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意連忙將紙遞了過去,只是檀清酒伸手就要去接,裘意又飛快地將東西給收了回去。
“嗯?”檀清酒揚了揚眉:“三師父?”
裘意瞇著眼打量著檀清酒,眼中滿是疑惑:“你該不會有什么陰謀吧?”
檀清酒垂眸笑了起來:“三師父說的這是哪兒話?是你來找的我,條件是你提的,東西是你準備的,我能夠有什么陰謀?”
“如果三師父這樣懷疑我的話,那我就不簽了就是。”
裘意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也是啊,東西都是他準備的,條件也是他提的,只要檀清酒簽字畫押,一切似乎的確就沒什么問題了。
“簽吧簽吧,快快快。”裘意催促著。
檀清酒接過紙,走到書桌前,提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指印。
剛剛簽字畫押好,裘意就迫不及待地將紙給收了回去。
而后將那裝著機關的匣子遞給了檀清酒:“走了走了,記得答應我的事情啊。”
“是,三師父放心。”
裘意飛快地消失了。
檀清酒打開匣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物件,看起來,都是一些平平無奇的首飾,檀清酒從里面取出了一對手鐲和一只簪子看了看,嘴角勾了勾。
她三師父不虧為機關圣手啊,做出來的機關暗器,皆無比巧妙。
檀清酒將盒子里面的東西藏好,才又在桌子旁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
很快,紅梅回來了。
“府中夜里巡邏的家丁在府中發現了不少的暗器,據他們說,之前巡邏的時候都并未發現的,應該是剛被人放上去不久的。”
檀清酒瞇了瞇眼:“暗器?都什么樣的暗器,可有人受傷?”
“倒是無人受傷。”
“那些暗器,倒更像是有人故意拿來惡搞的。”
“惡搞?”檀清酒揚了揚眉:“怎么個惡搞法?”
“就是,那些暗器并不傷人,也有一些暗箭,但是那些暗箭的頭都被人專門處理過,上面用了一層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人被打中之后,會在身上留下一道顏色。”
“而且,一旦有人被人打中,周圍的暗器就會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像是在笑一樣,只是那笑聲聽起來有些駭人。”
檀清酒皺了皺眉:“有人趁著家丁巡邏的間隙,擺放上了那么多的暗器,府中守衛,竟然無一人察覺?”
“是。”紅梅低垂著頭。
檀清酒深吸了一口氣:“管家那邊怎么說?”
“管家叫府中的家丁侍衛侍從全部出動,點亮了燈籠火把,將府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看一看還有沒有什么沒有發現的東西。”
檀清酒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又問著:“那些被那暗箭打中,身上染上了顏色的家丁,可要我去看看?”
紅梅愣了愣,似乎有些沒有明白過來檀清酒話中之意:“王妃去看看?”
檀清酒頷首:“雖然那些暗器看起來只是惡搞,可是我覺得,正因為這些暗器看起來像是惡搞,像是沒有什么殺傷力,才更應該小心為上。”
“萬一那些涂抹的顏色里面,有毒呢?”
“甚至,萬一,就在那些暗器上,有毒呢?”
“萬一,對方是想要,利用那些看起來像是惡搞的暗器,將府中的人都吸引過去查看究竟,而后等著人到齊之后,那些暗器就會釋放毒,那……”
檀清酒的臉色沉了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夜我們府中大部分的家丁護衛侍衛,恐怕都得要中毒。”
“如此一來,這端王府,就是一個完全沒有防守的府宅,我們都中了毒,那藏在暗處的人,便可以肆意入端王府,如入無人之境。”
檀清酒抿了抿唇:“雖然主屋躺著的人不是王爺,可是卻也是定王世子。”
“不管是端王爺還是定王世子,一旦他們的秘密被人發現,一旦他們任何一個人出了事,事情就比較難辦了。”
紅梅聽檀清酒這么一說,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紅梅沉默了片刻才道:“那屬下去將這件事情知會管家一聲,不過,王妃畢竟是王妃,是主子,沒有主子給下人診治看病的,這不合規矩。屬下去稟報管家,讓他找大夫過來查看查看。”
“好。”
紅梅仍舊有些猶豫:“那王妃這里?”
檀清酒笑了起來:“今天下午在演武場的比試,你應該也看見了的。那三人的武功也還是很高強的,他們就在門外守著呢,能出什么事?”
“放心,即便是這三人中有別人的細作,也不可能三人都是別人的細作,我不會讓他們三人分開的。”
紅梅再次被檀清酒支走。
檀清酒站起身來,走到了院子里。
那三人果真都站在了院子中,見檀清酒出來,三人的目光都朝著檀清酒看了過來。
檀清酒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眉頭輕輕蹙了蹙:“不行,我還是過去看看吧。”
檀清酒說著,就抬腳出了院子,三個護衛連忙跟上了。
剛剛走到后院花園,驟然有驚呼聲從不遠處響了起來:“有刺客!”
檀清酒飛快地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見被火把燈籠照亮了的端王府,隱隱約約有十幾個黑影一躍而起,在屋檐之間起落。
檀清酒皺了皺眉,還真有刺客啊。
“你們過去看看去。”
三位新來的護衛倒是十分默契,兩人急忙縱身而起,朝著那些刺客追了過去,只留下了一人在原地保護著檀清酒。
留下的那護衛并非是裘意,而是在演武場上自稱家里老母親病了回來照顧的叫應樹的男子。
應樹借著保護的名義,快步走到了檀清酒身后,只壓低了聲音:“三間鋪子。”
檀清酒嘴角翹了翹,眉眼彎彎:“在二師父名下的所有鋪子,都可以讓我任選嗎?”
“可以。”
檀清酒勾起嘴角:“成交。”
應樹瞇起眼來:“之前老三是不是來找過你,那些見鬼的暗器,就是他放的吧?”
“你是不是已經和他達成協議了?”
檀清酒笑了起來:“三師父的確來找過我,但是我并沒有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