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回屋沒多一會兒,管家就又來了,手里拿著一張請帖。
“王妃,這是宮中送來的。”
檀清酒接過展開看了看,倒是不太意外:“是皇后娘娘后日要在宮中宴請城中有頭有臉的一些皇族和世家的夫人小姐們入宮小敘,邀請我到時候參宴。”
聽檀清酒這么一說,管家倒似乎顯得比檀清酒還要更緊張一些:“皇后娘娘邀請王妃入宮參加小宴?”
“那李家先前來鬧事的那些人,會不會借機想辦法去皇后娘娘跟前說主子的壞話?”
“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本來也沒有對他們做什么,他們即便是去告狀,皇后娘娘也不可能真的就因為我讓他們鍛煉了身體而處罰我。”
“至于讓之前那一位李小姐上皇家玉牒的事情,這件事情本就是我做不了主的。若是他們不怕笑話,那我也不怕他們拿出來說。”
“而且,管家之前不是也說了嗎?他們不過是李家旁系而已。如果他們那么容易的,就能夠見到皇后,就能夠在皇后面前說上話,又何必跑到我跟前來鬧騰呢?”
管家細細一思量,倒似乎也的確是這樣。
“也是。”
管家點了點頭:“不過王妃這應該是第一次以王妃的身份,去宮中參加宴會吧?”
管家眉眼舒展開來:“雖然只是皇后組織的小宴,卻也馬虎不得。王妃娘娘如今是端王妃了,從發髻,到穿著打扮衣著配飾,都必須得要重新準備了。”
“老奴這就去為王妃準備去。”
檀清酒眉眼彎彎:“有勞管家了。”
等著管家離開,檀清酒才輕聲嗤笑了一聲:“宴無好宴啊。”
青黛在一旁整理東西,聽檀清酒這么說,只有些詫異地揚了揚眉:“宴無好宴?可是,皇后娘娘不是還在主子那里治病嗎?”
“主子之前不是還說,皇后娘娘是想要將您籠絡到她的陣營中,替她做事嗎?”
“既然她想要將你籠絡過去,她舉辦的宴會,她應該會想方設法地護住主子你的吧?”
檀清酒聞言只搖了搖頭,嗤笑了一聲:“她只是想要將我籠絡過去。”
“但是,她對我,并不那么信任。畢竟,我可是端王妃。”
檀清酒垂下眼:“這場宴會,是專門做給我看的吧,她想要讓我覺得,她會護著我,想要讓我死心塌地地,為她做事。”
“但是,光是在宴會上護著我又有什么用呢?畢竟,我又不能一輩子都呆在那宴會上。”
檀清酒說完,卻又勾了勾嘴角:“不過也沒有關系,畢竟,我是檀清酒呢。”
“而且,皇后舉行的宴會,后宮嬪妃,應該都會來的吧?”
后宮嬪妃都來的話,倒正好如了她的意。
后宮嬪妃應該是最親近皇帝了人了,當年七星連珠的事情,他們應該知道的,更多一些。
夜里,檀清酒正在睡覺,卻聽見外面隱隱約約傳來吵鬧的聲音。
檀清酒睜開眼,皺了皺眉:“紅梅。”
一個女子的聲音驟然在屋中響起:“屬下在。”
檀清酒按了按額角:“你去幫我瞧瞧,發生什么事了。”
“是。”
紅梅一走,檀清酒便坐直了身子:“行了,出來吧。”
一個黑影出現在了屋中,黑影嘿嘿笑著:“乖徒弟還是這么敏銳。之前在演武場,你應該就猜到了我們的身份了吧?”
檀清酒嗤笑了一聲:“三位師父倒是挺有興致,結伴跑來給我當護衛。我可實在是,承受不起啊。”
“三師父大半夜的不睡覺,鬧這么一出,是想要做什么?”
來人正是檀清酒的三師父,裘意。
也是先前自稱叫歸一,十多年前妻子病逝,來京城找續弦的那一位。
裘意笑了一聲:“老六應該告訴過你,我們在打賭的事情了吧?打賭你什么時候能夠認出我們來。”
“但是我和老大老二左思右想,我們想要接近你,考驗你,最好還得要同時,這樣才公平,但是你整天都呆在這端王府,也不怎么出門,身邊還有隱衛跟著,我們實在是不好操作。”
“正好聽老大說,你這邊在找護衛,我們三就約著來了。”
檀清酒微微瞇了瞇眼:“那我現在已經認出了你來,三師父是不是就算輸了?”
“嘿嘿,當然不算,這里就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是老大老二他們不知啊,所以,不算的,不算的。”
檀清酒笑了起來:“那所以,三師父今天晚上故意聲東擊西,在外面鬧出這么大動靜,又跑來這里找我,是想要做什么呢?”
裘意勾了勾嘴角:“當然是,賄賂你了。”
“如果你讓我贏。”
裘意眼中滿是狡黠:“如果你讓我贏,假裝沒有認出我來,我可以,將我最近做出來的機關暗器,全部都送給你。”
“其中有好幾個,都比較小巧精致,我做成了首飾的模樣,正好適合你,到時候你可以戴在身上,我敢保證,有那些東西在,可以讓任何人,都近不了你的身。無論對方的武功如何高強……”
檀清酒似笑非笑:“裘家暗器,一個難求,師父一下子將最近做的全都給我,聽起來,倒十分誘惑。”
“是吧是吧?”裘意眼珠子轉得飛快:“那咱們……成交?”
檀清酒輕笑了一聲:“好啊,成交。”
裘意歡天喜地地歡呼了一聲,從身后拿出一個匣子來:“東西都在這里。”
“不過,我還準備了……”
裘意又拿出了一張紙來展開:“你得要簽字畫押,承諾好,我才能夠將東西給你。”
“三師父這樣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有備無患有備無患嘛,就是說,你如果違背了我們的約定,所有東西都要歸還給我,還得要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情。”
“但是如果你履行了你的承諾,這些東西,就完全屬于你了。”
檀清酒笑了起來:“聽起來……合情合理。”
檀清酒歪了歪腦袋:“三師父給我吧,我愿意,簽字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