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使勁掙扎。
“別動,不然后果自負。”薄錦墨聲音喑啞,沉聲開口。
薄錦墨喝了解酒湯,又洗了個澡,酒精已經揮發地差不多了。
看見女人氣鼓鼓地樣子,還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虞晚感覺到身后男人身體的變化,身體緊繃,一動不敢動。
薄錦墨懷抱堅挺又溫暖,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虞晚,虞晚逐漸放松下來,陷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虞晚鬧鐘一響她就從床上爬起來。
窗外天剛剛蒙蒙亮,虞晚從薄錦墨懷里爬出來。
虞晚的動靜吵醒了薄錦墨,他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五點,虞晚,你在干什么?”
薄錦墨眼下一片烏黑,看著精神抖擻的罪魁禍首!
昨天這個女人倒是睡得香,她在他懷里像八爪魚一樣亂動,把他的火挑起來幾次!
他伸手要把虞晚拉回自己懷里:“再睡會兒。”
“不行!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要嚴陣以待!”
虞晚拂開薄錦墨的手,義正辭嚴。
虞晚坐在梳妝臺前挑挑揀揀,薄錦墨坐在床上陰沉著臉盯著她。
“化妝至于起這么早?”薄錦墨滿臉怨氣,也隨著虞晚下床洗漱。
他洗漱完出來,虞晚還在擺弄那堆化妝品。
“我要化個知性職場妝,給同事留點好印象。”
虞晚心情不錯,興致沖沖地解釋。
“多此一舉!”
薄錦墨冷聲評判。
虞晚沒理他,動作未停。
今天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見識!
薄錦墨穿好衣服下樓晨練。
虞晚下樓的時候,正是薄錦墨平常的吃飯時間。
薄錦墨坐在飯桌前,吃了口三明治。
他聽見虞晚下樓的聲音,開口嘲諷:“薄太太,終于粉飾完了?”
“你根本不懂我對工作的熱愛!”
虞晚腳踩黑色尖頭霧面高跟鞋,“噔噔噔”下樓。
她站到薄錦墨面前,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好看嗎?”
薄錦墨抬頭,虞晚上半身黑色V領西裝外套,剪裁得體。半身裙包裹著她的身體,漏出細白的小腿,黑色與白色極致對比。
腰間上方別了個黑色腰帶,亮閃的紐扣讓人視覺上移,更顯得腰纖纖一握。
流蘇耳環下垂,妝容清淡,朱唇皓齒,眼睛亮亮地盯著他,像是在期待他的評價。
薄錦墨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閃過驚艷,開口卻是:“還可以。”
虞晚撇了撇嘴:“反正從你嘴里聽不出一句好話,問了也是白問。”
“彼此彼此。”
“我可是天天夸你,薄大總裁。”
“你罵我的次數更多!”薄錦墨一陣見血。
“怎么會呢,打是親罵是愛,我對你可是愛到極致,不可自拔!”虞晚覺得她現在鬼扯的能力,已經爐火純青了。
“愛我的錢,還是愛我的人?”薄錦墨反問。
虞晚不說話了。
戳破了就沒意思了。
隨便吃了兩口早飯,虞晚起身就要走。
“你小雞啄米呢!塞個牙縫都不夠,再吃點!”薄錦墨喊住她。
“不行,我要去上班了。”
虞晚拿起包往外走。
薄錦墨眼疾手快,把她按在座位上。
“吃飯。吃完飯我送你。”
薄錦墨站在虞晚身后,盯著她吃飯。
虞晚不情不愿的,把三明治當做薄錦墨的頭,狠狠咬掉!
吃完一個三明治,喝了兩口粥。
虞晚拿起隨身帶的小鏡子,補了補口紅,然后起身催促薄錦墨。
薄錦墨也沒太為難她,兩人一起下樓。
車上,兩人無言,虞晚查看著自己準備的資料,有些緊張。
“一份差事而已,這么用心?”
薄錦墨掃了眼旁邊的虞晚,微微皺眉。
“那肯定。這份工作很來之不易。”
虞晚話中有話,偷偷對薄錦墨翻了個白眼。
如果沒有他,她早找到工作了!
“你薄太太的身份更來之不易!也沒見你這么用心!”薄錦墨眼神復雜。
“嗯嗯嗯,薄總說的對。當初想嫁給你當薄太太的女人多如牛毛,是我運氣好,是我得了老天的眷顧才能嫁給您。”
虞晚敷衍著,眼神沒從資料上移走半分。
心中腹誹,薄太太的身份再來之不易,早晚也會換人。工作就不一樣了,她干得好可是有很大的發展空間的!
很快就到了“明日風光”的大樓。
虞晚跟薄錦墨打了個招呼,匆匆下車。
薄錦墨盯著虞晚纖細的背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直到虞晚匯入人群進入大樓,一點身影都看不見之后,薄錦墨才離開。
“明日風光”在第十六層。
虞晚搭著電梯,剛進入“明日風光”的候客區,就有個臉蛋圓圓、滿臉笑容的姑娘給她打招呼。
“你好,你是虞晚吧!我是蘇笑笑!”
“是。你好啊,蘇笑笑。”虞晚看著她和善的笑容,也對她笑了笑。
“我看過你的簡歷,你很優秀!你可是顧總直聘,一會兒等他來了給你安排工作吧。”
虞晚點點頭,坐在候客區安心等待。
很快到了上班時間點,工位上陸陸續續坐滿了人。
虞晚看著他們有條不紊的樣子,神色羨慕。
“你好。”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
虞晚抬頭看去,男人膚色白皙,五官俊郎,笑容溫柔,語調溫和,眼神柔情似水,氣質讓人如沐春風。
男人看見虞晚的視線,對她伸出手。
“你好,我是虞晚!”虞晚站起身,也伸出手和男人握了握手。
“我是顧言深。”顧言深招呼虞晚坐下,然后轉身去給虞晚接了杯水。
顧言深心中竊喜,是她,果然是她。
那日賽車場上驚鴻一瞥,他每天去賽車場找她,都沒有見到她,沒想到她居然往自家雜志社投簡歷了!
“我看過你的簡歷了,你很優秀。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助理?”
顧言深把水杯推到虞晚面前,笑容和善。
他是有私心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心動的感覺了。但是見過虞晚之后,又感覺到了生命的活力。
虞晚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謝謝顧總的抬愛,我的求職意向是雜志社編輯。”
虞晚手握住杯子,眼神堅定。
“我觀察過《明日風光》的各版塊,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是娛樂版塊支撐其他版塊。而作為《明日風光》立身之本的‘自然本色’,反響平平。我很想在這個版塊試試,也希望顧總能給我這個機會。”
顧言深看著神采飛揚,神色堅定的虞晚,眼睛也越來越亮。
“你說的沒錯,負責‘自然本色’版塊的編輯離職之后,最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頂上。既然你這么想嘗試,那你跟著主編林琪實習吧。”
“謝謝顧總!”虞晚高興的點著頭。
顧言深喊來林琪,安排她領著虞晚熟悉熟悉工作內容。
“林琪,虞晚就交給你了!好好帶她,我最看好你倆。你倆以后可是’自然風光‘的頂梁柱!“
”顧總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新人的。“
林琪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聽到顧言深的話之后,對虞晚笑了笑,然后領著她離開。
看著虞晚的背影,顧言深轉身回到自己辦公室。
她果然像賽車場上一樣,充滿活力,也讓人很感興趣。
林琪帶虞晚出了辦公室,暗自咬牙。
昨天同事在群里說,顧總看中了一個新人,直接聘請來了公司,她還覺得有點扯!
顧言深雖然惜才,但也不是一個公私不分,亂用職權之人。
誰知虞晚今天就直接入職了。
還讓她帶新人!
她前段時間被明升暗降,”下放“到“自然風光”。最近好不容易討好了一個小花,準備讓那個小花幫忙說話,早日回到娛樂版塊。
結果顧言深居然把實習生扔給她帶了!看意思還要讓她繼續待在’自然風光‘......
林琪想到這,偷偷瞪了虞晚一眼。
眼神在接觸到虞晚新奇的神色、白嫩的肌膚和曼妙的身材時,眼里妒火呼之欲出。
她臉上掛上溫柔疏離的笑:”虞晚是吧,聽他們說你很有天賦呢。“
虞晚謙虛:”沒有沒有,我只是恰好大學時參加的比賽比較多,簡歷比較好看而已。“
”那你在‘自然風光’可真是屈才了!“林琪低頭藏起自己快要忍不住的白眼。
裝什么裝,時尚圈的人簡歷不好看誰要啊?
林琪給虞晚安排過工作內容之后就摸魚去了。
反正這個部門足夠涼,摸魚也沒人管。
虞晚從林琪給她安排了工作之后,從早上開始就仔仔細細地了解工作內容,然后學習處理各種投稿信息。
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時間過得飛快。
“快下班了,別卷了虞晚!”
蘇笑笑看了眼表,開始收拾東西。看到虞晚還在認真地看電腦,小聲提醒她。
“哈哈哈沒事。”虞晚笑了笑,很開心。
虞晚并不感覺累,反而充滿了活力!很充實,比在薄家當個花瓶充實太多了!
下班時間很快到了,虞晚戀戀不舍地離開工位。
和蘇笑笑一起下樓。
蘇笑笑似乎很喜歡她,對她很是熱情,虞晚也樂得交新朋友。
中午蘇笑笑還約她一起吃午飯。
“林琪被下放到‘自然風光’版塊之后,性格就有點怪。你少跟她接觸就好,別放在心上。”
蘇笑笑邊走邊跟虞晚咬耳朵。
“下放?”虞晚驚訝,“‘自然風光’不是《明日風光》立身之本嗎?怎么會是下放?”
“那是過去!自從之前的主編兩年前,因為理念不合離職之后,就越來越走下坡路了。”
蘇笑笑嘆了口氣,“后來誰接手這個版塊都做不好,自然就變成下放了!還是娛樂版塊好做啊!”
蘇笑笑隨口跟虞晚介紹了幾句雜志社的歷史,然后進入電梯開始沉默。
電梯里,虞晚和蘇笑笑看著角落里的林琪,對視一笑,然后不約而同沉默。
林琪看見她倆一起進來也沒什么反應,低頭繼續玩手機。
蘇笑笑這人太沒有邊界感了,跟誰都很容易混熟。
林琪刷著手機,突然想起來了什么,渾身一震。
她趕緊打開微信,找到陶雪。斟酌半天,還是覺得直接問。
陶小姐,最近還好嗎?您認識虞晚嗎?
發完她有點忐忑,她和陶雪之前拍攝的時候認識的。但現在她已經不在娛樂版塊了......
攝影棚內,陶雪愜意地接過助理遞來的奶茶,喝了一口,然后打開手機隨便刷了刷。
突然,她看到了林琪的消息,臉色有些興味。
這個人她有點印象,《明日風光》的小編輯,她問她認不認識虞晚干嘛?
認識啊,怎么了?
林琪收到消息的時候,格外激動。
她繼續發:我們公司新入職的實習生,就叫虞晚。
她嘴角掛起一抹笑,隨著人群走出電梯。
看到前面走著的虞晚和蘇笑笑,順手拍了個照片發過去。
之前就聽說陶雪放出消息,說薄氏要封殺一個名叫虞晚的人,不會這么巧有同名的人吧!
林琪完全是抱著撞運氣的心態問的。
要是這個“虞晚”正好是陶雪討厭的人,她就算是搭上陶雪的線了,往深入的說,算是攀上薄總了。
沒想到,還真是一個人。
“這些人怎么辦事的!”
攝影棚內,陶雪把奶茶重重摔在面前的小桌上,怒吼出聲。
助理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問:“怎么了陶姐……”
陶雪沒有理她,打開手機給林琪發消息。
寶寶,她真的入職了?
對,她很厲害,直接沒面試就入職了。
林琪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虞晚的背影。
出電梯之后,虞晚本想和蘇笑笑一起去擠地鐵站,沒想到剛出公司大門就看到了薄錦墨的車。
她跟蘇笑笑告別之后,小跑到車旁邊,歡快地拉開車門進去。
林琪跟在虞晚身后,準備拿手機掃共享單車。
看到虞晚上了她早就注意到的豪車,趕緊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陶雪。
她下班就上了這輛車。
林琪緊緊盯著開走的車,眼里滿是妒忌和惡意。
陶雪看到照片,憤恨地捏住自己的手機,把面前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一掃而下。
“虞晚!薄總是我的,我的!”
她發泄完之后,沒有回復林琪的話,而是直接給她發了個餐廳地址。
坐在車上,虞晚系好安全帶,雖然她沒說話,但可以從臉上的表情感知到她的開心。
“一份工作就讓你這么開心?”薄錦墨看過去。
虞晚沒回他,只是好奇:“你今天不忙嗎?還是爺爺要找我?”
“什么意思?”
“不然你會特意來接我?”
薄錦墨覺得這女人有些不知好歹。
想著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他特意來接她,結果某人好像壓根不領情。
冷哼一聲,他沒好氣道:“在外面工作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你別太自信!”
雖然只有一天,虞晚確實也領會到了。
怪不得大家都說職場如戰場,看來她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見她沒說話,薄錦墨以為是自己說話太狠,嚇到她了,又找補道:“當然,看在你薄太太的身份上,只要你愿意求我,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薄錦墨用的是“求”。
但他不會知道,虞晚現在最不喜歡的就是求人。
尤其是求他,那種姿態,她總覺得自己卑微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因為虞家的天價貸款,她想,她在他面前能從容很多,至少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甚至琢磨著心思討好她。
可現實卻逼得她一次又一次,言不由心的討好他。
虞晚側了側頭,看向窗外。
薄錦墨看虞晚不再理他,只能閉目養神。
汽車行駛的穩穩當當,虞晚的思緒停留在工作里,根本沒注意去哪。
“下車吧。”
虞晚聽到薄錦墨的聲音,這才注意到車早就停了下來。
她點了點頭,然后解開安全帶。
虞晚打開車門,看著面前的餐廳,有些疑惑:“來餐廳干嘛?不直接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