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爺cosplay活動圓滿結束,活生生的是把夏將軍給累到虛脫,三天可謂是噩夢,但現在看來一切都還比較順利,倒是死了兩個,但這種事情不死兩個反而就顯得有點假了,而且那兩位是真救不回來,一個疑似狂犬病,一個可能破傷風,而且都發病了,這讓天王老子來救差不多,給一顆正經的仙丹,吃下去如同再造。
藥王爺名聲大顯,但夏林嘛……怎么說呢,他總是這個樣子,明明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干,但名聲都是人家的。
建設浮梁的功勞是老郭知人善用,調遣糧食的功勞是小王爺高瞻遠矚,收濟災民是滕王兼愛天下,就連這治病救人都是孫神醫妙手仁心。
到現在為止,天底下絕大部分人對夏林的概念還停留在幾年前寫得一手好詩詞上,再往后幾乎就沒有什么關于他的風聞了,甚至一度有人傳他已經死了,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的人其實非常少。
“這樣易容真的能不被人看出來?”
憋了十幾二十天的夏林這會兒是真想出去玩玩,廣府作為整個南方地區最大的貿易港,其繁華程度那是不用說了,相比較北方邊關的西域風格,這里的波斯風格濃郁,甚至可以看到在《天方夜譚》里才能看到的各種風貌,再加上色目人滿地跑,甚至整個廣府都有一種異國風情。
夏林心里癢癢的不成,所以這從義診之后休息了一個白天就鬧著要跑出去玩。
但他到底是拋頭露面過的人,廣府人口如今加上外邦色目人大概能有個四十萬上下,算是個人口稠密的大都市了,這人多眼雜的,他這么一個大佬出去著實危險,所以得喬裝打扮一番。
“老爺明明是個男子卻生的如此精致,難怪春桃姐姐說每每見了老爺都覺得羨慕。”
水仙正在為夏林描繪容貌,將他的眉毛修整一番,再畫上兩撇好看的八字胡,臉上再抹得黑黃一些,不讓夏林顯得那樣白皙,這一套下來倒還真看不出到底是誰了。
戴上一頂時興的帽子,身上穿著那錦緞的對襟袍子,活脫脫就是個跟著家族過路經商的少爺。
而水仙也是穿上了青衣小帽,綰起如黛長發,眉眼間盡是風情,不過相比春桃來說,水仙的長相更英氣一些,所以倒叫人分不出是那俊俏的皮燕子小廝還是陪床的侍女。
“你聽她胡說,我說一句話水仙你莫要不高興啊。我認識你們這些花兒組合一共有三個,春桃秋荷還有你水仙,你們三人里頭春桃應該是最好看的了。最俏皮的是秋荷,而你呀,你是那最溫柔的。”
“哪能呢,老爺。能服侍老爺已經是水仙這輩子最大的福分了。”水仙一邊幫夏林梳頭一邊輕聲說:“若不是老爺,水仙如今仍是如豬如狗,不知道被輾轉幾次,最終也得流落青樓。”
夏林哈哈一笑:“小辰子不懂珍惜唄。對了,明日用過午飯,你要隨我去一趟廣府衙門,我要給你錄個新身份,明日之后我水仙就是良人咯。”
水仙聽聞這個話,竟是直接激動到把夏林的腦袋摟在了懷里,身子都有幾分顫抖。
她對良人這兩個字的認識可能要比春桃更深刻,因為她的遭遇更坎坷,受到的苦難也更多,在她的記憶里,從小到大自己被當成人而不是一個物件就是從她輾轉來到夏林身邊開始的。
甚至于說如果夏林現在被人給殺了,她可能會是唯一一個沒有任何雜念直接就投奔而去的人。
“好了好了。”夏林從她懷里掙扎出來在她下巴上親了一下:“別把我妝給弄花了。”
這話讓水仙破涕為笑,她慢慢松開手然后坐在夏林的面前開始給他補妝,看著面前這梨花帶雨的小姐姐,夏林也是覺得心疼的不行,但又有什么辦法呢,靠他一個人搬不動這山啊,他能救一個救兩個,救十個救百個,但天地茫茫,他是真沒法救世界。
等水仙抽抽泣泣的給夏林補完了妝,她湊到夏林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夏林愣了一下:“那很疼吧?”
水仙抿了抿嘴,臉上也不知是羞紅的還是哭紅的,反正紅彤彤的用那細弱蚊蠅的聲音說:“我今早上去買了一瓶茶油……聽說極好。”
“那等晚上玩回來了試試。”
“嗯……”
穿戴整齊之后,他們兩人從后門走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覺的。夏林手中搖著一柄扇子,倒還真是有點風流倜儻的味道。
稍遠一些走到正街上,這廣府之地雖然剛剛經過了紛亂戰爭,但好在這里也并沒有受到多大的創傷,整個恢復情況都很不錯,再加上人口多貿易昌盛,所以現在的廣府已經跟之前差不多興旺了。
街上有許多色目人,也有不少身上披著輕紗的外國女人,這幫女人一大部分都是過來表演攢勁的節目的,有的是隨著船隊一起來的,有的則是被賣到這里來斂財的。
價格嘛,要比土雞便宜一點,服務的話也還行,主打就是一個聽話,而且看著這些個深眉大眼的娘們也新鮮。
“老爺,要試試這些女子么?我去為老爺挑選幾個干凈的。”
“幾個??”夏林聽到水仙的話連忙擺手:“別了別了,不安全也沒興趣,有你就行了,她們哪里能跟你比呢,這幫人身上味兒大。”
而走了幾步,夏林在周圍的攤位上來回挑選:“水仙,你看看喜歡什么,選了拿走,老爺我給你付錢。”
“老爺老爺……”
水仙趕緊把他拉到了一邊:“這都是浮梁的貨,我們回浮梁去,這些物件拿了就跑,都不用給錢呢。”
夏林咂摸一下嘴,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這種街邊的小貨在浮梁的話,夏青天去給拿幾個,人賣東西的誰要是好意思收錢都能遭人罵到當天晚上就上吊,那幫老娘們的嘴可是劇毒無比。
他逛了一圈,發現就是這地方小玩意基本都是浮梁產的,包括瓷器首飾之類的東西也都是如此,當然也有一些別的東西并非浮梁產,但在浮梁都有賣,價格還更便宜一些,因為物流費用降低,成本自然也下去了,價格當然也不會太高。
不過這地方的吃食那是真沒的說,這玩意跟浮梁完全就不是一個風格了,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廣府靠著海而且還是重要的香料集散地,并且色目人巨多,這里的飲食風格自然就自成一脈,跟未來的廣府菜相差非常大,但味道的確是可圈可點。
夏林小吃吃了一路,倒也是吃飽了,而正準備去哪溜達一圈消消食,就見前頭街頭有不少人圍攏在那聚集叫好,夏林是個好熱鬧的人,他牽著水仙的手快步走了過去,擠進了人群之后發現原來這里是有人賣藝。
一般的賣藝,什么唱個曲兒啊、表演個胸口碎大石啊,亦或者是什么雜耍,其實引不來這么多人圍觀,主要是這賣藝的人不同。
這人群的中心有個紅衣的女子,手上一柄輕靈寶劍舞得烈烈生風,而她自己更是英姿颯爽,腰肢柔軟,那小腰說下就下去了,接著單臂后空翻,飄逸的裙子在半空劃過一道好看的弧線,讓她看上去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好!”
周圍的人紛紛叫好,銅板叮叮當當的砸在了這女子面前的盆里,而她站定之后朝周圍眾人拱手道謝:“小女子本是蜀地之人,初來貴寶地,多謝各位好漢捧場。”
她年齡不大,聲音清脆得如同黃鶯出谷,極是好聽。
“大人。”水仙扯了扯夏林的袖子:“大人若是喜歡,我來把她買回去供大人享樂。”
“不是……水仙姐姐,你就感覺我是那色中餓鬼是吧?見這個人就問我要不要,我哪那么饑渴呢。”
水仙腦袋頂在夏林背后咯咯的樂:“我也是擔心大人錯過了,到時害上了相思病。”
“那可不至于,天底下頂漂亮的姑娘就在我身邊呢,我饞這種野鴨子?不至于不至于。”
聽到夏林在夸獎自己,水仙甚至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就是喜歡……那種恨不得吃到肚子里的喜歡。
不過這會兒她可是個小書童裝扮,跟夏林這么摟摟抱抱的,著實叫人有些不忍直視,雖然看到水仙容貌的人都覺得若是長成這樣的小廝自己也不是不行,但問題是大部分人看不到水仙的容貌,只能看到那兩個男人摟摟抱抱。
社會雖然開放,但還沒有那么開放,他們周遭一下子就空出了一大截,而就連賣藝的小娘子也站在那外頭看著他倆。
“看什么看?”夏林正面迎上了她的目光:“沒見過親熱啊?”
“倒是沒見過兩個男人如此親密。”那紅衣女子笑道:“廣府當真多奇志。”
夏林撇了撇嘴,把身后的水仙拉過來上去就在她嘴上用力的嘬了一口:“那就讓你再長長見識。”
這一下把旁邊不少人都給親吐了,一瞬間場面上少了六成的觀眾,而那賣藝女子眉頭一皺,挑起劍來遙遙指著夏林:“好你個賊人,過來壞我生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