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膩的師姐真好玩,難怪大家都在尋找,不過這東西果然是英雄好漢的斷魂路,非常容易就沉迷其中難以自拔,干什么都沒了心思斷了念想。
夏林也是如此,本來他還有好多事要干,但干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都到下午了,神情疲憊,黑眼圈濃的像是個將死之人。弄得那守備官都請了大夫來為夏林診斷,那大夫一摸脈門,看看夏林看看他身邊書童打扮的俊俏水仙,三緘其口后覺得不吐不快,最終深吸一口氣說道:“大人,量力而行。”
“庸醫!拉出去殺了。”
夏林手一揮就要將人辦了,但這會兒那大夫表情神秘壓低音量:“我可調理!”
“來人,給神醫上茶。”
重新坐了下來,那大夫開了一個方子給了夏林,他當場就叫人給煎服了下去,然后肚子疼著就拉了一泡大的,出來之后整個人的精神頭明顯是好了許多。
“不錯不錯,真還是有點道行。”
“大人,七日莫要再透支腎水了,調理調理。不然到了那三十上下,大人恐就……”
“懂!”夏林點頭:“有些話不用說的那么清楚。”
等到神醫離開,夏林瞥了一眼水仙:“聽見大夫怎么說的沒有?你看看你。”
水仙也不言語,就是在那兒笑,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老爺,我昨日可是勸你早些歇息呢,是你是自己非拉著說要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的。”
“行了行了,今晚上得分房了,再這么下去不成,得死。”夏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唉?咱們是不是該去見那個傻孩子了?”
“嗯,差不多了。”
再次給夏林描繪了妝容,換上了另外一套暴發戶的衣裳,仍是搖晃著一把折扇,趁著那星空夜色就溜出了門去。
還是老地方還是老橋頭,昨日的紅衣少女今天穿上了一身素白,她靠在墻邊正在吃白面的饃饃,就像喂魚一樣一點一點揪著吃,心思顯然不在這里,甚至就連夏林來到了她的面前她都沒有反應。
“琢磨什么呢。”
夏林走過去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好個標致的小美人兒。”
紅鳶揮手拍開夏林的手,面帶不悅的說道:“若不是想知道你的法子,我一劍就送你歸西。”
“好好好,送我歸西。”夏林笑呵呵的也不生氣:“老地方?”
“隨你,我沒錢。”
“得嘞,老地方。”
還是那家正店,還是那個小廝,他見到財神爺來了,這趟招待得相當到位,甚至都不用說什么就把人帶到了雅間之中。
“幾位客官,今日需要些什么?”
夏林大喇喇的一擺手,拿出一張商號的本票拍在桌上:“隨你們的便,湊個二三十兩差不多,老規矩,多的算是給你們的打賞。”
看到這紈绔的樣子,紅鳶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屑,但沒辦法,現在就得靠著這個人才能有法子殺了那個狗官。
今天的夏林一副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樣子,顯得有些病泱泱的,紅鳶知道這人肯定又是去哪里風流去了,神色上便顯得愈發的不屑起來。
“小妹妹,莫要做出這副樣子。擺個臉色給誰看呢?少爺問你,昨日與你商量的條件,你可是想好了?若是你肯答應小爺那春宵一刻,我定有能耐幫你。若是不肯嘛,買賣不成仁義還在,我也不為難你,你看如何?”
夏林說著話,手便已經放在了紅鳶的大腿上,紅鳶當時那感覺就跟被巴掌大的蟑螂飛起來撲了臉一樣,劍差點就拔出來了,但手卻不知不覺的被夏林按住:“小妹妹,一言不合就拔劍可不是好事。”
“松開!不然我定要叫你好看。”
“行,那既是如此,在下也就告辭了。”夏林說著便起身要走:“也不給小妹妹添堵,就此別過,江湖路遠再也不見。”
他往外走,心里在默念倒數,正當他倒數歸零,人也走到門口時,紅鳶突然喊了一聲:“慢著!”
“哦?小妹妹回心轉意了?”
“我答應你便是,不過你要先跟我說個明白,到底可不可成。”
夏林慢條斯理的坐了回來,盤腿坐在了紅鳶對面:“告訴你也無妨。妹妹不是說你在這廣府還有不少人脈么,我去打聽打聽那狗賊何時出巡,而妹妹去召集人馬在他出巡必經之路上進行攔截,到時人多手雜,妹妹武藝高強趁亂將那賊人一舉拿下便是了。”
“就是如此簡單?”
“不然如何?他不過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罷了,你還怕個書生?倒是你,能集結多少好漢,人少了可不成,賊人身邊的護衛可都是一把好手。”
紅鳶抿著嘴沉思片刻:“少則五十,多則一百。夠不夠?”
“綽綽有余,他自來廣府之后并未曾遇到波瀾,心中提防之情必是不復從前。再加上這廣府羊城花團錦簇,他肯定按捺不住心中期盼,這人山人海的出去,總不能讓十個八個的護衛看著自己去那青樓上倒澆紅燭,自然是輕裝上陣。那三五個人再勇猛,你三五十人還奈何不得?”
夏林說的頭頭是道,紅鳶覺得此屁著實有理,甚至還跟著他一塊暢想起來:“等那護衛對付好漢之時,我飛身上前一把割下那狗賊的項上人頭。”
看到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夏林嗤笑一聲:“沒殺過人吧?”
“嗯?”紅鳶側過頭看向他:“你是何意?”
“廢話,字面意思。問你是不是沒殺過人?”
雖然紅鳶很不想承認,但她還真是沒殺過人,只能默默的點頭:“沒殺過,怎樣?”
“怎樣?你那破劍還想砍人頭啊?你得拿把大刀,只有大刀才行。”
“可是大刀不好看。”
紅鳶的話讓水仙毫無預兆的笑噴了出來,她連忙捂住嘴,而紅鳶卻茫然的看著夏林:“那你說用什么?”
“你帶個斧子吧。”
“好!幾時動手。”
夏林見到她躍躍欲試的樣子,眼神一挑:“那你答應我的事呢?”
“事成之后再說。”
“媽的。”夏林拍桌而起:“事成之后你都自刎了,還再說?讓我趁熱是吧!”
紅鳶冷笑一聲:“你這紈绔,你家人沒教你行走江湖說話只可信三分?”
說完她呵呵笑道:“如今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若是你答應了,說不準我還給你些好處,若是不答應,我明日便去告發你,說你蓄謀刺殺欽差。你也知道那狗官的做派,我大不了一死,而你可就倒霉咯,好好的富貴日子恐怕也就到頭了,甚至還要人頭落地。”
“你!你欺人太甚!”
夏林的臉漲得通紅:“不是這樣當人的。”
“閉嘴吧,如今已經輪不到你說話了,滾回去打探那狗官的消息,若是有消息,便去城北鳳來客棧尋我。”
如果這時候這妹子瀟灑離開也罷了,但關鍵她還不走,這么囂張之后她居然還坐在那等上菜。
夏林實在是想不明白就拓跋家的奇葩怎么就這么多,他們家的皇朝能維持差不多三百年真他娘的是個奇跡。
吃完一頓飯,紅鳶拍了拍夏林的肩膀:“小兄弟,莫要以為自己多聰明,這江湖險惡,你還有的學呢。”
“滾!”
“哈哈哈哈哈……”
她就這么哈哈著走了,而她走了之后,夏林先是輕笑了兩聲,接著一只手捂著嘴笑得根本停不下來,剛才那小反賊的小人得志和不可一世的表情簡直是絕了,完全打破了夏林對江湖兒女的刻板印象。
“老爺老爺,別笑了。”水仙在旁邊也跟著笑:“你一笑,我便也想笑。”
“哎呀,你看她那個樣。”夏林將頭仰起四十五度角好讓笑出來的眼淚不從眼角滑落:“我本來還有點負罪感的,現在真是一點都沒了。”
而這會兒那位大神紅鳶還真的是去召集嶺南王舊部去了,她本就是名正言順的王府之后,對嶺南王忠心耿耿的人自然也有,所以她還真召集到不少人,他們約定在城北許公莊的地窖之中秘密議事。
第二天夏林就去鳳來客棧找了紅鳶,紅鳶不由分說的將他拽到了許公莊那邊參加了他們的殺狗盟會議之中。
當時還假惺惺的給夏林蒙住眼睛呢,可街邊的聲音都是“熱乎乎的許公莊燒餅,快來買啊,許公莊燒餅”和“你不去打聽打聽,我張二在許公莊這一畝三分地是什么來頭”亦或者說“許公桂花釀,陛下喝了都說好”。
等他進入地窖之后,里頭已經有二三十個人了,聽他們對話內容就是說這兩日還會有三十來人加入,加起來能有六七十人來協助郡主完成屠狗大業。
而這會兒紅鳶對他們介紹起夏林就說:“這人是個紈绔,但跟那狗官有些矯情,倒是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說完,紅鳶一推夏林:“說話,愣著干什么?想讓我在兄弟面前沒有面子?”
夏林舔了舔嘴唇:“我今日得了一個消息,就是那狗官打算兩日后去參加廣府的花魁盛會。不過我勸各位好漢一聲,那狗官生性奸詐,你們沒有萬全把握可千萬不要沖動!”
紅鳶這時哈哈一笑:“你也太小瞧我的這些弟兄們了。”
今天出了點事,一個我得叫干姥姥的老太太走了,我得在人這幫忙,這一章都是坐在這守靈的時候用手機寫的。
你們說啊,這人到中年啊,就會進入到陸續失去的過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