射的陽光,分明看見當父親的傴僂著腰桿,已經挖了一條半的土地。

沈樂努力思索著古代農具的改進方案,手里也只能機械地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翻開板結的土壤,挑起硬實的土層,彎腰撿起大小石塊。

最苦的是發現樹根,只能繞著樹根彎下腰去,來來回回地刨,最后,死命把細一些的樹根截斷,再把大的根樁扛出來挪走……

“為什么不能用法術啊……這么一片荒地,用土系法術開荒的話,一瞬間就整完了啊!”

陶塊也好,銅片也好,怎么都不給點兒優待的!沈樂默默懊惱,一半跟自己生氣,一半跟銅片生氣。

明明現實當中已經升過級了,明明銅片也長出來好大一塊了,就不能多給點兒支援,咱們快進一點行嗎?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心聲,又似乎是銅片終于開始發力了。

沈樂全身一震,整個人都感覺舒服多了,力氣增長了一大截,還有暖暖的氣流在身體里轉。

他想也不想,先給自己拍了個治療術:

手掌快要痛死了啊!水泡都磨破了!照理說,做老了活計的人不至于的,他肯定是剛進這具身體,用錯力量了……

然后,再給肩膀拍一個,給腰桿拍一個,讓自己好歹能夠直起腰來。這才拄著手里的不明農具,站直身體,左右一望:

嗯,他以為的“荒地”,也不能算是荒地,好歹有了點邊界。豎著木棍,挖了坑,木棍上綁著雜亂的草繩和破布——

唉,這年頭,連開一塊荒地,都要先劃定范圍,標記四至。好像,這么一塊破地,都有人搶似的……

沈樂嘆了口氣,低下頭,握著木棍拄在地上,慢慢感應周圍的大地。停一會兒,忽然提起木棍,往地上重重一戳:

“轟!”

仿佛地底炸開了一聲巨響,又仿佛什么聲音都沒有出現。以沈樂站的地方為中心,大地抖了幾抖,開始快速地往外“吐”東西:

堅硬板結的土地自動裂開。由粗到細,一條一條裂縫,像枝形閃電一樣蜿蜒在地面上。

然后,從人頭大小,到豌豆大小的石塊,被噗噗地噴吐出來,堆成大大小小的石堆;

腐爛的,或者尚有生命氣息的樹根、草根,自行蠕動出來,整齊地堆在一旁。

然后,大地開始翻滾,板結的硬土被埋了下去,深埋在下面的濕潤黑土被翻到地面,小蟲子驚慌失措地爬開,引來鳥兒飛下來啄食。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需要全家勞作不知道多少天,才能勉強開墾出來的一小片土地,竟然自行翻整完畢,變得松軟平整,眼看就能直接種糧……

整片荒地上都安靜了。做父親的用力拄著木棍,才沒有在大地的搖晃當中被摔倒;

而沈樂右手邊,瘦弱的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哥哥,結結巴巴:

“哥、哥你會法術?”

啊這……

不好,剛剛應該收斂一點的!

起碼,應該等人都走光了,再偷偷過來施法的!現在這個樣子,要怎么瞞過去?

幸好沈樂經過上一次修復瓷塔的記憶,已經成了半個合格的神棍。他腦子一轉,撲通跪倒在地,假裝磕頭:

“土地公公保佑!土地公公保佑!!!”

撲通、撲通,身邊的兩個男人,都跟著跪了下來,做父親的磕頭磕得尤其虔誠。

沈樂半趴在地上,長長吐了口氣:

謝天謝地,終于瞞過去了……下次,千萬記得瞞著人啊!

有了這次“神跡”相助,這戶農家的開荒進度大大加快。

沈樂不敢再明目張膽使用法術,但是,會在深夜里偷偷跑出來,給自家種的田動點手腳:

給干旱的土地澆點水,收集周圍荒草的生長氣息,灌注給田里的莊稼,或者干脆凝聚土氣,滋養農田……

“我是在古代種地呀……我不是在某個修仙門派,或者某個修仙者聚集的坊市種地吧?”

抱怨歸抱怨,干活歸干活。沈樂甚至凝聚金氣,把撿來的廢鐵片弄成了鋤頭和釘耙:

謝天謝地,再也不用拿著木棍翻地了!

這水平,都趕得上刀耕火種了!

辛辛苦苦忙了一年,開墾出來的荒地,獲得了令人驚喜的收成。

金黃的谷穗一簇挨著一簇,沉甸甸地低垂下去,打出來的谷子裝滿了兩個大木桶——第一次,這么多年第一次,他們有這么多糧食可以自由支配!

不用交租,不用交稅,新開出來的荒地上,產出的谷子,都是他們家自己的!

“明年再開兩畝地,后年就能給狗娃子說媳婦了。”

當父親的,難得地露出了笑容,粗糙的手掌撫摸著飽滿的谷粒,眼中滿是希望:

“要是土地爺肯多保佑一次就好了……”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沈家盤算著未來時,一隊人馬突然來到了他們的田地邊。

為首的是個穿著衙役號衣的中年人,被村里的村正,還要兩個穿著綢緞的中年人恭恭敬敬陪著,身后跟著幾個彪悍的家丁。

那衙役指揮手下,在新開田地四角釘下木樁,丈量四至,完了就旋風一樣閃人。

然后,陪他過來的家丁,才沖到沈樂他們家門口,直接嚷嚷:

“人呢?這家人呢?種著我們家的地,怎么不給我們老爺交稅?”

沈樂愣了一下,完全沒有弄明白,怎么會有這種當面明搶的事情。

身邊,這個身體的父親,已經忙忙上前辯解:

“這、這是我們開的荒地啊!是荒地啊!怎么成了你們老爺的地了?去年還是荒地……”

“放肆!”

過來踹門的家丁,一把推開這個顫巍巍的干瘦漢子。沈樂怒火中燒,大聲喝斥:

“官府有令,百姓自行開荒,是誰開的,就歸誰家所有,三年之內不收田稅!”

他雖然不太了解古代的法律,但是,這條開荒令,基本上是各個朝代的通行命令,肯定沒有錯的!

“你說你開墾的就是你的?”

家丁斜了他一眼,涂抹幾乎噴到他臉上:

“剛才縣里你沒看見?上了地契,白紙黑字寫著,是我們家老爺的地!你說是你的,你在官府立契了嗎?”

還有這一條?

沈樂呆了一呆。身邊村正已經快步搶上前來,壓低聲音:

“他們說的沒錯。要開荒,得在官府上了冊子,才能算你們家名下的土地。不上冊子,唉……”

村正臉上滿滿都是無奈。這種事情,他見得太多了:

這是有點兒權勢的地主慣用的手段——等貧苦農民開荒成功,土地變得肥沃后,再憑借權勢強行霸占。

原本,如果這是一兩畝薄田,撒10斤種子,收50斤谷子什么的,還不至于立刻就有人來搶。

奈何,奈何……

“你們這是明搶!”

沈樂上前一步,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他暗中運轉體內那股溫暖的氣流,準備給這些強盜一個教訓。

然而父親死死抱住了他:

“狗娃子!別!別!咱們惹不起……”

人到中年卻已經被歲月折磨得衰邁的漢子,聲音里滿是絕望與無奈,那雙因常年勞作而粗糙不堪的手顫抖著,卻異常有力地按住了他。

沈樂看著這個身體的父親。看著他花白的頭發和深深的皺紋,一口氣堵在胸口,幾乎要爆炸開來。

但他最終松開了緊握的拳頭——真的動手,接下來就是被打成罪犯,打成反賊,一家人死走逃亡。

他有功夫在身,家人何辜?

破局的點,讓家人得到幸福的法子,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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