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釗搖了搖頭:“很難。”
齊釗抬起眼來,看向檀清酒:“你給端王爺,用過藥?”
檀清酒點了點頭,又幽幽嘆了口氣:“用過,我想著,我雖然暫時沒有為端王爺解毒的法子,但是也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端王爺被劇毒侵蝕而死。”
“我就用藥先護住了端王爺的心脈,確保王爺的心脈不會被毒性侵蝕。雖然即便是這樣,端王爺也只能夠保持這樣昏迷不醒的活死人狀態,只能夠有的脈搏心跳,但是只有活著,才有機會,不是嗎?”
“我跟陛下說了……”
檀清酒目光落在沈應絕的身上,眼角余光卻是在掃視著冉云歸。
“我跟陛下說,雖然我不能夠救端王爺,但是端王爺也并非完全沒有機會。”
“哦?”冉云歸瞇起眼來,眸光閃了閃:“不是完全沒有機會,還有什么機會?連你,連齊大夫都治不好。”
檀清酒抬眸:“還可以,找到當年給端王爺下毒的人啊。”
“只要找到當年給端王爺下毒的人,他既然能夠下毒,手里十有八九,是有解藥的。”
“我護住端王爺的心脈性命,陛下找到當年下毒那個人,說不定,還有機會。”
冉云歸睫毛輕輕顫了顫,雖然十分細微,但是并未逃過檀清酒的眼。
“下毒之人?不是說,端王中毒,是在很多年前嗎?這么多年了,還能夠找到下毒之人嗎?”
檀清酒垂下眼,聲音微微有些發悶:“雖然端王爺中毒是在很多年前,但是這么多年,端王爺一直沒有毒發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那下毒之人,也一直在固定的時間給端王爺服用短期的解藥嗎?”
“按照這毒性蔓延的速度,可以推斷,那人上一次給端王爺服用解藥,應該是在三個月前。”
“每個月都在按時喂端王爺服用解藥,最后一次是在三個月前,只根據這兩樣去找,其實就能夠排除很多人。應該,會比找下毒之人要容易一些的吧?”
冉云歸抬眸看了檀清酒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冷色:“端王爺倒是聰慧過人,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這個呢?”
“所以,陛下愿意去查?”
“為何不愿意?”檀清酒歪了歪腦袋,似乎真的十分疑惑的模樣:“端王爺可是陛下的兒子,即便是端王爺身患怪病,即便是端王爺與陛下并不親近,可是端王爺也依然是陛下的兒子啊。”
“而且,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十年如一日的在端王爺身上動手腳,這對于陛下而言,也是一種挑釁吧?陛下也會覺得,那人既然能夠突破他的重重護衛,給端王爺下毒,說不定有一天,也會將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所以,這件事情,陛下是必須要查的。”
冉云歸微微瞇起了眼來,臉色變得微妙了起來。
“外祖父覺得我說的對嗎?”檀清酒定定地看著冉云歸。
冉云歸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對,你說的很對。”
只是嘴里這樣說著,眼神卻沉了下來。
“我也就是聽聞了消息,來探望探望端王而已,知道端王的情況了,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能夠幫端王,我還是先回去吧,我回去跟端王的外祖母說一說。”
“她擔心得很,但是因為最近身體不太好,也就沒有過來。”
檀清酒點了點頭:“好,勞煩外祖父了。”
冉云歸帶著齊釗剛剛起身,檀清酒就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將先前齊釗和冉云歸碰過的地方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卻就在沈應絕的手腕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出血點。
“哎呀!”檀清酒驟然叫喊出聲。
外面守著的管家連忙跑了進來:“王妃,怎么了?怎么了?”
檀清酒握著沈應絕的手,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了齊釗和冉云歸:“他們,他們剛剛對端王爺下手了。”
“他們要謀害端王爺!”
冉云歸與齊釗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檀清酒檢查的這么快,發現的這么快,而且會突然發難,只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冉云歸沉下了臉,厲聲呵斥著:“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竟敢污蔑我?”
檀清酒抬起沈應絕的手來:“方才就只有冉大人和齊大夫碰觸過端王爺的手,如果不是你們,端王爺手上這幾個出血點是從哪兒來的?”
“他手上這幾個點的顏色還是鮮紅的,應該是剛才被人用針之類的利器給刺的。”
“我懷疑,他們用的是毒針。”
冉云歸面沉如水,只緊咬著牙關:“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么?”
檀清酒滿臉恐懼地看著冉云歸,咬著唇挺直了背脊:“我懷疑,冉大人想要對端王爺不利。”
管家的目光從檀清酒和冉云歸三人身上掃過,只連忙道:“此事茲事體大,老奴立即派人入宮,稟報給陛下。”
檀清酒點了點頭,心里暗自打著算盤。
冉云歸和齊釗被府中侍從看管了起來,冉云歸臉色黑得嚇人,只一直定定地盯著檀清酒,似是想要用眼神將檀清酒給殺掉一般。
沈彥淮倒是來得很快,不到一個時辰,沈彥淮就帶著人來了。
一進屋,沈彥淮就皺起了眉頭:“怎么回事?”
冉云歸這才幽幽嘆了口氣:“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不過是聽聞端王爺毒發昏迷,所以專程來探望探望端王爺,結果我們剛剛探望過端王爺之后,端王妃卻突然叫喊起來,說我們要害端王。”
“老臣是端王的親外祖父啊,我怎么可能會害他呢?我還是專門帶了毒王齊釗齊大夫過來的,本來是想要給端王看看他的毒能不能解的。”
沈彥淮看向檀清酒:“怎么回事?”
檀清酒垂下眼,睫毛顫抖著:“回稟父皇,先前冉大人和這位齊大夫說來探望端王爺,我想著齊大人是端王爺的外祖父,這才同意了。”
“誰知道,冉大人一進來之后,就開始表現得十分奇怪。”
“奇怪?”
檀清酒點了點頭:“他先坐在床邊,用手將端王爺的臉和脖子都摸了一圈。”