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留意到檀清酒的目光,只稍作沉吟,便又開了口:“我們在這里閑話,他們小孩兒應該會覺得有些無趣的吧?”
“讓宮人帶他們玩兒去吧,等著吃飯的時候,再帶回來就是。”
檀清酒聞言,只轉過頭看向沈子驕:“子驕想要跟著去玩兒嗎?”
沈子驕搖了搖頭,誰要跟著那些個嬌氣包去玩兒?
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這些人,好像都在針對檀清酒。
沈子驕撇了撇嘴,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怎么接受檀清酒,可是卻也看不得有人欺負她。
他要是走了,萬一檀清酒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而且,這宮里一點也不好玩。
“我不想去,我想呆在這里。”
檀清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轉過頭看向皇后:“娘娘實在是抱歉,子驕因為最近發生的這些變故,所以性子變得有些內向,臣妾也實在是沒有法子。”
皇后細細打量了一下沈子驕,見沈子驕果真是一副懨懨的模樣,倒是忍不住地有些詫異,之前沈子驕她也是見過一兩次的,沈子驕之前是什么樣子,她還是知道的。
倒是沒有想到,沈子驕現在,倒是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過也難怪,一個半大的孩子,就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
只是,沈子驕不去,她之前準備好了很多東西,也就沒有辦法實施了。
皇后倒是也不急,以后有的是機會。
沈子驕不去,她卻一味地強求的話,反倒是容易打草驚蛇,讓檀清酒生出懷疑來。
“沒事,子驕不想去就算了,讓他們去玩兒去吧。”
“子驕現在倒是,乖巧了許多。”
檀清酒笑了笑,轉過頭看向沈子驕:“大概是對我還是有些生分吧。”
今日這場小宴,因為知道檀清酒回來,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都揣著一些不一樣的心思,有對檀清酒好奇的,有想要來看笑話的。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檀清酒滴水不漏。
連那被所有人都看做是突破口的沈子驕也都格外的安分,讓人根本沒有什么機會下手。
反倒是檀清酒漫不經心地就挑撥了皇后和淑妃的關系。
宴上的人大多都是人精,都不動聲色地將所有的一切看在眼中,心里都多多少少有了計較。
大抵是因為發現檀清酒那里很難下手,而且皇后今日對檀清酒的態度也算得上是看重和偏愛的,宴席的后半場,都十分平靜,再沒有什么人挑事。
一直到散了宴,都一直無事發生。
散宴之后,檀清酒還被皇后留了下來,重新給皇后看了診。
檀清酒給皇后診了脈,才笑了起來:“先前乾王妃倒是說得很對,想必皇后娘娘平日里也照鏡子,也都應該發現了,皇后娘娘現在的氣色是越來越好了。”
皇后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感覺臉色紅潤了一些,皮膚白皙了一些,臉上的一些斑斑點點的也都淡了一些,身子也爽利了一些。”
檀清酒點了點頭,笑了起來:“這些癥狀,都是皇后娘娘病癥好轉的征兆。”
皇后神情愉悅:“嗯,我能夠感覺到身體的確是好了很多,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畢竟我這病都這么多年了,可是這才多長時間,半個月不到,好像就好了好多了。”
“藥用對了,是很快就能夠起效果的。”
“嗯,發現了。”
檀清酒嘴角勾了勾:“接下來,我會開始給皇后娘娘調理身子。”
“大概調理一段時間之后,皇后娘娘就可以得償所愿了。”
皇后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自然是真的。”
檀清酒嘴角勾了勾:“皇后娘娘相信我,我也絕不會讓皇后娘娘失望的。”
皇后心中一喜,只笑了起來:“放心,這件事情是我這大半輩子的心病,如果你真的能夠讓我得償所愿,我也定然會好好護住你的。”
皇后說完,收回了手,才似漫不經心一般地道:“今日淑妃向本宮提出那個建議,當時本宮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后來你點醒之后,本宮才察覺她是那樣的居心不良,險些就害了端王爺,害了你,同時也害了本宮。”
“一石三鳥,淑妃的算盤打得倒是挺響。”
檀清酒點了點頭:“大抵是上次我拒絕為淑妃娘娘看診,是真的惹惱了她吧?”
皇后聽檀清酒提起此事,心中倒是忍不住地生出了幾分好奇來:“之前你拒絕給她看診,果真是顧忌著宮中太醫?”
檀清酒笑了笑:“不瞞皇后娘娘,這只是其一。”
“哦?”皇后勾了勾嘴角,目光定定地落在檀清酒的臉上:“這只是其一,那其二呢?”
檀清酒垂下眼:“其二么,淑妃娘娘來請我看診之前沒多久,冉大人才去端王府,帶著毒醫,意圖給端王爺下毒。”
“后來因為被我當場揭穿,陛下直接將冉大人入了獄。淑妃娘娘是冉大人的女兒,因為這件事情,她心中自然也應該是十分恨我的。”
“她既然恨我,在那個節骨眼上,她派人來帶我去她宮中,雖然打著是為她看病的名義,但是我覺得,應該不只是為她看病這么簡單。”
檀清酒垂下眼,笑容帶著幾分苦澀:“我之前在檀府的時候,的確是不知世事,可是后來到處給人看診,這世上的很多事情也都看得不少了,心里警惕心也是不弱的。”
“我擔心淑妃娘娘會算計我,所以才會尋了由頭拒絕了。”
皇后有些詫異檀清酒會對她說這些,只忍不住地勾起了嘴角:“你對我倒是實誠。”
檀清酒笑了起來:“自然,畢竟,皇后娘娘以后,就是我的倚仗了。”
“我自然是要百分百實誠的,不然,皇后娘娘懷疑我,對我也沒有絲毫的好處不是嗎?”
皇后嘴角笑意更濃:“端王妃是識時務的,那你之前當場揭穿冉云歸,就不怕冉云歸他們的報復?冉云歸的權勢,可不差?”
檀清酒垂下眼:“可是,我并不知道他們對端王爺下的是什么毒,如果我不當場揭穿,萬一端王爺出了事,我的處境豈不是更糟?”
“我自會權衡當下的利益得失,不會去想以后。”
“至于冉云歸的勢力……”
檀清酒瞇了瞇眼:“如果冉云歸徹底倒了,人沒了,他的勢力,不就土崩瓦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