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寒的消息確實是靈通,夏林這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不過這個消息并不是李淵或者李建成傳下來的,而是公主傳給他的,就是大概要把整個新皇宮的項目全都打包給他。
這里頭要多少錢隨便他用,要買什么隨便他買,沒有任何人干涉,但凡有阻撓者,夏林想殺就殺想埋就埋。
這個權限給的十分大,大到公主都有些錯愕,因為她最是了解自己父親的性格,想得到他的信任可不容易,至少夏林肯定是不可能得到他的信任。
“他信任的不是我而是信任浮梁的體系。”夏林拿著手諭翻看起來:“你想想看,在浮梁時官府、世家和商人是不是都很平和啊。原因就是這個規矩立在那里,任何一方違反規矩就會被踢出局。你們都以為我用十年布局的是什么?就是這個社會信用體系,有律法保障的信用體系,不按規矩走的都被處置了。”
夏林看完手諭之后,抱著胳膊來到窗戶根上,沉思片刻說道:“這一招是要用我來當一柄利刃吶。”
“我發現一個問題,自從你出來之后,天下已經很久沒有大戰了。”公主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是因為你么?”
“當然啦,我這么多年一直在扼戰,我的夢想是保天下太平三十載,三十載后再說,不過很難,我估計這兩三年就要打起來了。”
“唐和魏么?”
“大概是北方吧,草原這些年發展的太迅速了,雖然當下看上去還平穩,但草原立國其實就已經埋下了伏筆,如今的可汗恐怕是要壓不住一些做大做強的部族了。”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
“我又不是神仙,我能壓著唐跟魏不打起來就已經頂上化佛了,哪里還有心思管他們呢。”
“當真是善戰者無赫赫戰功,若是你我真在戰場上相遇該如何是好……”公主的言語之中透著幾分擔憂,她長吁短嘆一陣后說道:“能不能不打啊。”
“不能,這一仗恐怕遲早是我壓不住的,我只能盡可能的減少損失。”
夏林起身湊到公主面前親了一下:“幫我個忙吧,你分別寫一封信給滕王爺和景泰帝,就說我要駐留在長安一些日子以修兩國之好,恐怕一時半會走不開。跟景泰帝就說只有長安花錢大魏才可活,跟滕王爺說叫我家的小公主也過來。”
“他們能答應么?”
“能。”夏林點頭道:“我走之前已經跟景泰帝說過了,我恐怕沒那么容易能回來,而當下大魏國庫已經撐不到下半年了,我要把兩國中斷的商路重新鑄起來。這樣才能保證李淵不狗……”
“你是不是想說狗急跳墻!?”
“抱歉抱歉。”夏林訕訕一笑:“這樣才能保證李唐不兵行險著。”
“嗯,信我去寫。”公主伸手揉了揉夏林的臉:“為難你了。”
“嗨,這有什么為難的。”
其實夏林的模式發展起來的這些年,也并不是沒有后遺癥的。首先就是吐蕃、突厥,如今這兩個地方空前強大,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他們歷史上的頂峰,發生入侵中原的事件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異族,終究是不能單純用情感禁錮的,喬峰都當上南院大王了不照樣也阻擋不了耶律洪基南下的入侵,在國際關系之中,個人情感不值一提。
還有就是周遭各個小國和勢力也都因為商路滋養有了一定戰斗力,這種戰斗力在中原一統的前提下恐怕不成氣候,但當中原元氣大傷時,他們可就要化身食腐動物了。
第三點就是因為李淵稱帝,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軍閥都有些按捺不住了,華夏大地很大很大的,他們如今其實已經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割據勢力,只是在相對平穩的時期這幫軍閥也不敢亂動。
但不管是景泰帝還是武德帝,他們當下都沒有足夠的精力和手段去約束他們,這兩年以來很多地方隱約就已經有了割地為王的苗頭,都在瘋狂的囤積實力。
夏林封侯大概是在清明節時,李淵祭祖之后大封群臣,大赦天下,順帶就把夏林給封了侯,開國縣侯,大唐的開國縣侯。
這個含金量其實蠻高了,李唐此時并不像正經歷史里的那樣是打下來的天下,所以功臣集團并不算豐滿,而無軍功不封侯也是傳統,所以封侯之人少之又少,加上夏林不到二十人,其中還有一半以上都是他李家的人。
李建成被正式冊封太子,而這里有個非常耐人尋味的事情,那就是李建成被冊封太子的同時,李世民被冊封中書令攜尚書令,這也就是說人都不在這里的李世民就已經是李唐的超級大宰相了。
君權和相權之間的斗爭仍然是要發生在李淵的兩個兒子之間。
當然,讓人覺得啼笑皆非的事情便是平陽公主被敕封為一品驃騎大將軍統領天下兵馬,這個職位曾經是屬于李世民的,而如今卻給了平陽公主。
君權給了長子,相權給了次子,軍權給了女兒。夏林看到他的敕封就知道這老小子還是在養蠱,只不過這次他下注的人從李建成逐漸轉移到了大長公主身上。
這里頭有沒有自己的關系,夏林認為是有的,但卻并不是最主要的關系,最主要的關系還是人平陽公主太爭氣了,在民間、軍中的威望極高,雖然說是之前跟夏林傳了點緋聞,但李唐一貫都很臟的,這點緋聞都不算事。
而這里頭還有離譜的事,就是小豆芽,獨孤寒也得到了敕封,敕封的原文就是獨孤大運溫良什么什么,學識淵博什么什么,受封國公世襲罔替。
夏林拿著她的敕封圣旨看了半天……
“我都跟你睡了這些年了,我第一次知道你原名叫獨孤大運。”
獨孤寒在旁邊臉憋通紅:“還我!”
“你咋不叫獨孤斯太爾呢?”
“什么亂七八糟的,還我!”獨孤寒這會兒臉都紅透了:“我都說了我不喜歡這個名字,老早便改了……”
“哦豆芽子你還真是按照男孩養大的呢。對外獨孤寒,上族譜你就大運了。”
“好笑嗎好笑嗎!?”
夏林笑得咯咯響,但最后還是把圣旨給了她:“我記得獨孤家在大魏也是國公世家,怎么這又封一遍?”
“別管。”
獨孤寒氣咻咻的抱著圣旨跑了,夏林本來還打算上去刺撓刺撓他,但沒想到新的圣旨就來了。
這次可是針對夏林的圣旨,不過不是封賞而是敕令他干活的。
“以當年春和啟土,依山就勢,增筑新城。其制當周五十里,基廣三丈,女墻高逾二丈五尺。役夫以本州丁壯輪番,毋奪農時;材木取衡岳良材,毋傷民力。有司鳩工庀材,當以十八月為期。仍命大司馬杜如晦監其役,每旬具圖狀馳奏。
昔召伯巡行,憩甘棠而遺愛;范公經略,筑海堰以安民。爾其體朕德意,慎毋縱吏卒擾民,務使版筑之役不害耕桑,城郭既成永資保障。功成之日,當賜紫金魚袋以旌殊勞;若稽延誤工,亦必按唐律問罪。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敕如右,符到奉行。”
夏林沒跪,只是在太監讀完之后接下了圣旨,而太監旁邊的人正是杜如晦。阿杜這會兒臉上也全是抱歉的笑容。
“十八個月,筑城五十里?玩我吶?”
“意思意思……意思到了便成。”杜如晦也只是嘿嘿的笑:“哪能玩你呢,我還是監工呢,我玩你也不至于把自己玩進去。陛下的意思便是十八個月能讓他看到一個城池的樣子。”
夏林拿出地圖攤開在杜如晦面前:“城墻不蓋了,直接擴充基礎建設。你覺得如何?”
“一切依長沙縣侯的意思辦便是,我只是輔佐侯爺辦事。”
“你們倒是會使喚人,我是魏使。”
“也是唐侯。”
“牛逼。”夏林朝杜如晦豎起大拇指:“阿杜你不是一般人啊你。”
杜如晦沒有跟他在這個點上說廢話,只是抱拳笑道:“在筑城期間,長沙縣候可行生殺大權,不論官職、不論品級、不論地位,只要阻礙筑城者,隨侯爺處置。”
“拿我當刀使是不是?你們殺不動的人讓我動手是不是?”
“不敢不敢。”杜如晦再次抱拳:“杜某公務繁忙,還請見諒,恕不奉陪了。”
說完他屁顛屁顛的就跑了,而夏林拿著圣旨坐在那看了半天,突然也笑了出來,他哎呀了一聲:“你們這么干,那可就別怪我了。”
“卓恒!卓恒啊。”
卓恒快步的從書房中走了出來:“師兄,你喊我啊?”
“好了,咱們的工作來了。你現在去長安城之中找你一些朋友,跟他們提一下重建咸陽的事,注意要說明一下,這咸陽的規模是長安的十倍,主理人是夏道生,打算要在大唐建一個屬于大唐的浮梁。”
“好的,師兄。不過卓恒好奇師兄為何要讓我去這樣說。”
“你去說就是了,具體的等你回來我再與你細說。還有,我明日會叫大唐的兵馬大元帥給我劃五千人過來,你知道該怎么辦了?”
“明白。”
“哦!”夏林最后一拍大腿:“我給你在新城之中批一塊地,你以你的名義拉一批同道之人過去。咱們辦學校!這次筑城會非常快,你的準備工作要在十個月內準備完,十個月后,咱們給他們上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