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勁風的夫人五日之后,帶著三個兒子來拜見焦老夫人。這位周氏夫人在老夫人這里還看見了林得意,但沒能跟林得意說上話。
八姐夫跟著林得意走的時候,倒是看了常勁風的三個兒子一眼。等走出院子了,他才小聲跟林得意說:“剛才那家人是誰?”
林得意都沒留意等在客廳外面的一家四口,聽了八姐夫問,林得意說:“嗯?”
八姐夫:“沒想到老夫人在這邊還有熟人呢。”
林得意就沒用心聽八姐夫嘮嗑,心不在焉地又嗯了一聲。
八姐夫也不用林得意接他的話,繼續說:“那婦人是哪位將官的夫人呢?”
林得意這一回扭頭看八姐夫了,說:“你關心那個婦人做什么?”
剛才那位婦人長什么樣,林得意也沒看見,但他心生警惕了,他得為謝八姐看著八姐夫,你家里有媳婦,你關心別的婦人干什么?
八姐夫腦子再能想,他也想不到,林得意懷疑他看上剛才的婦人了,八姐夫說:“聊聊天啊,要不然咱們這會兒聊什么呢?”
他已經不想再猜,出海的兵船什么時候回來了,他煩了。
走在前邊帶路的川連這時回頭小聲說:“那位是常將軍的夫人,好像娘家姓周。”
八姐夫:“哪個常將軍?”
川連:“常勁風,管著這邊的糧草軍需,他原先是謝家大爺的親兵。十八年前的那一夜,跟著謝家大爺的親兵就活了兩個,他是其中之一。”
八姐夫頓時就有些佩服這位常將軍了,由兵升為將官,這可不容易啊。
“難怪他的夫人來拜見老夫人呢,”八姐夫說:“那三個小的是常將軍的兒子?”
川連心說,您這不是多余一問嗎?能跟著常勁風夫人過來的少爺,不是常勁風的兒子,還能是誰呢?
“活了兩個親兵,那還有一個親兵呢?他現在在哪里?”林得意這時突然問了一句。
川連:“那位已經去世了,聽說是病死的。”
八姐夫哦喲了一聲,說:“那看來當年的那撥親兵,就這位常將軍命好啊。”
川連點頭,他聽說那個親兵當年回遼東養傷,不但傷沒養好,還得了惡疾,死的時候人都熬得沒個人樣子了。
“常勁風,”八姐夫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這人命好,念一遍他的名字,沾沾他的福氣。
被八姐夫這么念著,林得意也記住了常勁風這個名字。
“等我那謝伯父回來了,這人肯定得高興壞了,”八姐夫又小聲跟林得意嘀咕了一句。
林得意又嗯了一聲,這肯定的啊。
八姐夫對常勁風的好奇到此為止了,“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八姐夫問。
林得意:“坐船去附近看看吧。”
剛開始的兩天,林得意還只是待在碼頭等兵船歸來,到了第三天,他就待不住了,坐船開始在近海轉悠了。
“還坐船啊?”八姐夫問。
林得意:“你不去?”
八姐夫:“去,我回去拿釣魚桿。”
林得意在船上,是看海,看來往的船只,八姐夫卻是專注于釣魚。
船上有八姐夫這么一個釣魚佬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但林得意必須得帶上他,不然的話,謝老將軍又得不同意他坐船出海了。
等林得意到了碼頭,沒等到扛著釣魚桿八姐夫,倒是等來了匆匆趕來的林二公子。
“二哥?”看見二公子,林得意挺意外的,他沒想到他二哥能來得這么快。
二公子整個人都風塵仆仆的,與林得意見禮,打了招呼后,他就讓人給他打了盆水,他得先洗一把臉。
林得意先還看著他二哥洗臉呢,目光旁移一下,他發現二公子的好幾個護衛身上都帶著傷。
“怎么回事?”林得意的臉色馬上就沉了下來。
林二公子扭頭看看他的護衛們,跟林得意說:“我直接過來的,沒去軍港大營,讓他們去大營先安頓下來吧。”
林得意讓曹艾帶護衛們去軍港大營,說:“我二哥與我住一起,你去安排一下。”
那就是也住小二樓了,曹艾忙就領了命。
“給他們找大夫,”林得意又加了一句。
”是,”曹艾大聲領命
二公子將毛巾往臉盆里一扔,再喝幾口木冬送上來的涼茶,二公子才長出了一口氣。
林得意問:“路上發生什么事了?”
二公子苦笑,“清丈土地啊。”
一聽是這事,林得意便沖川連揮了揮手,川連忙就帶著在場的人退了下去。
二公子看看眼前的碼頭,
問林得意:“你怎么到這邊來了?有太子妃娘娘的消息了?”
林得意往碼頭旁邊的沙灘上走,二公子這會兒其實想坐下歇歇的,但林得意往沙灘走了,二公子便只能跟上了。
“我岳父沒死,他被蕭家人救了,這會兒正在回來的路上,”走到沒人的地方了,林得意才小聲跟二公子說。
二公子在腦子里把林得意的話過了過,在京城的那位謝大人肯定是不用蕭家人救的,那么林得意說的這個岳父,就只能是謝長安了
確定了林得意在說什么后,二公子震驚了,“什么?!”
林得意:“當年蕭家人救下了我岳父。”
二公子:“那這么多年,他們為什么不聯系遼東謝家?”
這是正常人都會提的問題,十八年啊,你們蕭家怎么能把這個消息,
瞞著人家親爹娘十八年的?
“你岳父怎么也不跟家里聯系呢?”二公子緊跟著又是一句問。
林得意:“不知道,要等他回來,問了才知道。”
二公子:“那他是從蕭氏族地過來的?”
林得意:“嗯,但小九兒沒跟他一起回來。”
二公子:“為什么?”
林得意搖搖頭,“要等我岳父回來問他。”
二公子心里就有不好的想法了,謝九歡這是傷得有多重?
林得意在沙灘上站下來,看著面前的大海,問二公子說:“誰打得你?”
二公子從西南過來江南,路上遇上好幾撥刺殺,但好在有驚無險。
“無非就是地主鄉紳,”二公子跟林得意說:“查起來就要大動干戈了。”
林得意:“是在江南這邊遇上的?”
二公子點點頭,說了句:“西南那邊更亂,畢竟斷人財路,都如殺人父母了,大哥這一次是要撅他們的根呢。”
林得意問了二公子一句:“大哥非得這么做嗎?”
二公子被林得意問得一愣,太子殿下這是怎么意思?打退堂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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